葳蕤轩内早已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院子里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几名丫鬟端着热水与巾帕匆匆进出,面上皆是一片凝肃。
正房内,江澈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赵王妃垂首站在一旁,看不清神情。几个府医围在内室门口低声商议着什么,个个额头冒汗。
地上,青檀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死死按着,头发散乱着,脸上印着清晰的掌印,衣衫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不仅如此,她口中还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到江重月走进来,便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呜呜哭喊起来。
江重月上前,向江澈和赵王妃屈膝行礼道:“昭阳给父王,王妃请安。”
赵王妃抬起头:“月儿来了,你也看到了,出了这等大事,杜妹妹现在情况危急得很,这孩子怕是……唉!”
江澈强压下怒火对江重月道:“月儿来了,这婢子可是你漱玉轩的人?”
“回父王,青檀确是王妃前些日子拨到漱玉轩伺候的。”江重月看向青檀:“但昭阳今日一整天都在花园待客,回院后便更衣休憩,并不曾见过她。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葳蕤轩附近,又为何冲撞了侧妃娘娘,昭阳确实一概不知。”
江澈眉头紧锁着,将目光转向了赵王妃。
赵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懊恼:“这丫头确实是妾身瞧着机灵,又见漱玉轩人手不足才拨过去的。谁承想她竟如此毛手毛脚,犯下这等大错!也怪妾身,当时只想着给月儿添些人手,没成想反倒害了杜妹妹,此事妾身监管不力亦有责任。”
江澈脸色更沉了些,看向地上挣扎的青檀厉声道:“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本王倒要听听她还有何话说!”
一个婆子连忙上前扯出青檀口中的布团。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郡主饶命啊!”青檀甫一能出声,立刻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只是在园子里捡掉落的花枝,没瞧见侧妃娘娘过来,奴婢冤枉啊!”
“没瞧见?”江澈声音冰冷道:“侧妃身边跟着那么多人,你眼瞎了不成?说!是否有人指使你?”
“没有!没有人指使奴婢!”青檀浑身抖如筛糠,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终定在了江重月身上,却又飞快移开了目光,哭着道:“奴婢当时、当时心里想着郡主院子里的活计,一时走神了,求王爷明鉴!求王妃明鉴啊!”
赵王妃眉头蹙得更紧,痛心不已道:“你这奴才,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攀扯主子不成?昭阳郡主平日待你们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岂容你胡乱攀诬!”
此言一出,江澈的目光果然又落回到了江重月身上。
江重月迎上父亲的目光,神色带着凝重与困惑:“父王,此事蹊跷。青檀若是无心冲撞,慌乱间避让不及或许有之,但若说她走神冲撞能令有孕七月的侧妃娘娘腹痛见红,恐怕绝非寻常疏忽所能解释。”
江澈眼神微凝,仔细思忖起江重月的话。
她又看向青檀,继续说道:“青檀,你且说清楚,你今日究竟是如何走神?走神时又在想些什么?是挂心漱玉轩的差事,还是另有缘由?”
青檀被她这一问,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道:“郡主明鉴!奴婢、奴婢真的只是一时走神,绝对没有攀诬郡主的意思!是、是因为奴婢今早没扫干净院子被郡主身边的朝歌姐姐训斥了几句,心中怕朝歌姐姐告诉郡主,一直想着这件事,这才在园子里没瞧见侧妃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一旁的含烟闻言立刻呵斥道:“好个搬弄是非的丫头!漱玉轩上下皆知郡主仁厚,从不会为这点小事苛责下人。即便是你真的没打扫干净,朝歌最多也不过是让你下次仔细些,何曾重责过你?再者谁家下人没被教导过两句?自己分内事都做不好,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如今犯了弥天大祸,倒敢将脏水泼到郡主头上!”
含烟一番话掷地有声,青檀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一时却哑口无言,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些。
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帘猛地被掀起,一个神色慌张的医女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江澈面前:“王爷!不好了!侧妃娘娘她、她血崩了!张院判说,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江澈猛地站起,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赵王妃亦是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江澈:“王爷!您先别急,张院判定会有办法的!”
只听内室里传出杜云祯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着嬷嬷丫鬟们压抑的啜泣,随即是张院判焦急的声音:“快!再取人参吊着!止血的方子呢?快!”
江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青檀:“贱婢!若侧妃和本王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定将你千刀万剐!”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院判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对着江澈深深一揖,声音沙哑沉重道:“王爷恕下官无能,侧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没能保住。侧妃娘娘失血过多,如今又元气大伤,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哐当!
江澈手边的茶盏被他一把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赵王妃亦是面露悲戚,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江重月心中却是一沉。
杜云祯出身武将之家,身体一向康健,这胎怀得也稳,太医每隔几日便来请脉,从未说过有何不妥。
况且青檀一个小丫鬟能有多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