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江重月道。
“走!”沈菱心点头。
原路返回风险太大,好在她们幸运地发现了一条运送杂物的通道,他们躲进运送杂物的车里被送到了地面。
外面夜色深沉,冷风扑面而来,辨明方向后,江重月道:“先回王府。”
四人顺着僻静小巷一路潜行,坊市街道上依旧平静,只有打更人偶尔敲着梆子走过,她们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定北王府外围。
她们寻了处僻静的墙角,沈菱心和萧淮烟先翻墙而入,确认安全后再放下绳索,将江重月和受伤的温荧惑拉了上去。
漱玉轩内一片寂静,只有廊下留着几盏黄澄澄的纱灯,四人闪身进入江重月的卧房,反手关好门,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萧淮烟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江重月点亮一盏灯,找到清水和干净布巾帮温荧惑简单清理起了伤口。温荧惑自己就是医道高手,虽然虚弱但仍强撑着指点江重月处理她的瘀伤。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温荧惑服了药,调息片刻,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江重月刚刚松口气,便听含烟来到门外,轻声道:“郡主醒了吗?”
江重月与沈菱心对视一眼,示意萧淮烟和温荧惑暂且到屏风后和帐幔内避一避。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鬓发,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含烟,何事?”
含烟道:“郡主,段府那边刚刚派人传了话来,说说柔嘉郡主听闻了王妃和赵家的事情后情绪过于激动,在昨夜动了胎气,小产了。”
“知道了。”江重月点点头:“再怎么说柔嘉也是我的妹妹,含烟,去备车,再准备一份厚礼,挑些上好的补身药材,过会儿去段府。”
“是。”含烟领命而去。
江重月关上门,转身看向屏风后和帐幔内,沈菱心和萧淮烟已经走了出来,温荧惑也勉强坐起,三人都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萧淮烟撇撇嘴:“那个江重锦从前就处处跟你别苗头,段家又与赵家牵扯颇深,如今赵家倒了,赵怀懿死了,段家对江重锦的态度恐怕也不比从前,指不定有多少麻烦。”
“麻烦不是躲就能躲掉的。”江重月走到妆台前,用犀角梳梳理起发髻:“况且她再不好也是定北王府的郡主,王府的脸面该撑的时候总要撑起来。”
沈菱心道:“万事小心。”
“我去去便回。”江重月简单梳洗更衣,换了身天青色长裙,收拾停当后便带着含烟去了段府。
段府位于城东,虽不及定北王府显赫却也门庭森严,门房见是昭阳郡主亲至不敢怠慢,连忙通报引路。
江重锦所居的听雪轩院落精巧,只是里里外外都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江重月还未进门,江重锦的贴身婢女含桃便红着眼眶迎出来,对江重月行礼道:“奴婢给昭阳郡主请安。”
“起来吧。”江重月问道:“二妹妹怎么样了?”
“郡主她……精神不大好,一夜都没睡。”含桃声音哽咽道。
江重月点点头,没再多问,径直走进了听雪轩内。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江重锦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面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般,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到江重月进来,江重锦眼睫颤了颤:“大姐姐来了。”
“嗯。”江重月坐在丫鬟搬来的绣墩上:“听说了你的事,过来看看。”
江重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大姐姐牵挂。”
她停了停,目光直直地看向江重月:“这么大的事!母亲被下狱,被问斩!赵家抄家!王府和段家都知道,到头来只瞒着我一个人?”
江重月道:“不是瞒着你,只是事发突然,牵连甚广。况且你还怀着身孕,太医特别嘱咐了需要静养,不宜受惊。”
“不宜受惊?”江重锦眼中泛起泪光:“所以我就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木已成舟了,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然后、然后这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下去的小腹,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
江重月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递了过去:“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王妃的事自有律法公断。你还年轻,把身子养好了,孩子总会再有的。”
江重锦接过帕子却没有擦泪,只是将其紧紧攥在手里:“大姐姐说得轻巧,母亲没了!赵家倒了!段风吟到现在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大姐姐,你说这样的夫君,这样的日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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