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江重月道:“但如今我们几人都在你的地盘上,温姐姐虽然恨你入骨,但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为了我们几人的性命她未必不会做出妥协。一卷医书换几条活生生的人命,这笔账她想必算得清。”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温荧惑。她们人数太少,硬拼风险极大,不如先虚与委蛇,保住性命再图后计。
温荧惑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自然明白江重月的用意,可要将师门之物交给仇人她实在难以甘心。
顾千帆目光在江重月、沈菱心、萧淮烟以及温荧惑脸上扫过,似在权衡利弊。他自然不信温荧惑会轻易交出医书,但江重月的话不无道理,杀了温荧惑容易,但若真逼死了她,医书线索断绝确实得不偿失,不如先留着她们慢慢逼问。
“呵,你倒是会说话。”顾千帆终于松开了掐着温荧惑脖子的手,任她跌倒在地,并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将她们带下去,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江重月上前扶起温荧惑,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被带离了通道。
几人被带到了一个位于地下深处的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壁上插着火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显然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的地方。
护卫将她们四人推入石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门,并从外面锁死。脚步声逐渐远去,石室内只剩下她们四人。
温荧惑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沈菱心扶着她坐下,担忧地问:“荧惑,你怎么样?”
“死不了。”温荧惑虚弱地摇摇头,看向江重月:“郡主,是我连累了你们……”
“别这么说。”江重月打断她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儿。”
江重月话未说完,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萧淮烟忽然开口:“姑娘,你们也是为了七星草而来?”
江重月闻言与沈菱心对视了一眼,方才情况危急,她们与萧淮烟并肩作战又一同被关押,虽不知其真实身份,但对方显然也是为了七星草,并且身手不凡,或许可以争取成为助力。
沈菱心走到萧淮烟面前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清冷秀丽的面容:“康宁郡主,是我,沈菱心。”
萧淮烟双眸一凝,也摘下了面具:“沈姑娘?”
“康宁姐姐?怎么是你?”看到她真容,江重月也是一愣,但想到萧淮烟之前说过有朋友急需七星草救命,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江重月摘下面具,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为了我来的?”
“不然呢?”萧淮烟耸耸肩,走到江重月身边:“我听说极乐坊今日有珍稀药材拍卖,本想过来买,没想到在第一层就被做局骗光了银两,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说完,她扬了扬手中那个包裹。
沈菱心皱眉道:“你一个人来的?太冒险了!”
“事情突然,来不及通知别人。”萧淮烟道:“而且这种事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只是没想到这极乐坊里的水这么深。”
“不过事已至此,那顾千帆又是怎么回事?”萧淮烟再愚钝,也看得出这场风波和温荧惑、顾千帆脱不了关系。
“事已至此我也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温荧惑叹了口气:“康宁郡主,我叫温荧惑,父母是朔州城中的农户,家里嫌我不是男孩,又总生病拖累家里,在我五岁时就把我扔了,是师父,也就是碧落谷的谷神医路过将我捡了回去。”
“师父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教我识字,教我医术药理,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碧落谷就是我的家,师兄师姐们都是我的家人。”温荧惑眼中泛起泪光,但随即便燃起了熊熊的恨意:“顾千帆是我大师兄,他比我早几年被师父捡回来,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是师父费尽心血才将他救活。可他先天不足,经脉有损,师父曾言若无奇遇或绝世灵药续命,他活不过三十岁。”
江重月道:“所以他盯上了《青囊医经》?”
温荧惑咬牙切齿:“没错,起初他聪明勤奋,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也很是照顾,我们都以为他会继承师尊的衣钵,成为碧落谷的支柱。可谁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悬壶济世上!不知从何时起,顾千帆开始钻研起了各种偏门古籍、邪异方术,试图从中寻找续命的方法。再后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青囊医经》上。”
说到这儿,温荧惑一声长叹:“我的师祖,也就是师父的师父是位悬壶济世的医者。他一生都背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装着几本寻常医书和一些随身药物行走于大江南北,无论贫富贵贱遇病则医,分文不取,被他救治过的人不计其数。”
“或许是有人感激他医术通神,也或许是江湖传闻总爱添油加醋,总之不知从何时起便有谣言流传,说师祖那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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