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怀懿被斩首,苏静娴的案子尘埃落定,孙文远变卖家财带着孙氏离开了京城这处是非之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墨莲失去了庇护,也失去了价值,被丢在了京城无人问津。
赵怀懿的死,赵家的倒台让她日夜惶恐,生怕被灭口,也怕被仇家找到。她不敢回王府,只能混迹在市井之中,靠着变卖东西和打零工勉强糊口。
这日,她正匆匆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手里捏着两个刚买的糙面馒头,打算找个角落啃了充饥。
可还没走出多远,便有几个身形粗壮的婆子从旁边一条小巷里闪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二话不说便架住她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墨莲惊恐挣扎了起来,可她哪里是这些做惯了粗活、力气惊人的婆子的对手,很快就像只小鸡仔般被拖进了一条更加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婆子们将她狠狠掼在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你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墨莲挣扎着爬起来。
婆子们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散开守住了巷口。然后,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从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天光从高墙狭窄的缝隙漏下,照亮了来人的半边脸颊。
“果然是你……”墨莲的声音嘶哑干涩,而后渐渐平静了下来:“昭阳郡主,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江重月并未理会墨莲,她抬抬手,一名婆子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粗瓷小碗,碗中盛着些浑浊的褐色液体,墨莲看着那碗药身体顿时一颤。
两名婆子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墨莲的肩膀和手臂,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名婆子则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
碗沿抵住了墨莲的嘴唇,她睁圆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汁越来越倾斜,流入她的嘴,最终顺着喉咙滑进身体。
“咳,咳咳咳……”墨莲呛咳起来,咳着咳着就呕出了血来:“昭阳郡主好手段。”
江重月道:“比起当年你和赵怀懿对我母亲做的事,我至少愿意给你们一个痛快。”
“痛快?哈哈哈!”墨莲凄凄笑了起来:“江重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事到如今你手上沾的血难道还少吗?王妃的,王姨娘的,现在还有我的!你今天为了报仇杀了我,明天就会为了自保、为了利益杀更多的人!你看看你现在,再看看王妃当年,你们又有什么区别?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甚至比王妃更可怕!”
“墨莲,你说得对。”江重月承认得异常干脆:“这条路一旦踏上确实难以回头,我手上的血确实不少,或许将来还会有更多人因我而死,但我永远都不会成为赵怀懿。”
江重月笑笑:“赵怀懿杀人是为了满足她永无止境的贪婪和嫉妒,她视人命如草芥,从无半分愧疚与手软。我不以杀人为乐,也不想滥杀无辜。只是你们不死,我母亲的冤魂难安,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在天之灵难安!”
她俯身,逼近墨莲惊恐的脸:“你说我会变成刽子手?或许吧,但刽子手至少能把刀握在自己手里,能决定将刀挥向谁,为什么而挥。”
“赵怀懿伏诛是她罪有应得,而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日之果不过是偿还昔日之因。”
墨莲嗬嗬叫喊了几声,而后七窍开始渗出黑血,眼神也渐渐涣散了下来。她死死盯着江重月近在咫尺的脸,嘴唇想了想,似乎还想说再说些什么,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江重月转身,对婆子们道:“处理干净吧。”
“是,郡主。”婆子们低声应道,立刻动作麻利地处理起了墨莲的尸体。
江重月径直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萧淮烟的别院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三进院落,粉墙黛瓦,掩映在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后,门庭十分低调。
门房显然是得了吩咐,见到江重月并未多问,直接恭敬地将她引了进去。
穿过前院来到第二进的正厅,只听厅内陈设简洁雅致,却隐约有争执的声音从旁边的侧间传来。
江重月循声走近,方才来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萧淮烟的声音:“温姑娘,你这方子也太温吞了!我在边关的时候亲眼见过军中斥候中了类似的奇毒,当时军医就是用七星草做主药配合几味烈性药材,一剂下去逼出毒血,再辅以内功调息,很快就好了!你这方子又是参又是苓的,还要文火慢炖分次服用,昭阳的身子骨能等得起吗?”
接着是温荧惑的解释:“康宁郡主,边关将士常年征战体魄强健,军医也往往因地制宜,用的都是最直接、但也最伤身的法子,以强力药性对冲毒性适合那些身强体壮、底子深厚的将士。昭阳郡主体质虽较常人坚韧,但毕竟久居深闺,不似边关将士常年打磨筋骨,若骤然用猛药恐怕毒性未清,郡主的身体便先被霸道药力冲垮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萧淮烟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照你这么说,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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