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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小说:

宿敌竟是我妻子!

作者:

月斜星移

分类:

现代言情

考虑到船上的神秘妖怪,方识意其实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京汐身边。

奈何现实条件不允许,她就只好另寻它路。

譬如给京汐房间门口撒点雷击木的粉末。

雷乃至阳之物,能镇煞辟邪。雷击木则拥有相同的功效,大多用来制作法器。

它的粉末自然也有作用,撒一点点在舱房门口,人很难看出来,妖会自己绕着走。

简单推算一遍方位后,方识意在房间角落里分别藏了几道五雷符。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保证让一些小妖吃不了兜着走,大妖来了也能抵挡一二。

可惜不能再塞了,再塞就要被京汐发现端倪了。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巧的护身牌。

方识意刻了好久,每刻一笔,心中默念一遍经文,每刻一笔,心中默念一遍京汐。

木牌的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光滑细腻,毫无棱角了。

但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送出去。

京汐说她不喜欢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

终于做完准备,方识意躺回沙发上。

京汐房间的视野很好,从海景窗往外望,能看见水天一色的深蓝。

海洋近在咫尺之间,似乎伸手就能触碰。

方识意怕水,但自从认识了京汐,她也能窝在这样的沙发里,望着海,任由自己放空思绪。

*

处理完今天工作,京汐先来到付子卿的房间。稍等了一会儿,后者才姗姗来迟。

来人脸色比白日里还要阴沉,连耳边的挑染都似乎黯淡了不少。

付子卿开口便是不耐烦地轻啧。

“我们好像晚到一步,监控室外被洒了东西。”

那点东西当然伤不到付子卿。

但就像是被两个空调外机怼着吹,又闷又热,弄得她很烦躁。

纯来恶心妖的!

“监控可能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付子卿将自己收集到的东西发给京汐,接着道:“我也查了秋白露的身份信息。”

“和方识意的相同,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对她来说,查秋白露是掩饰,借此旁敲侧击京汐的态度才是真。

付子卿还是怀疑方识意。

京汐没回答,只是安静地看完了监控录屏。

她平静地得出结论:“这段监控确实被处理过。看来对方动作很快。”

她直接略过了付子卿的后一段话,转而起身要走。

“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

房门被带上。付子卿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

*

京汐自己的房间和付子卿的不在同一层楼。

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要说最大的意外,就是遇到了方识意。

她已经知道了船上有玄门的人,两方肯定会起冲突。

那么如何避免方识意受伤、或者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就是一个难题了。

她此前就发现,方识意有着很强的第六感。

天生如此的人,难免会偶尔看见些脏东西,或者遇见怪事。

所以她才会把方识意叫到自己房间来。

在京汐的领地里,方识意会安全很多。沾染上她的气息,也没有小妖敢擅自动手。

一边想着,京汐在自己房间门前停下脚步。

“……嗯?”

她歪了歪头,视线扫过周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推开门,玄关和会客厅的灯都亮着。

为什么、这么热?

那种违和感更强烈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警惕得像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可陈设确实是她所熟悉的,气味也没变。

唯一的变化是,出门前没收拾好的衣服都已经熨好、叠整齐,半杯橙汁也不见了踪影。

沙发布上有几道褶皱,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待过。

很巧,那也是京汐最喜欢的位置。

方识意已经来过了。

但京汐觉得自己仍然有必要检查一遍房间。

她心下稍定,先摸出手机,查看最新的消息。

方识意:【我吃完晚饭了,给你带了一份焦糖布丁。】

方识意:【还没下班吗?】

方识意:【打算去弄点饮料,半小时后回来。】

这是方识意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恰好是在半小时前。

京汐:【(*'▽'*)】

方识意秒回:【在门口。】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话,房门滴滴两声后,方识意推门而入。

在看见那张熟悉的、笑得阳光灿烂的脸时,京汐身上的不适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倦。

她想,总不能当着方识意的面把自己的房间翻个底朝天。

方识意兴冲冲地将拎回来的饮料放进冰箱,跑了这么一趟,她完全不觉得累。

是西装版老婆!

黑色西装完美地展现了京汐的气质,温柔又不失强硬。

可方识意同样看得出,这样干练外表下的京汐,却有点懵。

自己推门进来时,她还在呆呆地眨眼睛,像裹了层薄荷外衣的棉花糖。

大概是今天忙了很久,太累了吧。

方识意放好最后一瓶橙汁。

刚站起身,腰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揽住,接着陷入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京汐把头埋在方识意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抱一下。”

语气也软绵绵的,很像撒娇。

真的是在撒娇吧。

她感觉到京汐正抱着她一顿猛蹭,发泄情绪似的。京汐很少有这般依赖人的模样。

方识意心都快化掉了。

她转过来,还是把人搂着,顺顺京汐的背:“累了吗?要不要先吃口布丁?”

京汐把自己挂方识意身上:“我想去泡澡。”

她还是觉得热,缺水,想卷着方识意游进海里。

“好。”

方识意把京汐抱到梳妆台前,让京汐坐自己腿上,好帮她取下耳环、发饰,解开外套的扣子。

京汐真的没动一下。

任由方识意取下固定头发的夹子,让满头微卷的长发垂落下来。

看她这副恹恹的样子,方识意又开始心疼起来,难免生出“干完这一票就带京汐出去度假”的心思。

好不容易收拾得差不多了,京汐突然咬了口方识意的脖子。

力气不大,连点印子都没留下。

她咬完就自顾自地去了浴室,徒留方识意哑然失笑。

浴室里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方识意替京汐将首饰一件件放好,情不自禁地想,明晚要怎么办呢?

她不能一直陪在京汐身边。

这一认知让她焦虑,一焦虑就想叠点雷符。

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把那只潜藏的妖抓出来,这样京汐就能安全了。

“方识意。”

浴室的水声停了,转而传来京汐的呼唤声。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识意疑惑:“怎么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忘了拿进去,于是想也不想,踩着拖鞋就进了浴室。

热腾腾的水雾扑面而来。

雾气袅绕间,沐浴露的香气充斥着鼻息。

京汐趴在浴池边,湿漉漉的黑发黏在瓷白的皮肤上,一双桃花眼浸满了水色,唇瓣微微张着,湿润而饱满。

像极了传说中勾人心魄的海妖。

“海妖”朝方识意勾了勾手,极尽慵懒。

方识意心想,管它什么妖不妖的,老婆喊,没有不去的理由。

她半跪下来,用手探京汐的额头:“是不是头又开始疼了?”

那晚之后,方识意就一直惦记着,担心京汐感冒没好,又吹风。

她索性给京汐做起按摩来,从头到肩颈,忧心忡忡的。

“为什么会这样,下次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为什么会这样?京汐也想知道。

她理智尚存,但属于“妖”的那一部分本能一直在试图抢占身体的控制权。

她望着方识意的眼睛,温柔的、担忧的,倒映着自己。

方识意看着京汐突然抬起身,水流沿着锁骨和肩头滑落,在浴池中溅起点点涟漪。

她不明所以:“怎么——唔?”

后脑勺依旧被强硬地扣住,嘴角被柔软湿润的唇亲上来。

方识意愣了一下,随后任由京汐亲吻或者撬开唇齿间。

身后的力道越来越重,她被京汐带着重心往前倾。

迫不得已,半个身子都压进了浴池里,只能用一只手撑着,勉强用浴池边沿借力。

她被京汐索取着体温和氧气,以至于产生了一种快要溺毙的错觉。

像是被海妖引诱的人,稍有差池,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她舍不得和京汐分开。

像是看出了方识意的纵容,京汐转而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力一拉——

方识意手上打滑,差点没把脸扑进浴池里。

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时,京汐柔软的唇印在她耳边,轻轻喘着气。

“方识意,你愿意跟我回……”

后面几个字太小声了,比方识意的心跳声都低。

方识意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却果断地答应:“回,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领口上的力道消失了,京汐松开了手。

她倚在浴池边,眼帘半垂着,脸颊和眼尾都是一片嫣红。

水珠从她指尖跌落,摔碎在瓷砖上。

方识意这才开始感到脸热。

她拙劣地转移话题,掀起自己的衣摆给京汐看。

“全湿了。”

从衣服到裤子,都被水洇湿了一大片。衣领上甚至还有一个明显的手印子。

“京汐——”方识意凑到京汐面前,可怜巴巴地半蹲着:“老婆,你得对我负责!”

京汐缓缓地眨了眨眼,慢半拍似的。

方识意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与京汐额头相抵。

热度传递过来,烫的,方识意却好像被泼了瓢冷水,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眉头紧皱:“你在发烧。”

顾不得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方识意拿来干浴巾和浴袍。

她一把将京汐抱到旁边的台子上,仔细擦干净。

她心无旁骛,反倒是京汐,看上去眼帘低垂、很乖地坐着,实则在用手指戳方识意的腰,沿着肌肉的轮廓摩挲。

方识意气笑了。

但气也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妻子,还发着烧。

她用浴袍把京汐裹好,一气呵成地吹干净头发,最后再把人塞进被窝里。

严肃警告道:“别动。”

京汐不听。

她把手伸出来,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后者坚持了几秒,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倾身,隔着被子虚虚地抱了抱京汐。

方识意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退烧药和热水,又用同样的拥抱和亲吻哄着京汐吃了药。

京汐缩成一团,还不忘牵着方识意的手。

她双眼紧闭着,但方识意知道她其实没睡。

应该是难受吧。

方识意心疼得很。

方识意自己小时候不受方家长辈重视,方知序也忙于课业,难得抽出空来陪她。

所以她生病,大多都是自己硬抗过来的。

后来和京汐恋爱同居,某次发烧,也是自己吃完药就躺着,什么都没对京汐说。

最后还是京汐从电话里听出她情况不对,直接从公司赶了回来。

京汐会给她换降温贴,会时不时地用小勺子给她喂水、润唇。

还会让方识意枕在她膝上,唱歌哄方识意睡觉。

京汐的歌轻柔动听,像打在树叶上的雨、海边的浪、还有潺潺流动的溪。

方识意听完一首就沉沉地睡去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生病时被人悉心照顾,是这样一种幸福的感觉。

她从京汐那里学到了很多很多。

所以这次,方识意也牵着京汐的手,给她唱歌听。

她先哼了几句找调子,然后开唱:“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

半首都没唱完,京汐就蹙着眉,把头埋进了被窝深处。

她丝毫不给方识意面子:“唔,好难听。”

方识意忍不住轻笑。

闹完这么一通,京汐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方识意给京汐掖好被角,嘴边的弧度落了下去。

京汐不是那种身体脆弱的人,这短短三天却连续生病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让方识意不得不考虑别的、不太科学的原因。

是妖术吗?似乎感觉不到这方面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塞太多符了?

有的人天生体质特殊,太过敏感或者体质偏阴,接触太多这类东西,反而会给她们带来负担。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在外面沾染了一些脏东西,被误伤到了。

方识意仔细想了想,她最近的所作所为确实偏激进,光是家里的布置都换了好几轮。

她还背着京汐偷偷在家里燃香请神。

方识意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排除任何可能会对京汐造成伤害的因素。

趁着妻子睡着,方识意轻手轻脚地行动。

走到门边,把地垫下雷击木的粉末收集起来,并且拆掉了房间里面自己布置好的其余雷符。

她拆得和布置时一样仔细,确保不留下一点痕迹。

左右自己今晚就守在京汐身边,应该不会出事。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地洗漱完,抱着京汐入睡了。

方识意起床时,正好能赶上早餐。

窗外,大海和她们入睡时并无不同,波涛万里,一望无际。

偶尔有三两只海鸥飞过,嘴里叼着一块面包或者小鱼。

没过多久,京汐也醒了,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天花板。

方识意向她打招呼:“早安,昨晚睡得还好吗?”

京汐坐起身,颔首:“嗯。”

方识意又摸了摸京汐的额头,不烫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京汐摇头。

“谢谢。”她柔声说完,在方识意脸颊边落下一吻,随即下床穿衣。

梳洗,整理衬衫,抚平衣摆的每一丝褶皱。再看向方识意时,眼眸已经一片清明。

看来病好了,就又恢复成那个游刃有余、情绪内敛的样子了。

但京汐无论什么模样,方识意都喜欢。

她随便套上自己的衣服,抓了把头发:“你今天什么行程?”

京汐乖乖地回:“上午谈生意,下午开会,晚上参加拍卖会。你呢?”

方识意倚到穿衣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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