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锁轻响的时候，苏漾正摸索着走向玄关，听见门把手转动，她停下脚步，不安地偏了偏头。
熟悉的木质香漫入鼻腔，是雨后森林里被风摇落的露水，尾调是淡淡的柏木，干净通透，确实是江屿川常年用的香调。
紧绷的肩背倏地松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她轻声唤：“老公，你总算回来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应声而起：“嗯，你小心点，别磕碰着。”
分开二十多天，苏漾迫不及待朝声源挪过去，但步子不快，双手在身前张开。指尖指尖触到一片衬衫布料，她立刻攥住，顺势往他怀里钻。
江屿川喉结上有颗小痣，她踮起脚，嘴唇精准地覆上去，含住那粒痣，轻轻一吮。
“说好的早去早回，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想你呀。”
尾音软而绵长，唇瓣顺着喉结向上游移，吻过他的下巴，他的脸颊，又落在他的唇上。
温热的，柔软的，只是……唇形似乎和记忆里有些偏差。
疑惑刚冒出头，他便俯身主动迎上，温柔地回吻她。
温热的手掌贴上脊背，五指收拢，直接将她腾空抱起。失重感袭来，苏漾低呼一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两人交颈厮磨，她细细描摹他的唇缝，耐心地浸润，直到它们变得水光潋滟。揽着她的手臂颤了一下，指节收紧，掐进她腰侧的镂空处。
片刻后她被轻放在沙发上，真皮靠背冰着肩胛，坐垫微微下陷。他压下来，一手撑在沙发靠背，另一手仍扣在她腰侧。
苏漾仰起脸，声音软糯含糊：“老公，亲我。”
空气静了两秒，他的气息沉沉覆落。
不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地碰触，而是直接撬开她的齿关，带了点碾磨的力道。反复吮咬下唇，留下一片湿润泛红，细碎呜咽从她喉间溢出，却只换来他更深的纠缠。
修长的手指顺着曲线向上攀，掌心的温度渡过来，烫得她一颤。指腹碾过时，她下意识蜷紧了脚趾，咬着唇，把更多的自己送过去。
时间彻底失了刻度，他们从抱着变成躺着，抱枕被扫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坠落声。
这道轻响像一剂清醒剂，他骤然停住动作。
沙发弹簧发出细微吱呀，身上的重量慢慢抽离，空气重新涌进来，凉意贴着皮肤，苏漾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他语气艰涩：“我去做饭。”
脚步声朝着厨房远去，眼前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黑，她抬手抚上嘴唇，已经有些肿了，碰上去还有灼人的温度。
睡衣皱巴巴的，左侧的肩带挂在臂弯，她摸索着把它拉回原位，拢住敞开的衣襟。
厨房很快传来动静，冰箱门开合，锅铲碰着锅壁，砧板上刀刃起落，叮当作响，节奏急促。
苏漾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想象它们构成的画面，应该格外温馨美好。
饭菜香气漫出来时，她扶着扶手起身，光脚踩过冰凉地板。刚走两步，脚趾狠狠撞上茶几边角，尖锐痛感直冲头顶，她倒吸一口凉气，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扣住她胳膊，将她扶起。
“有没有撞疼？”
苏漾摇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他僵了一瞬，但很快也环住了她，抬手轻拍她后背安抚。
“抱我去餐桌，我要靠着你吃饭。”她语气裹着撒娇的软糯。
他没有多言，干脆打横将她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背与腿弯。
餐桌不远，她被放在座位上。碗碟落在桌面，筷子搁在瓷碗上，椅子拉开，他坐在她身侧，呼吸声近在咫尺。
“张嘴。”
筷子夹着嫩滑炒蛋送到唇边，她小口咽下，又主动仰头等待下一口。米饭、青菜轮番落进口中，吃到尽兴，她索性抬起腿，搭在他膝头，脚踝轻轻晃悠。
隔着西裤，他腿上的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瞬便伸手握住她晃荡的脚踝，轻轻放回原位，又夹了一筷菜递过来。
“好好吃饭。”语调里掺着几分无奈，还有别的什么，她听不太分明。
苏漾乖乖咽下饭菜，软声发问：“老公，你是不是出差太累了，今天好冷淡呀，见到我不开心吗？不喜欢我黏着你了吗？”
筷子顿了一下，他的手覆上她头顶，轻柔摩挲。
“见到你很开心，也没有累，先吃饭好不好？”
接下来的晚餐在安静中流淌，他一口一口投喂她，她总想伸手去摸他的手腕，次次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挡开。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道沉甸甸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自己身上。
吃完饭，他再次将她抱起，本想送她回沙发，她圈紧他脖颈，小腿轻轻踢了踢：“老公，我要洗澡。”
步子转至浴室，浴缸的水龙头拧开，水柱砸在瓷面上，哗哗的声响填满了小小的空间，热气蒸腾上来。
“衣服。”他站在身前，声音透着不自然的紧绷。
苏漾双手向后摸到拉链，指尖勾住金属片，往下一拽，布料顺着肩背滑落，堆在脚踝处。
白茫茫的热气漫上来，他扶着她踏入浴缸，靠着浴缸壁坐下，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水面刚好淹到锁骨下方。
他蹲在浴缸边，掌心挤满沐浴露，搓出绵密的泡沫。那双手覆上她的肩膀，泡沫堆积又散开，清洗得仔细。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布料摩擦的声响从头顶传来，他准备起身离开。
湿漉漉的手探出水面，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水珠顺着小臂淌下，在肘弯处汇成细细的溪流。
“不要，你陪我洗好不好？以前在家你都会帮我的。”她顺着他手臂向上摸索，指尖扯了扯他衣领，“分开这么久，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是不是嫌我看不见，只会拖累你……若是这样，你当初……”
话音未落，手腕被他反手攥紧，她整个人被猛地拽出水面，热水泼溅满地，他衣衫瞬间浸透，紧紧贴住胸膛。
攻势猛烈，唇舌被他捉住纠缠，又深又急地搅进来。后腰抵着浴缸壁，膝盖打滑，她几乎要溜进水中，只好用胳膊攀住他的脖颈。
沾满泡沫的手掌从后颈一路抚至尾椎，滑腻触感层层盘旋。水声从花洒持续涌落，滴进浴缸，泛起一圈圈涟漪，越荡越密。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在蒸汽里黏腻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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