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自开朝后废除榜下捉婿,但法度之外仍有人情,状元郎打马而过,若仰慕状元大才,祈求子孙后代也可登榜,常常扔花以表,若是能砸中状元郎,那就是独占鳌头。
可后来祈求不知怎么变成相看,殿试这天无数女子倚街而望,碰上状元郎年轻貌美,争先恐后的扔花。
闻铮捏着山茶花,抬头略微看了看,状元郎来时路成了花路。
苏茉站在闻铮身后,一面怂恿一面激将:“你也凑凑热闹,你现在的准头不复当年了吧?”
“那你可真是…”闻铮没回头,支起身子微微向前探,随后扔出去:“小看我了。”
红色山茶花正中状元郎手心。
闻铮得意笑了一下,扬起下巴冲苏茉道:“怎么样?”
状元郎捏着山茶,抬眸看见了茶楼上的长公主,光影变化间,年轻的公子嘴角上扬,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朵山茶花别在耳后。
郎艳独绝,世所罕见。
苏茉不懂:“他…什么意思?”
“这…是告诉旁人,他有主了,从此以后他是我的人。”闻铮早年在京时看不上这样的相看大会,临街人态度傲慢的像找狗,当时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也收获一条狗。
状元郎单手拎着缰绳,冲她颔首,俨然一副青楼女子被赎身感,她好巧不巧成了这位状元郎的火山恩客。
刹那,女子们都朝闻铮这边看过来,有人认出来了,道:“我当谁呢,前朝公主还在本朝托大拿乔?状元郎,快快摘下花吧,免得误了自己的前途。”
闻铮心里的逆鳞就那么两块,春三月里长公主仿佛被人兜头浇了盆水,五官冷成了冰,再无表情。
状元郎挑眉,眼似春水,高声:“我心匪石,不可动摇。”
说话间,苏茉拍桌而起,脚尖踩着栏杆飞向对面,一把抓住那人衣领,直直从二楼扔下,在地面开出一朵灿烂的鲜花。
长公主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松动,绢扇轻摇,冷笑道:“前朝公主说的算不算,还轮不到你们这种人指手画脚。”
闻铮想了这件事,脸微微抽搐一下:“当日,你大可以把花扔下。”
“始乱终弃的事我做不出来。”
…两句话不离这几个字。
闻铮懒得继续装了,又靠近几步,玄猫很有眼色的卧到长公主脚背上:“沈公子,难道不曾听闻尚公主,何谈娶我?本朝法度,驸马不能有实权,我念你连中三元,实属不易,你说…要怎么办呢?”
沈青辞笑淡了些,双目幽幽,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复而颔首:“愿为长公主面首。”
苏茉在一旁惊讶的合不拢嘴,就这么简单吗?这就…结束了?他们这群人不是一身傲骨吗?就这么为爱做面首?文人思维果然不同凡响。
闻铮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发愣之间,那人上前一步,拦腰抱起她,给了长公主一个公主抱,她是习武之人,倒没有多惊慌失措。
沈青辞先是十足十的力气,很快又怕勒疼她,松了劲,腰腹之间轻柔的不像话:“这么轻?”
“我看起来这么重吗?”闻铮搂着他的脖子,瞬间黑脸:“还是说沈大人抱过许多女子,知道轻重?”
“自重。”
沈青辞轻柔放在榻上,随后坐到床尾,目光下移,伸手抚上长公主白皙的双足。
闻铮万没有预料到沈青辞前脚得了面首之名,后脚就这么孟浪,下意识缩了一下,被人抬手按住了。
风吹帷幔,闻铮叹道:“你知道面首什么意思吗?我是主子,你是奴才,只有我想要的时候…”
沈青辞没理会她的话,握住了她的脚掌,她足弓高,内里能含下一枚李子,足尖小巧玲珑,尖尖处分布点点红。
正当闻铮以为他要做什么时,沈青辞却把她的脚掌塞到自己的怀里,一本正经:“你的脚怎么还是这么凉?”
闻铮敏锐的察觉到“还是”二字的含金量,倚着枕头,蹙了眉:“你以前认识我?”
沈青辞淡淡的笑着,对上长公主的眼神,并不言语。
“长姐。”闻潮生从外头进来,手上拿着一沓子纸。
闻铮只比闻潮生大两岁,在外人看来实属同龄人,但闻铮很会拿自己当长辈看,端的一手好架子,养面首这种事当然不肯上梁不正,以免造成下梁歪,当下干咳一声:“去哪了?”
沈青辞读懂了,借着袖子的掩盖,在闻铮脚心暧昧的画了几笔,起身向闻潮生行礼:“见过乾安王。”
闻潮生长的很不像他的父亲,十岁上就与他的母亲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尾上挑,妖艳无双,眉中间生的小小的一粒红痣,不笑时犹如神佛,笑起来好似鬼魅。
犹如鬼魅的闻潮生,摆摆手:“状元郎,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闻铮不动声色的点头,默许了这种做法。
沈青辞一走,闻潮生扑哧往床前一跪,捏着纸张啪啦啪啦响:“这老匹夫什么意思?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闻铮眉尖一跳,很想告诉他有些词不是这么用的,可是说来说去也怪自己,早几年走南闯北光顾在江湖少年意气了,全然忘了给他请个好先生,导致现在他说话总是词不达意。
“这有什么?”闻铮顺手拿起招亲告示瞟了几眼:“我迟早都要成亲的。你也早晚要娶妻。”
“不,我不娶妻,”闻潮生在这方面很固执,不讲理道:“长姐也只能是我的。”
好吧,又词不达意了。
闻铮暗暗的想,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我与长姐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倘若在“文”这方面不成,在“武”这方面不能再不就,人生在世,总一样要拿的出手。
“潮生,给你姐姐露几手,我看看最近你武艺可退步了。”
闻潮生道了声好,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去院子里。
苏茉看了几眼,摇摇头:“比你当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花神剑在他手里一半的威力都没有。”
凡是剑客都有自己的佩剑,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各种各样不寒而栗的名字都有,可是天下第一剑客闻铮的佩剑另辟蹊径,取名花神,梦幻泡影似的。
闻铮摸摸自己的手腕,断脉难续,此生她再也拿不起来花神了,难免叫人不抱憾:“这把剑送你了,免得浪费了。”
苏茉拒绝:“不用,我用刀比用剑顺手。”
闻铮看了几招,虽然潮生比不上她当年,但也已经很好了:“你上次说沈青辞出身江南,自幼读书,一心只想考取功名?”
“是。”
闻铮抬起下巴,声音沉了下去:“他右手掌心与虎口有茧,分明是长期练武所致,他与你我一样,不是使刀,就是用剑。”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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