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兄弟长得有七分相似,眉目舒展轮廓柔和,小巧的鼻尖上生出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不过疏棠年长七岁,人更沉稳内敛,反而衬得书生气浓些,疏云许是这趟江湖行多了些历练,让他的书卷气里藏了几分机灵。
正因如此,叶疏棠叉腰吆喝一嗓子,没有唬住任何人。
反而因为演得太过生硬,让人憋不住想笑出声。
凌显扬毕竟第一次上门,想笑只能憋着,叶疏云却是一脸嫌弃地直摇头,霍慈忍了一息后豪放大笑:“疏棠兄,你就不是能凶得起来的人,差不多得了!”
叶疏棠尴尬得嘴角抽动,腰还叉着道:“我怎么不是?!”
“你不是。”叶疏云一言难尽地走过来,把他两只手放下,“别演了大哥,有点可笑了。”
“嗨!”叶疏棠轻轻跺脚,瞟了一眼凌显扬,顿了顿埋怨道,“你第一次带人回家,我们得拿出态度给你撑腰不是,不然叶家都是好欺负的,将来你也被人欺负了去。”
凌显扬一直拱手拘礼,听闻此话赶紧应声:“叶兄放心,我不敢欺负他,更不敢让旁人欺负他。”
态度这块拿捏得就很到位。
叶疏云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兄长:“听见没有?”
叶疏棠扭开:“凌护法青年才俊,这个年纪已是天门宗二号人物,想来言必行,行必果,我……姑且信你。”
“信就信,还姑且?”叶疏云踢了大哥一脚,悄声碎碎念,“唬够了回礼别让人一直抱着拳,大哥你有没有礼貌呀。”
“就你护犊子!”叶疏棠拱开叶疏云,轻抬起凌显扬的手,让开身道,“各位大驾光临,药王谷恭候多时,这边请吧。”
不起眼的入谷口后面还有不少于二十道岔路,各个路口都隐秘不可查,需谷中之人带路才能走对方向,据说进到真正的药王谷大门,需要半日辰光。
叶家长兄的下马威甚至没能坚持过一刻,在得知后面几辆马车都是凌显扬送的大礼,脸色马上就变得和蔼了许多。
叶疏云小声狡辩:“其实大哥平日不这样的。”
“不用解释。”凌显扬笑着说,“这见钱眼开的嘴脸我在你这没少见到,习惯了,不愧是亲兄弟。”
叶疏云掐住凌显扬胳膊肉。
凌显扬皱着眉:“我意思叶家这一脉相承的性格,招人喜欢,反正我挺喜欢的。”
至于有多一脉相承,进山路可让凌显扬领略了个够。平时觉得叶疏云就够爱唠叨的了,加上叶疏棠,哥俩一左一右夹着他,热情似火地介绍药王谷风物,从珍奇草植到谷中众人——洒扫小厮的家事、看门狗子下崽、漏雨的厨房新添的毛毡用料以及刚建好的学堂里还缺了哪几本书典等等等等。
凌显扬:救命。
霍慈好歹还能插进去几句话,凌显扬是真听得晕头转向,不过这么一顿说,叶疏棠倒把凌显扬聊成了自己人,快进谷前还特意叮嘱:“我爹性子古板,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不爱听了就当没听见,别当面回嘴,知道不?”
凌显扬赶紧点头,叶疏云也跟着点头。
叶疏棠还道:“我妹妹,就是他二姐,比较泼辣……不是,是开朗,开朗起来话可能不中听,但绝对没有歹意,你听了也别往心里去,不过可以回嘴,能说服得了她,她会对你另眼相看。”
凌显扬:“好,叶兄还有什么要叮嘱在下的?”
“暂时没了。”叶疏棠往前走了几步顿住,转过头说,“有一事,别叫我叶兄,也别自称在下。”
叶疏云:“那叫什么啊?”
“跟着你叫啊。”叶疏棠拍拍凌显扬的肩,“叫我大哥就好,走吧,有事儿我给你们挡着。”
……
和金莲教的阔气豪华截然不同,药王谷朴素得像是世外高人修仙之地,坐落崇山峻岭深处一方天然的宛丘中,和清泉相伴,大片药田欣欣向荣,错落的房屋好似寻常百姓的家,叶疏棠指着介绍,大些的是正殿,高些的是藏经阁,矮的排屋是住家,两个围起来的小院儿是煎药局。
凌显扬目之所及,根本瞧不出哪间房能称得上是“殿”或者“阁”,这还是在叶疏云赚了很多银子修葺一新后的景象,依旧寒碜,可想而知在叶疏云下山之前,谷中生活的艰苦心酸。
但凌显扬嗅着风中淡淡的药香味,莫名觉得药王谷寒碜归寒碜,却让人心安踏实,像是人世间本该如此安宁,沾满外界世俗功利的江湖人,都有些不配踏进这方纯净天地。
众人跟随叶疏棠走近正“殿”,叶润卿端坐正座,看着面无表情严肃威严挺像那么回事,但襻膊没摘下,袖口还沾了药粉,已然气势全无,分明是个忙得不修边幅的老大夫。
“拜见谷主。”众人齐齐行礼。
叶润卿客气一番,叫霍慈别拘束,帮着安置客人,就打发出去了,咳嗽一声才问:“你就是凌显扬?什么来头?”
凌显扬自我介绍道:“正是,家父凌昭南,曾是天门宗右护法,他退隐山林后我子承父业,目下为天门宗效力。”
叶润卿打量了半天,和坐在一旁的夫人柳如烟对看一眼,像是找不到什么话说。
默了半晌,突然拍了下桌子:“你和我儿到底怎么回事!”
屋里没了旁人,凌显扬索性撩开下摆双膝跪下,叶疏云见状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下,二人一起给二老磕了三个响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闹得叶润卿摸不着头脑,站起来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叶谷主,我既携疏云登门拜见,自是郑重相待,信守不渝。”凌显扬道,“我只跪过天地父母,今日跪在这儿,不止是因为你们是疏云至亲,我当跪,更是因为……”
凌显扬瞥了叶疏云一眼,道:“不管二老同不同意我们的事,都没得商量。”
叶润卿目瞪口呆,叶疏云也听愣了。
不是说好不回嘴吗?
叶润卿大声道:“你这小子!!!知不知道廉耻!”
“知道。”凌显扬虽然跪着,腰背挺得笔直,“但廉耻和我俩的事没什么想干。”
叶润卿:对年轻人真是大开眼界。
“我和疏云情投意合,一路险阻,他数次救我等于险境。”凌显扬道,“当然,我也救了他许多次,救来救去情定终生,理所当然。”
叶润卿手都发抖:“理所当然?!你你你!”
“爹,你别生气。”叶疏云为难道,“显扬话糙理不糙,他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这都是实话。”
“你别吱声!”叶润卿撸撸袖子,一副要打人的做派,“婚姻大事哪有不问爹娘自己就做决定的?你们心里还有没有孝道?何况你俩,你俩都是男子,这……嗨呀!”
凌显扬:“别说是男子,疏云就算是鬼是妖,我也不在乎。两心相悦,和男女有什么关系?至于孝道,今儿跪你们,改明儿跪我爹娘,就算是个交代!”
叶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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