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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小说:

寒鸦争渡

作者:

秋忽晚

分类:

现代言情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重重的落了下来。捏在肩头的手下落到腰上,箍得她生疼。动作强势的将她困在桌案与坚硬的身躯之间。

后腰刚才撞上案角的伤处,正好被他的手按到,谢枕月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立即被他吞没,她的眉心不受控制地拧在了一起,下意识地伸手去推。

这就疼了?

他时时刻刻念着她、想着她,怕她受委屈,怕她疼、怕她难受,事事周到,事事以她为先,捧着,护着,就换来她一句另有意中人?

更讽刺的是:她还要来劝他另娶!

压抑已久的巨兽终于破体而出。萧淮眼底发烫,只想让她也尝尝疼痛的滋味。他轻易地捉住了她推拒的双手,反剪至她身后,单手紧紧扣住。

另一只手一把挥落桌案上的茶盏等物,单手扣着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顺势让她坐在桌案上。这个高度刚刚好,他的唇贴着她的鼻尖,稍稍侧脸就能深深吻住她。

谢枕月终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眼睫止不住地轻颤,悄悄看了他一眼,就慌忙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样能让他冷静下来,好好说话,那也未尝不可。

火热的唇如期而至,手上的动作更是粗鲁,没了以往的柔情蜜意,所过之处,一片刺痛。

她缩着脖子颤了颤,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这样对她。

那个在黑暗里抱着她说,你不需要战战兢兢的人,那个在马车里,让她相信他的人,如今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这些承诺,会因为她的一个举动,一句话,而轻易改变。

她的身子软软地贴着他,手臂配合地搂上他的脖颈。只有眼角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一滴一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两人贴近的缝隙里。

又是这模样,又要故技重施了吗?

萧淮撇开眼,动作不停,无视她的眼泪,动作越发粗鲁。心头的窒息感,几乎让他溺毙。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烦躁地伸手掐着她的脸,逼她睁眼,“另有心上人,是吗?”

谢枕月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闭着眼睛,眼泪沾湿了睫毛。

萧淮呼吸粗重,已经忍无可忍,倾身逼近,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清楚,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萧淮……”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谢枕月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颗大颗的眼泪随之滚滚而落。

“我没有不愿意,我……”她咬着下唇,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边哭边说,“是你让我相信你的,你说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我不愿意都可以喊停的。”

她哭得越发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我也想说,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愿意,哪怕是现在……”

眼泪滚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上。

萧淮下意识低头,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水渍,手背仿佛被火烧一般滚烫,眼中的怒火却褪了个干干净净。

她说:只要他想,她都愿意。

萧淮看着她的泪,看着她不断发抖仍紧紧贴近的她。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脑子里的弦仿佛突然断掉,眼中一片茫然,盯着她默了几息。

谢枕月泪眼朦胧,就见他稍稍后退一步,接着她被抱去了床上。

帘幔掀开又合拢,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眼神清明,仿佛终于恢复了过来。

谢枕月才松了一口气,察觉到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下一瞬,他俯身而就。谢枕月察觉他的意图,连哭都忘了哭,立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放声尖叫起来:“萧淮……你这个变态,我不愿意了,我不愿意……!”她用脚蹬他。

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的,细碎的哭声……

谢枕月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屋里点了烛火,映得帐顶一片昏黄。身侧的床榻空空荡荡,早就凉透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像散了架。床榻被收拾过,焕然一新,连她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后腰,还有……那处难言之处一片清凉,想来是他涂过药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连灌了两盏侍女递过来的茶水,喉咙还是哑得难受。

“什么时辰了?”

守夜的侍女低着头回话:“小姐,刚过子时。”

谢枕月点点头,又问:“他呢?”

“五爷傍晚就走了。”屋里的动静她听得清楚,侍女把头垂得很低,有些不敢看她。

谢枕月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说出那样的话。或许是疼糊涂了,又或许是真心话。那些话脱口而出后,萧淮的动作是轻柔了,可是……谢枕月闭上眼,光是想到他是怎么唤人进来收拾的,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谢枕月就这样拥被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上的竹纹脉络,发了很久的呆。

过了几日。

谢枕月觉得经过这么些天,她应该能坦然面对他而不脸红了。他也应该冷静下来,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她让侍女去打听他的行踪,收拾打扮了一番,准备去找他解释清楚。

刚踏出院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个洒扫的婆子远远站着,见她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而且不止这几个,一路走来,侍女婆子皆是如此。

谢枕月嘴角挂着闲适的笑意,故意放缓步子,闲庭漫步般,慢悠悠地从他们跟前走过。

最坏就是她与萧淮的事被人传出去了。可这又能如何呢?

她一路打听,先是去了制药房:“五爷在里面吗?”

门口忙碌的弟子见她来,远远便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上前:“小姐来得不巧,五爷……刚被人叫走了。”

谢枕月问:“去了哪里?”

“有个病人的腿伤恶化……五爷往三号病舍方向去了。”

谢枕月点点头。那个地方都是伤势严重的病患,断腿断脚不在少数。她有些害怕见血,得知他晚些会回来,就在原地等了片刻。

谁知过了一个时辰他还没回来,她一咬牙,决定去那里看看。可惜来晚了一步,又被告知萧淮刚走。

她去了药圃,去了晾药房,去了他偶尔会去静坐的竹楼。

每一处都差那么一点点。

“五爷刚走。”

“五爷前脚才离开。”

“小姐,您来晚了。”

她又去了明心居。

那处的门关着,门口的九川见她走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撇了撇嘴,眼珠往上转了转:“小姐,五爷不在,您要不改日再来?”

谢枕月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他在躲她。

她这一路打听,一路吃闭门羹的事迹,没等她走回半山的住处,就传遍了整个医庐。

路上侍女婆子窃窃私语声更甚,语气里的轻蔑,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从前那般乖顺,原来是装出来的。听说那日连着送水呢,青天白日的……”

“那温小姐……”

“温小姐那是正经的未婚妻,怎么能一样?”

“也是,你看她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也不知怎么勾得人,竟让……”

“嘘……”

谢枕月没有压着脚步声。

那些嚼舌根的人,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几步之外站着的人,霎时脸色大变,一哄而散,慌忙低头假作忙碌。

谢枕月看着这些人,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她再不济,处境再艰难,发落处置这些人还是简单。

有个胆小的婆子被她的眼神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连连告罪。

原本的污言秽语变作了溢美之词。谢枕月低头,余光扫过婆子按在地上的手,手背细小的裂痕纵横交错,裂痕里漆黑一片。

谢枕月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觉得没意思。

逢高踩低,人之常情。

她到底没搭理这些人,迈步从婆子身边走过,只专注自己脚下的路。

路上不可避免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有关于温蘅的,也有关于她的,更多的是家长里短。哪家铺子的脂粉更细腻,哪家的得了主家的赏识,得了赏钱,谁家姑娘嫁得好,夫婿如何上进……诸如此类,零零碎碎。

谢枕月听着听着,忽然有些恍惚。她如果穿成医庐里寻常的侍女,或许也会关心这些吧。哪个主子好说话,哪个主子赏钱多,愁的就是日后会被许给哪个男子,忧的是男子日后纳妾又该如何?

可她不是,她是谢枕月。

她好不容易活到今日,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活下去。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让自己尽量过得好一些。

至于那些闲话?

谢枕月微微抬头,继续往山上走去。山路渐渐陡峭,她胸口微微起伏,继续抬头往前,将那些声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想起了萧淮的模样,那日误会她,又是在盛怒的情况下,他的神情凶得像是要吃人。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喊疼服软,他还是停了。

嘴硬心软!

谢枕月嘴角不自觉上扬。既然他要躲着,那就躲着吧。

爱见不见,她还不稀罕呢。

房里伺候她的两名侍女,一名叫海棠,一名叫梅香,如今已完完全全向着她了。

谢枕月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作陪,今日拉着海棠赏花,明日与梅香琢磨着做些什么吃食,再不然就把自己收拾打扮一番,领着两人出去闲逛,小日子既悠闲又自在。

倒是海棠与梅香每日打探消息,为她打抱不平,轮番在她耳边念叨。

“小姐,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了,五爷想必早就消气了。”海棠凑过来,自己可是冒着得罪温小姐的风险,把赌注全压在她身上了,“奴婢都打探好了,五爷今日一整日都在暖阁里,哪都没去!”

谢枕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里捧着白玉小盏,小口小口地吃着牛乳炖花胶。乳白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甜。这掺了牛乳的炖品,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两名侍女交换了个眼神,她们整日呆在此处伺候谢枕月,已经被众姐妹孤立了。若是谢小姐上位还好,不然她们今后的日子怕是更是难过了。

今日本想把谢小姐骗下山再说,谁知她油盐不进。实在是没法了,梅香一跺脚咬牙道:“今日温小姐父女都来了,您就不去看看吗?万一……万一他们真是商量婚期,您该如何是好?”

关于温蘅,最近倒是说什么都有。萧淮要是铁了心要娶人家,她赶去又有什么用?谢枕月抬眼看向两名愁眉苦脸的侍女,慢吞吞地把勺子递过去:“你们要吗?”

两人嘴里发苦,不停劝她。暗叹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不上进的主子?

谢枕月充耳不闻,努了努嘴,指向旁边的炖盅:“里头还有许多,想吃自己盛。”

两人:“……”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小姐,五爷吩咐,让您尽快收拾东西,送您回王府的人已经候在山下了。”

谢枕月手中的白玉盏“哐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萧淮要送她走?

吓她的吧?谢枕月只当他是不满,这些时日自己对他的不闻不问。

她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下山的路有些陡,她衣衫繁复,很是不便。谢枕月却顾不了这些了,再不用她们念叨,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几次差点滑倒在地。

海棠与梅香心惊胆战,在后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慢些!”

谢枕月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一口气冲到山下暖阁门前。守在门口的是两名脸生的护卫,稍远几步候着几十个,衣衫各异的大汉,其中以灰色短打的大汉最多,看模样,不像医庐里的护卫。

“小姐留步!五爷吩咐,今日有要紧事,谁都不见。”

屋里隐隐传来温蘅的声音,谢枕月顿时明白了。她扫了一眼门口的护卫,无视阻拦,抬脚就要往里闯。

两名护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拦在她身前,将房门挡得严严实实。

“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这两人不过奉命行事,最要紧的是屋里的人是何态度。谢枕月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扬声朝里喊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屋里没动静,谈话声却停了。

“萧淮!”谢枕月连名带姓的喊他,语调却不自觉放软,“我不能回王府,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这些时日没来寻你,是、是因为我怕你还在生气……”示弱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我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小姐!”海棠与梅香匆匆赶到,欲言又止,已经快哭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婆子,手上提了几个包袱。

婆子也是气喘吁吁,态度恭地微微俯身:“小姐,送您回去正是五爷的意思,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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