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炙禾与楚明姝并肩出了殿门，门口立着锦莲、青禾。
“小主、娘娘。”
两人屈膝行礼，态度恭谨。
“回碎玉轩。”苏炙禾话音清淡。
“是。”
丫鬟示意备轿，不多时，二人登轿起行。轿身轻晃，隔绝外界声响。
苏炙禾靠在轿壁上，眉心紧拧，脑海里反复回想方才凤仪殿那名禀报兰贵人的侍女。
那人说话的时机、措辞、神态，全都刻意得过分。
楚明姝瞧她神色不宁，低声开口：“还在想方才的事？”
“嗯。”
苏炙禾抬眸，声音压得极低，“那名侍女是娘娘旧人，素来本分，今日却突然主动爆出兰贵人频频出入东宫一事，太像刻意递话、刻意引我们注意。”
“你疑心是局？”
“绝非巧合。”苏炙禾眼神清亮，“要么她被人授意挑事，要么，就是有人借她的嘴，把兰贵人推到我们眼前当明棋。”
二人正欲深谈，轿外脚步骤停。
“落轿！”
锦莲掀帘：“小主、娘娘，碎玉轩到了。”
苏炙禾颔首，起身看向楚明姝：“进屋再说。”
踏入碎玉轩的瞬间，一缕清甜温润的蜜香扑面而来。
苏炙禾脚步一顿，神色瞬间冷了：“我素来不许殿内燃香，哪来的香气？”
青禾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喜的轻快：“小主，是兰贵人方才差人送来的香，名叫蜜露安神香！宫里娘娘们都在用，说是白蜜、桂圆、麦冬和合的养生香，安神助眠，奴婢瞧着好闻，便自作主张点上了。”
锦莲跟着附和：“确实清爽，闻着人都松快不少。”
苏炙禾缓步走近香炉，俯身轻嗅。
蜜饯般的甜香裹着浅淡檀气，温润醉人。
可不过片刻，一阵莫名的困意悄然缠上四肢。
她脸色骤变，厉声吩咐：“锦莲、青禾！立刻取出香丸，覆灰灭炉！全屋门窗尽数推开，通风散味！快！”
两名丫鬟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吓得心头一跳，慌忙照做。
楚明姝蹙起眉峰：“不对劲？”
“太对劲才奇怪。”苏炙禾站直身，语气笃定，“寻常养生香只会静心宁神，绝不会短短数息便催人生困。这香有问题。”
就在这时，只有苏炙禾一人听得见的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悄然响起。
【宿主检测到特殊寝香，正在调取深宫古香秘库检索名称与溯源信息……】
【检索成功！市面流通名：蜜露安神香。民间深宫隐秘古名：沉眠蚀骨香。】
【表层配方全为无害养生药材，用以掩人耳目；私藏微量洋金花、夹竹桃干粉，慢性侵体，无暴毙迹象，无查证痕迹。】
酒湾湾声音压得极低，隐秘、私密，绝不外泄半分。
全程只在苏炙禾脑海进行，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苏炙禾眼底寒意沉沉，面上不露分毫，只对楚明姝道：“单凭嗅觉辨不出毒物细微差别，稳妥起见，请太医入内查验，最是公允。”
楚明姝当即朝外吩咐暗卫：“密传太医，悄然入殿，查验香丸，切勿声张。所有香盒、香灰、残余香料，原样封存。”
“属下遵命。”
片刻，太医院专人悄然抵达碎玉轩，闭门查验。
太医反复研磨香末、比对药性、银针试探，许久后，脸色一点点凝重下来，回身躬身复命。
“回娘娘、苏小主。此香对外名为蜜露安神香，配方的确是白蜜、桂圆、玉竹、麦冬一类滋养药材，无可挑剔。”
楚明姝眸光一冷：“破绽在哪？”
“香中暗藏玄机。”太医沉声道，“里面掺了极微量洋金花与夹竹桃烘干细粉，剂量极轻，被蜜香、檀香死死盖住，凡人嗅觉、目视皆不可查。”
青禾双腿一软，瞬间白了脸色：“洋金花、夹竹桃……那不是有毒的东西吗？！”
“是慢性阴毒。”太医点头，“短期闻嗅，只觉安神好眠，与寻常寝香无异，毫无异样。可若是连熏数月，人会体虚多梦、气短乏力、女子气血衰败、经量锐减。半年至一年，毒素日积月累侵蚀心肺脏腑，人会慢慢油尽灯枯，形似久病亏空，任谁都查不出是中毒。”
锦莲惊得浑身发冷，扑通跪地：“奴婢知错！奴婢无知，擅自点燃外来香丸，险些害了小主与娘娘！”
青禾也跟着跪下，满心惶恐愧疚：“请小主、娘娘责罚！”
苏炙禾垂眸，声音冷静：“起来吧。此香伪装得天衣无缝，宫中贵妇人人在用，你们分辨不出，实属正常。”
她心底却借着方才酒湾湾查出的古名秘辛暗自通透——
难怪此毒这般阴私无解，它本就是深宫流传已久的沉眠蚀骨香，专门用来温水煮蛙、无声除敌。
楚明姝指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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