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好,两个人只能在商场里转悠。
周识鹤没有来过这个商场,全靠姜至给他指路,三楼有家很出名的连锁书店,四楼有家很大的电玩城。
“小时候我爸经常在节假日带过来,有一次他跟我妈吵架了,抱着我离家出走,我妈找了半天,最后在电玩城找到我们俩,气地我妈当场就打我爸。”
那个时候的姜至还会因为父母吵架吓得哇哇大哭,现在却轻松地当个笑话讲出来。
因为她长大了,明确地知道其实林淑和姜先舟感情很好。
两个人过日子,有点摩擦总归是难免的。
她不由自主想到她自己和周识鹤,也许未来他们也会有很多争执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个女儿,周识鹤应该不会干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可能她会。
她忍不住笑起来。
笑美了,心思就飘了,姜至脱口而出问:“你爸妈呢?会吵架吗?”
问完姜至就后悔了,她愣了下,抿住了唇,想找补,脑子不好使,没能立刻找出来。
周识鹤看她一副闯了祸的模样,笑了笑说:“我爸妈还好,小时候我爸很忙,一直在工地,有时候还会加班,一连好几天不回家,我妈脾气好,从来不计较。”
周识鹤回忆起来,他说:“我记得小时候有个邻居吧,他爸妈很爱吵架,其实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好,但可能就是工作太好了吧,两个人都不愿意舍弃,没时间照顾孩子。我还记得一开始我妈经常说他们家日子过得舒坦,后来我妈就不说了。”
姜至和周识鹤一同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周识鹤说话的时候,姜至就托着腮,歪头看他,听到这些,她唇角翘了翘,说:“阿姨是脾气很好。”
“反正比起我妈,是好很多。”姜至撇咧嘴说。
周识鹤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说:“你妈对你很好。”
姜至没反驳,“那倒是。”
周识鹤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姜至的脑袋。
姜至顺着也摸一把自己的脑袋,“给我摸油了。”
周识鹤闻声又摸了一把,姜至佯装瞪眼,很快就要伸手去摸周识鹤的头发,周识鹤往后躲了躲,姜至身子前倾,周识鹤抓住她的手控制她,姜至顺势歪进他怀里。
两个人都没再动弹。
姜至看着周识鹤,两三秒抿唇笑了,直接抱住了周识鹤。
周识鹤第一次也向姜至露出柔软的气味,他下巴放在姜至肩窝,很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
姜至不喜欢听他说这些,她头靠在周识鹤肩头,“干嘛说这些。”
周识鹤说:“我能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姜至说:“以后总会多的嘛。”
周识鹤沉默一会儿,“嗯”了一声。
四点多的时候,周识鹤要赶汽车,送姜至到商场楼下坐出租车,大雪还在下,路面已经出现脏泥,姜至深一脚浅一脚,周识鹤看得直皱眉。
姜至坐上车后,一扭头看见周识鹤表情不好,问他:“怎么啦?”
周识鹤摇了摇头,示意她快回去。
姜至也叮嘱:“你注意安全。”
周识鹤说好。
出租车沿着车辙远去,很快没了踪影,周识鹤头发渐白,体感也逐渐有些冷。
他缓了一会儿,转身再次进入商场。
-
茶馆虽然在商场里,但却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店铺隔音做得很好,玻璃也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周识鹤进门一眼看见最角落的林淑,工作人员过来询问他有没有预订,周识鹤低声说:“找人。”
工作人员很快让开,目送周识鹤一路走向角落坐下。
从前周识鹤对林淑印象并不好,所以态度也一般,能省去称谓就省去。
现在身份不同了,他坐下的同时就唤:“阿姨。”
林淑看着周识鹤,觉得这小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好久不见,”她表现得很轻盈,“大学生活怎么样?”
“还可以,”周识鹤如实回答,“也忙。”
“那么忙还有心思谈恋爱?”林淑问得很直接。
周识鹤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闭嘴。
林淑了解姜至,以至于张晴说出男朋友那一刻,她就猜到了对方是周识鹤。
她只是好奇,“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周识鹤又沉默一会儿,说:“有机会,你问她吧。”
他并不确定姜至是否想让林淑知道这些细节。
“问她?”林淑笑了。
“你知道吗?今天我问她跟谁出来吃饭,她说跟陶馨,”林淑眼睛死死盯着周识鹤,声音忽然压低,“她从来没有说过谎,现在因为你,她开始学会说谎了。”
周识鹤还是不说话。
只是桌子底下,他的手渐渐握拳。
“你说你忙,所以你们谈恋爱你能做什么?打电话?你应该没有时间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学要保研吧,之后呢?要读博吗?出国读?还是在哪儿里?你觉得我会让姜至离开青槐吗?你愿意回青槐吗?”
每一个问题,周识鹤都回答不出来。
“周识鹤,这件事我不会找姜至的麻烦,因为我无比清楚,你们俩走不到最后,”林淑一字一句地警告,“所以在彻底分开之前,我希望你能拎清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周识鹤坐上回老家的车时已经天黑,姜至问他到哪儿了,周识鹤本想说刚出发,又怕姜至多想,想编个其他答案,又想起林淑刚刚说的说谎。
他看着手机许久,最终什么也没回。
到家后,周识鹤的爷爷奶奶没想到他会回来,很是激动,一会儿问他想吃什么,一会儿他冷不冷。
周识鹤在镇上买了热菜,直接拿去厨房再热一下。
爷爷奶奶跟在他身后,他有些不适应地说:“不用忙,你们去堂屋等着。”
老家冬天冷得很,连个暖气也没有。
两个老人只能拼命地往身上穿衣服,厚得走不动路。
周识鹤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爷爷奶奶去了堂屋后,周识鹤才拿手机拍一张灶台的照片发给姜至。
姜至:【哇塞,你还会烧锅呢。】
周识鹤被姜至的口吻逗笑,【多哇塞。】
姜至:【哈哈。】
饭后周识鹤睡得很早,在被窝里给姜至打电话,姜至问他冷不冷,周识鹤说:“手都冻僵了。”
姜至“啊”了一声说:“那爷爷奶奶岂不是更冷。”
周识鹤为姜至的心细体贴动容,他目光柔软了些,“明天给去集上给他们买个暖灯。”
姜至叹口气说:“老人估计都不舍得用,怕浪费电。”
周识鹤:“确实,我想想办法。”
姜至笑着说:“行,聪明人想聪明办法。”
周识鹤也笑。
翌日上午雪停了,周识鹤借邻居的电动三轮去了集上,他买了不少东西,有绒版的四件套,棉鞋,棉衣,暖灯。
爷爷奶奶见状果不其然说他浪费东西,让他退掉。
周识鹤不会说这些推来让去的客套话,只硬邦邦说句“退不掉”,然后自顾自给他们俩换上。
为了防止他们不舍得用电,周识鹤还特意买的电池款,说:“这暖灯是换电池的,电池我已经买好了,不用放时间久了会自动报废。”
爷爷奶奶一直“哎呀哎呀”地说浪费。
下午姜至给周识鹤发来消息,说她妈今年忽然想去南方过年,晚上就走,不容置喙。
周识鹤明白林淑的用意,说:【去吧。南方暖和。】
姜至发来大哭的表情包。
两个人几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至此,毕业以后的新生活里,姜至和周识鹤仅仅只见了两面。
姜至去南方的第二天,周识鹤买票回首都。
他们一个在南方的海边,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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