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并不答她的话,此处人多耳杂,并不说是谈话的好地方。
“等笔墨来了,你若有话想说,就写下来。”
马管家走到桌旁,对沈砚秋说道:“等半个时辰,我们就去采买其他货物,到时候苏姑娘跟着我走,你自去忙你的。”
人交给马大人,自然是放心的,沈砚秋点头,嘿嘿一笑:“那我也算预先报备过了,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来,还得您给我出头。”
马管家严肃地敲了敲桌角,却也拿这个泼猴样的后生无可奈何。你若说“他”少年持重,倒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有时候刚想夸上一句端方有节,“他”又尽显世故圆滑。
若能一直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以后怕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马管家点了点沈砚秋:“说话要注意。”
什么出头不出头的,他们是朝廷的官,不是什么江湖人。
“喏。”沈砚秋也贫,用宋朝的说法回他。
苏白芷见无人理她,便坐了下来,只观察他们几个,也不插话。
被饿了多日,她头有些发晕,来不及体味逃出生天的感觉,只扒了茶几上的点心,大口往嘴里塞。
她跟着父母行医十数载,见过达官贵人不在少数,这几人虽有些不同,但言行举止绝非平头百姓。
只是如今她实在太饿,顾不得其他。
等到苏白芷灌了口茶,将点心尽数咽下,伙计已经将笔墨纸砚送了上来。笔墨一文,纸张略贵,一张要五文钱。当下多数人买不起纸,只能在地上用树枝练字,能读书习字的家庭,怎么也得算小康之家。
沈砚秋将纸递给她:“吃饱了吗?”
苏白芷点点头,勉强垫了垫肚子,眼下也不适合再吃了。
“将你知晓的都写下来吧,最后签字画押。”沈砚秋点了点纸面,将笔墨放好。
“我又犯了何罪?!”苏白芷怒不可遏,双眼发花。
“别激动,不是要抓你,这是用来给那几人定罪的证词,你是受害人,一会儿便跟着两位大人一道先走。”
沈砚秋也不恼,只压低声音与她解释。
苏白芷喘着气,抿了抿嘴,自觉有些过激:“莫怪,是我误会了。”
许是遇了太多恶人,如今的苏白芷像个刺猬,沈砚秋能够理解。
“无碍,你写吧。”沈砚秋背过身去,给她留出空间。
这里的纸张要花钱,她等回到司署再描画像。
他们三人走到隔间,压低嗓音,轻声交谈。
“主家,你今日可要回去,这料不错,可派了人手多买些。”沈砚秋看向陆景渊,他也没了在外的公子哥样,显得聪慧了些。
“是得再找些人。”虽然有些问题,但既然秋秋开口,那他就一定做到。
陆景渊是镇海卫的武官,按理说是要在驻地的,管不到这县里的日常事务。前两天是与秋秋订亲的日子,他借口看望妻子,才向司指挥使请了四日的事假。
而这巡检司与卫所不属于一个部门统管,一般行事的流程,是得巡检司或是县衙向镇海卫行文请求协办或者会商,他才能点人前来。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抓现行犯算便宜行事,就用上他那些个亲兵。
隆庆开关后,东南海防不像嘉靖朝那般形势严峻,如今镇海卫额兵五千六,空额十之三四,吃空饷已经成惯例,军饷从户部拨了银子,层层盘剥,到了最下面半年不发是常事。
就算是他,也需得自掏腰包,用以养兵。
家世显赫这事只偶尔能派上用场,但真金白银在手,什么坎都能跨过去。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马管家提议她先走一步,等到人快到了,他俩再找地方换装离开。到时候,绕路到沈府后门集合。
她明日还有事求马大人,只能委屈他在沈府将就一晚。好在客房多,本就打算招人来看家护院,什么都是现成的,不过略微寒酸了些。
“既如此,我就先走一步。”沈砚秋抱拳告辞,扫了眼仍在流泪写字的苏白芷,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司署在县城北门外,若是疾走约一刻钟。她背着竹篓,不紧不慢地离了客栈,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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