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宋烟川吃得很不是滋味。其间,叶正总有意无意跟卫风絮聊过去,他根本插不上嘴。
吃完饭,前来凑热闹的宋烟川又被迫担负起开车送叶正去高铁站的责任,卫风絮坐在副驾随行,于是饭桌上没说完的话又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得以延续,这叫宋烟川愈发郁闷。
好不容易将叶正送进站,车内总算少了令他不悦的声音。
“还喝吗,奶茶?”宋烟川目不斜视开着车,声音闷闷地询问。
觉察到环绕在他身周的低气压,卫风絮无奈一笑,抬手到他脖子前,指尖轻挠他下巴,故意逗他,“好酸啊,谁家醋坛子打翻啦?”
宋烟川偏移脑袋,躲避卫风絮的捉弄,嘴上抱怨:“又拿我当狗逗喃?”
卫风絮一把捏住他躲闪的下巴,取笑道:“叶正说的话你也信啊?他不会再来岳晨了,更不会再来找我。他这个人啊,不能接受失败,而面对我,让他觉得输了,这种想法不会轻易改变。”
“我没信。”宋烟川任由她捏着下巴,眼睛专注于开车,嘴里说出的话明显有些丧气,“我就是怕。”
“怕什么?”卫风絮指尖从下巴移到脸颊,轻轻掐了掐。
宋烟川沉默片刻,声音弱了几分,毫无底气,“怕我比不过他,如果没有童孟袁那件事,你可能根本不会考虑跟我交往,叶正说不定已经让你回心转意了……”
卫风絮托着下巴,微微仰起头,摆出一副严肃思考的模样,故意使坏道:“会不会考虑跟你交往我不知道,但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放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跟叶正和好。”
“谢谢,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宋烟川偷偷瞥她一样,被气笑了。
卫风絮戏谑道:“小宋警官以前跟我演戏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嘛,怎么现在这么没自信了?”
“你自己也说那是演的,唉,实际上我又脸薄又脆弱。”宋烟川唉声叹气。
“少来。”卫风絮才没上当,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正经点!”
宋烟川露出一脸吃疼的表情,“嗷嗷”叫了两声,等卫风絮瞪着他,举起拳头,才收敛起那副讨打的模样,哀声求饶:“错了,不敢了,卫大师别打了。”
卫风絮又狠狠掐了一下他胳膊泄愤,才收手,靠回座椅,“说吧,你干嘛这么在意叶正?”
打闹结束,宋烟川苦笑回答:“他刚来岳晨那几天,你一直不回我消息,也不见我。他时不时跟我聊起你,说你们如何相识走到一起,说你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事,还说你连秘密都没告诉我,他根本没拿我当对手看……那时候我们连关系都没确立,中间还堵着一层卧底身份,我怕……”
心中所想徐徐道来,末尾突然顿住,担忧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他不说,卫风絮也懂,大抵是担心她重新选择叶正,连一个解释机会都不给他。
“傻不傻,他那些妥妥绿茶发言,你理他干嘛。”卫风絮反驳。
“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忌妒……要是能更早认识你就好了……”宋烟川小声嘀咕。
更早认识吗?
这几个字带着酸酸的气息钻进耳朵时,卫风絮脑中莫名闪过宋烟川会找她通灵这件事,嘴角不禁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她伸手到宋烟川头顶,顺着头发抚摸安慰,“好啦,别吃醋了,你认识我也许远比叶正认识我早哦。”
宋烟川开车的动作没有变化,盯着路况的眼睛却透着一抹困惑,左思右想,没能抓住丝毫与此相关的记忆,只好放弃求问:“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很早很早以前。”卫风絮故作高深地回答。
宋烟川只当是玩笑,“不会吧,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我最近才想起来。”卫风絮斩钉截铁道。
看她如此笃定,宋烟川不由得多了两分相信,眉眼间有了舒展的迹象,笑嘻嘻说:“那你跟我讲讲,当时是什么情况,不能就你记得,我不记得吧。”
卫风絮立马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双手环在胸前,撇着嘴,脑袋直摇,“唉,认识得早又有什么用,不也说忘就忘,还谈什么喜欢呢……”
她嘴里说着酸话,眼睛一直往驾驶座偷瞄,见宋烟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与她见过,急得满头汗的模样实在招笑。
“好阿絮,给点提示好不?我们要真见过,我铁定不会忘!”宋烟川急得举手保证,又给自己找补,“别闹了,是不是只是你看见我了,我没看见你啊?”
“你绝对看见我了!”卫风絮表情格外认真。
宋烟川一颗心全乱了,满是对那段遗忘记忆的好奇,哪儿还有空在意叶正。
“告诉我嘛,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不要,自己想!”
“就忍心这么折磨我?嗯?男朋友的命也是命。”
“哈哈哈,我哪有折磨你,是相信你!别急,等过段时间,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给点提示,一点就好。”
“不许问了,再问我生气了。”
“唉,霸道……”
此后宋烟川再没纠结过叶正比他更了解卫风絮的过去这件事,满心只想知道他与卫风絮的缘分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可惜,卫风絮的嘴是真的紧,就像对自己的异能一样守口如瓶。
无论他如何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卫风絮始终没有透露半点。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宋烟川渐渐放弃强求,信了卫风絮的鬼话,真指望起哪天灵光乍现就想起来了。
岳晨失踪案尘埃落定后不久,卫风絮的委托受理又重开了。
自唐颖一事后,宋烟川不愿让卫风絮再招保镖,于是卫风絮接受委托比以前更随性了,每次通灵仪式都定在宋烟川工作有空闲的时候。
宋烟川从此做起了免费保镖,曾经为任务撒的谎,好像都以回旋镖的形式反噬了。
卫风絮一如既往会因一句话触怒委托人,宋烟川总会第一时间化身防火墙。
似乎一切照旧,但又有些不一样。
要说最大的区别,应该是宋烟川不会再劝委托人报警,他总在委托人怒意难消的第一时间掏出警员证,以刑警的身份做着民警的工作。
解决完委托人,他偶尔会在回家的路上抱怨,劝卫风絮做事不要太激进,然后又因为卫风絮一个吻,立马原谅她所有的任性。
不知何时起,他好像真成了卫风絮的舔狗。
两人交往三个月后的某个周五晚上,宋烟川下班后,照常开车去了幸和公寓小区。
宋烟川轻车熟路输入密码,打开1101房门,迎面扑来一个人影,双手环住他脖子,双脚腾空,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脚上连拖鞋都没穿。
他会心一笑,双手顺势稳稳托住卫风絮的大腿,轻轻往上一送,大腿便盘上了他的腰。
“这么心急?”
宋烟川嘴角扬起坏笑,像抱着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一样,反手关上门,径直往卧室走。
卫风絮的脑袋一直埋在他肩窝,双手紧紧抱着他脖子不放,剧烈的心跳正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对方。
她说话的声音因布料阻隔变得又闷又模糊,尾音还带着点颤,“急急急,有蟑螂!”
刚走到客厅的脚步顿时停下,宋烟川表情尴尬地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正在客厅地板上逃窜的蟑螂,以及卫风絮遗落在沙发旁的拖鞋。
一时间,脑子里自动生成卫风絮的动线,宋烟川无奈地抬手抹了一把脸,耳廓因脱离预期的想法变了色。
“咳,蟑螂而已,不用急,你先在卧室里等会儿。”宋烟川立马给自己往卧室走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卫风絮根本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只是单纯给自己挽尊而已。
抱着卫风絮进了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放,宋烟川立马转身离开,关紧房门,追着蟑螂满客厅跑,将气全发泄到蟑螂身上。
蟑螂卒。
又将客厅仔仔细细清扫一遍后,宋烟川才提着拖鞋回到卧室。
“没了?”
“没了。”
简单一句消息传递,卫风絮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从宋烟川手里接过拖鞋穿上,转而问宋烟川吃完饭了没。
“算吃了吧,吃了个三明治垫垫肚。”宋烟川如实交代。
卫风絮刚想问他“要不要再吃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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