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记事起,卫风絮就拥有一种异能,只要碰触到遗物,便可回溯到遗物主人死亡前10分钟,亲眼目睹死亡全过程。
好在异能针对一个人只能发动一次,可对于年幼的卫风絮而言,一次就已足够折磨。
只因异能发动后会产生后遗症,在后遗症的作用下,她的意识会不断被拉回死亡现场,反复重现死亡,让她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小时候,没人知道这是异能,包括她自己。
只要一不小心触碰到死人的东西,卫风絮会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尖叫大哭,就跟疯了一样,父母常常需要安抚许久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刚开始,父母只当她受噩梦惊吓才导致行为失常。
小时候被噩梦吓哭的孩子多了去,她不过是反应比别的孩子大了些。父母如是安慰自己。
何况当时出现这种情况的次数很少,也就没太当回事。
直到卫风絮9岁那年,一位亲戚到家里做客。
那天,大人在客厅里叙话,卫风絮独自留在卧室里写家庭作业,年仅3岁的弟弟闲不住,骑着玩具车在客厅与卫风絮卧室之间来回窜。
命运好像在跟卫风絮开玩笑,又像要借机点拨,这一天起,异能成了真的噩梦。
亲戚偏偏将早夭孩子的长命锁带在身上,留作念想;弟弟偏偏被长命锁吸引,哭闹着要玩;三个大人偏偏容忍了弟弟的胡闹,任由他拿着长命锁,跑到卫风絮面前炫耀。
卫风絮本想抢回长命锁,送还给亲戚,却在碰触到长命锁的刹那,晕倒在地上。
弟弟摇晃她胳膊的触感与呼喊她的声音逐渐远去,卫风絮莫名出现在室外,一条陌生的小河出现在眼前,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河里。
惊慌挣扎中,水呛入咽喉,漫入鼻腔,她试图呼喊,可身子因胡乱挣扎而下沉,连个完整的“救命”二字都喊不出口。
此处距离河岸算不上太远,脚趾偶尔能碰触到河底泥沙和水草,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平衡,就这么在水里沉浮。
耳朵里,一会儿被水灌入消音,一会儿又响起岸边嘈杂的尖叫声和呼救声。
就在她感觉快要窒息时,终于有人跳进水里,掀起水花,拼命摆动手臂朝她游来。
当那人靠近,她伸手试图抓住对方,手却径直穿透了那人身体。一股心惊肉跳的恐惧顿时占据大脑,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穿过她身体的救援者继续往前游了几米,单手托起了另一个小孩的下巴,转身往岸上游去。
她就像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无人瞥她一眼。
那一刻,她呆住了,甚至忘记自己还在水里挣扎,惊恐地瞪大双眼,静静看着那个被死气笼罩的陌生小孩。
眼看救援者拖着小孩渐渐远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拽住她的腰,拖拽着她一同往岸边游去。她与那陌生小孩之间,时刻维持着相同的距离。
那小孩浑身皮肤仿佛褪了色,一点血色都不剩,白得吓人。
卫风絮挣扎着想要远离,可不管她如何踢水游动,都无法离开。
就在她被拖拽着靠近岸边时,嘈杂的人声和水声陡然消失,耳边有人唤着“姐姐”,她猛地睁开眼,一张稚嫩的脸映入眼帘。
当时,卫风絮懵了,眨了眨眼,弟弟的脸与死者的脸骤然重叠,吓得她惊声尖叫,用力挥动手脚,闭上眼,试图隔绝恐怖的景象。
这一闭眼,反而让情况恶化,她一次又一次被拉入水里。
渐渐地,她分不清自己在哪里,躺在地上,还是沉入水中?她手脚乱踢,阵阵窒息感袭来,叫声全被堵在嗓子里。她在挣扎中将弟弟掀翻在地,拳打脚踢。
父母和亲戚闻声来到房间,被眼前的景象吓掉了魂。
弟弟受伤哭泣,她倒地神志不清、尖叫连连,父母只能抱一个背一个,匆匆赶往医院。
自那以后,谣言四起,外面都传她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邪,连她父母都不禁产生了怀疑,带她到寺庙里烧香拜佛,或是请大师上门驱邪。
她渐渐成了别人眼中的怪人。
同龄人的父母都不愿意自家孩子与她亲近,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她成了被疏远孤立的人。她对所有物品都产生了恐惧,每天过得战战兢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2年,父母也因此筋疲力尽。
他们试图以科学角度解读卫风絮的怪异表现,然后,卫风絮又成了家人眼中的精神病人。
可惜,定期的心理治疗并没有让情况好转。
卫风絮依旧会因意外接触到某些物品,突然切换到发疯模式。
卫风絮自己很崩溃,她父母也很崩溃,同样崩溃的三人根本帮不了对方,反而造成相互折磨的局面。
她的不正常诱发了父母的逃避心理。
他们更有偏向性地将爱倾注到弟弟身上,因为弟弟是正常人,而她不正常,面对她,会痛苦。
小学毕业后,她被送往乡下姥姥家,美其名曰养病,实则只是父母想给他们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而已。
中学6年,卫风絮有5年都活在怨恨与抑郁之中。
接受不了自己的怪异,也恨父母偏心,她内心越来越阴暗、孤僻。
好在姥姥姥爷没放弃她,一直耐心陪伴,当她出现怪异行为时,也从不抱怨。姥姥说她只是比一般人特别,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不是中邪,也不是生病。
因为姥姥与姥爷的爱,卫风絮熬过了最黑暗的时期。
她逐渐意识到,被她视为怪异的幻觉其实是与生俱来的异能,因碰触遗物而出现。慢慢地,她也学会了隐藏对异能后遗症的恐惧,让自己看上去不再那么怪异。
再后来,她考上省外大学,远离家乡,远离知晓她过去的所有人,远离对她的指指点点,也远离了家人。
在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她你遇到了唯一的朋友赵临满,那个她可以分享秘密的人,那个从不拿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随后,她有了喜欢的人。
她似乎也和其他人一样,过上了普通但幸福的生活。
一直到与叶正交往一年后,不忍心看男友焦头烂额的卫风絮,将异能的秘密告诉了叶正,并提出用异能帮忙锁凶。
那是第一次,异能带给她的不再只有负面的痛苦,还有帮助到别人的成就感。
欣喜与救赎,原来这种异能不全是上天赐下的诅咒。
从那以后,四年间,她不断用异能帮助叶正破案,助叶正一路高升,可异能后遗症对她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
连赵临满都劝她不要再勉强自己,叫她不要再被叶正利用了,而她还在为叶正找借口,说用异能破案是对自己的救赎。
其实她心里隐约意识到,叶正越来越依赖于她的异能,在叶正眼中,异能的分量已经一点点超越了她的分量。
从大三到大四,再到毕业工作两年,她默默承受了4年。
直到叶正的爱无法再作为她的锚点。
异能后遗症对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严重影响,她逃了,就像当初割断与父母的联系一样。
一条分手短信,不告而别,连夜投奔赵临满。
“我花了半年时间,才走出对使用异能的阴影,本打算一辈子都小心翼翼活着,不再动用异能,结果又遇上杨绮那件事。那时,我才终于同异能和解,决定用异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赚钱,也弥补他人的遗憾。”
卫风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转头看向宋烟川,想听听他的想法。
宋烟川一脸震惊,显然有些难以消化。
为了打消宋烟川的怀疑,卫风絮又耐心举例:“我是亲眼看见刘嘉安和刘嘉平自杀,当时只觉得奇怪,但没太敢往异能上想。大概因为25年来,我从未见过跟我一样拥有异能的人吧。”
说罢又顿了顿,仔细回想某些细节,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宋烟川的肩。
“哎呀,我就说奇怪!当时刘嘉安明明在手账写‘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以后都不用再吃药啦’,我还去问过霍思远诊所的护士,结果护士的回答与刘嘉安写的内容相悖,我只当是刘嘉安的问题。大概刘嘉平就是看到这句话,才认定霍思远害了刘嘉安。”
卫风絮自说自话,再转眼看向宋烟川时,后者依旧一副沉默思考的模样。
“怎么了?”卫风絮问话的声音不由得变弱了几分。
宋烟川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脸怒气地低吼:“我去揍叶正一顿!”说着就要转身,惊得卫风絮连忙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拽了回来。
“不是,重点在这里吗?”
若不是见他手和小臂上绑着绷带,卫风絮真想一脚踹过去。嘴上无奈数落,终究不忍心,她拉住宋烟川露在绷带外的手指,后仰使力,将人拉回身旁坐下。
宋烟川心里不服,却没跟她较劲,气闷道:“说什么低血糖,实际是后遗症难受,还那样子持续了四年?!难道不该让叶正那孙子吃点苦头吗?什么惩罚都没有,未免太便宜他了!”
卫风絮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失去我,不就是最好的惩罚?”
此话一出,宋烟川被噎得哑口无言。
好像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没法反驳,宋烟川无奈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
卫风絮脑中闪过一个坏点子,忽然凑到宋烟川耳边,恶魔低语一般问:“小宋警官,难道不想让我帮你吗?”
宋烟川身子条件反射地往一旁偏移,红透的耳朵远离带着坏笑的唇,打着绷带的手张开虎口,轻轻掐住还想靠近的脸颊,双眼直视前方,大气都不敢出,一边推着卫风絮,一边咽着唾沫回道:“又想给我挖什么坑呢?”
“嘻嘻,有叶正这个前车之鉴,怕了?”卫风絮继续捉弄。
听她这么说,宋烟川皱起眉头,眉间浮出些许愠色,“不是所有警察都跟他一样。”
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卫风絮怔然片刻,笑道:“哦对,小宋警官以前还说要给我介绍不错的警察呢,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掐住卫风絮脸颊的手指随之一抖,宋烟川语调抬高,矢口否认:“没、没有的事,我可不是带、带有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