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前面野猪占道做搭生崽,不宜驱赶,否则极易激怒它们。”
“二公子,前方石桥塌了,恐需绕行。”
“二公子,前方有毒瘴,不能继续走了。”
……
傅之珩眼窝凹陷,唇色泛白,一听到“二公子”几个字就怒从心起。
废物!
一群废物!
遇事只会推诿,一点点小麻烦都不会解决,处处要他来想法子。
若不是着急赶路,他早就发卖了这些废物!
“二公子!”
让随从们修马车,自己在闭目养神的傅之珩,又听到了那三个字。
傅之珩火气蹭一下直窜头顶。
“又有何事?!”
睁开眼睛,傅之珩语气满是不耐,却见傅家另外两个随从,骑着马,风尘仆仆从京城赶来。
“你们怎来了?可是家中出事了?”
傅之珩一惊,着急从蒲团上爬起来。
“二公子,不好了,裴二公子要娶霍姑娘,不日将大婚!”
“二公子,霍姑娘就是您退婚的未婚妻啊,您被裴二公子骗了!”
骑马赶来的两位随从言罢,便累得从马上摔下来,昏了过去。
马儿也口吐白沫,卧倒在地喘气。
轰隆——
傅之珩只觉得晴天霹雳。
裴卿礼要娶容容?!
“裴二!我跟你势不两立!”
傅之珩脖颈青筋暴露,怒火冲天。
难怪裴卿礼此前那般贴心帮他出谋划策退亲,原来如此……
他还天真自揣,以为裴卿礼骗他出京城是捉弄他,为了报复他之前的冷眼旁观断袖之事而已。
没想到啊!
裴卿礼居然跟他一样,都喜欢上了霍长容。
更让他没想到的,霍长容居然就是他退亲的未婚妻!
“二公子,马,马车修好了。”
修好马车的随从们缩着脖子,生怕被牵连。
“回京!我要找裴二算账!”
傅之珩声音阴冷。
他怀疑,裴卿礼早就知道霍长容就是他的未婚妻,但裴卿礼对霍长容心生歹念,便故意瞒着这个真相,甚至还拱火,挑拨他和霍长容的关系。
难怪此前从玉桂城回京城,霍长容一路上没给他好脸色,还时不时殴打教训他。
看来那个时候,裴卿礼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等回了京城,裴卿礼继续挑拨离间,成功让他跟霍长容退亲。
他前脚一离开京城,裴卿礼后脚就跟霍长容提亲。
好一个挑拨离间,好一个调虎离山!
裴卿礼,走着瞧,等回了京城,看他怎么收拾这个背信弃义、夺人妻子的无耻之徒!
驾——
傅家随从驾着马车在小道上飞奔,扬起阵阵尘土,离京城越来越近。
“阿容,陛下开恩让三皇子出宫开府,还特意为三皇子和颜小姐赐婚,我功劳可不少呢。”
霍宅,裴卿礼得意洋洋跟霍长容邀功。
“是是是,我们阿礼功不可没。”
霍长容忙着给雁儿搭新窝,语气很是敷衍。
“阿容……”
见霍长容眼皮都没掀一下,裴卿礼拉着人的衣袖委屈巴巴。
“好了,跟雁儿吃什么醋。”
霍长容都不用抬头,就闻到了浓浓的酸味。
“你初时送我雁儿,我不知雁儿是何意,只当它是你的爱宠。如今我已明白雁儿寓意着什么,我若是苛待漠视它,你才该哭呢。”
霍长容踹了裴卿礼一脚。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只大雁吃醋,不害臊。
裴卿礼:!
阿容苛待无视雁儿,那便是厌恶他,不想跟他成亲。
阿容喜欢雁儿,意味着喜欢他,满意这桩婚事!
“阿容~”
裴卿礼依旧拉着霍长容的衣袖,但声音却有些羞赧。
“乖乖的,一边玩去。”
霍长容被裴卿礼的撒娇声叫得酥酥麻麻。
她这人软硬不吃,偏偏对裴卿礼的撒娇很受用。
刮了刮裴卿礼的下巴,霍长容继续低头给雁儿搭窝。
“阿容,你坐着歇一会儿,让我来!”
裴卿礼喜不自胜,撩起衣袖就要帮忙干活。
阿容摸他了,嘿嘿。
他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妹妹,你给妹夫吃了什么听话丸?还有吗?二哥也想要一些。”
休沐在家的霍长信,眼睁睁看着裴卿礼先是给雁儿搭了新窝,再是将院子打扫干净,又是猎了八只兔子、一头鹿回来,霍长信目瞪口呆。
霍长容:……
她就摸了一下裴卿礼的脸而已,又不是给他下猛药了,谁知道裴卿礼会这般上头。
“二哥,听话丸没有,未来二嫂的画像我倒是有十几张,你要吗?”
霍长容似笑非笑。
这段时日她出门,总会遇到姑娘“投怀送抱”。
姑娘们不是想嫁她,而是想通过她之手,嫁给二哥,或是高门大户。
撮合圆圆跟三皇子之事,她“第一冰人”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如今她一出门,就被人当成香饽饽盯着,都指望她牵线搭桥,帮各自儿女谋得好姻缘。
她哪有那本事啊!
圆圆和三皇子能成,更多的是裴卿礼在背后出力。
再说了,姻缘之事讲究缘分,若是她动动嘴,就能帮人谋得好姻缘,她岂不成了月老神仙了嘛。
不过二哥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大可不必。”
霍长信急急摆手。
“咳咳,爹娘和大哥这几日该到了,我去收拾房间。”
霍长信扭头就离开,丝毫不眷恋。
看着二哥逃离的背影,霍长容倚着门框失笑。
她二哥貌若潘安,才情卓绝,上能厅堂下能厨房,是绝佳夫婿人选。
也不知道二哥的姻缘线在哪。
待阿娘跟阿爹来了京城,嘿嘿,二哥的“好日子”也到了。
“公主,我给我二嫂准备的见面礼,会不会太俗气了?”
一辆从寺庙回京城的马车上,脸颊肉乎乎的裴嘉仪双手托腮,有些苦恼。
“实心金佛,哪里俗了?”
四公主祁初阳用帕子擦拭着另一尊金佛,不以为意。
“送金佛是本公主的主意,你二嫂嫂跟本公主的三皇嫂若不喜欢,那便是对本公主不满。”
四公主昂着下巴,对自己的眼光很是自信。
裴嘉仪:……
谁敢对公主不满啊?
罢了,只希望二嫂嫂能喜欢金佛吧。
阿嚏阿嚏——
正在坊市挑选布匹的霍长容,连打了几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霍长容不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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