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是知道?!”老夫人声音愈发高昂,震透屋舍,候在屋外的婆子吓得屏气凝神,不敢擅自行动,唯恐殃及池鱼。
“不不不!母亲听儿媳解释。这些闲言碎语本只有一两个下人爱嚼,我听到一些苗条立马就掐了,可我追问那下人,才恍然知道原来闾巷间的人也在传。说……说六郎看上了渤山侯家的婢女,一年前的老太太寿宴上便买回了家,要买来做……待年妇。”
“呲——”
老夫人气得将茶盏摔成了两半,碎盏在桌子上“咣当”打转。
“你竟任凭这种污言秽语玷污我儿?”
柳氏百口莫辩,“我纵是管住了下人,可外面的人众口铄金,我力不从心啊。”
“你不是素来爱在几个你那个命妇圈子里交往吗?你就没想着替六郎辩诬?”
柳氏说:“这您就不懂了吧。长安闺秀哪家不是父母心尖尖上的姑娘,相看郎君自然要选上乘称心的。若有上门来问六郎亲的,我还能辩解几句,可上赶着去解释,这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况且,此事本就怪六郎自己。”
“六郎若不将秦琉这个麻烦带进晏府,无风又如何起浪呢?外头早就有流言蜚语了,您只顾礼佛,屏绝外事,这才不知,您不能只怨儿媳我啊,闭目塞听的又不是我……”
“你少说两句!”晏羽呵住她。
老夫人吐了一个绵长的呼吸,闭目赶人:“走吧走吧,我亲自问六郎。”
受了老夫人气的柳氏这回走得比晏羽快,顾不上往日端庄,晏羽在后头幽幽道:“走那么快作甚?”
柳氏似脚底抹了油,真想一铲子滑走以免看见某人,气积于胸,又觉气不过,顿住,转身泄气:“你就应该先来问我!你一无所知作何去找母亲,害得我被骂。”柳氏睨了他一眼走开。
晏大郎站在风中,举目无措。
晏庭这日下值,他知今日母亲回家,正想去请个安,哪知母亲房中的老婆子先找上他了,让他去老夫人房中问话。
方踏进静安院,便觉一阵肃杀之气,几个下人偷偷瞅了他一眼,行过礼就慌慌张张退开。
来到房中,晏庭喊了声:“母亲。”
王氏一听他声音,只觉天旋地转,脑仁儿疼。在看见儿子满脸疲色后,又责备不出口了,唉唉叹了声气,“六郎,你真让我说你什么好!”
晏庭一头雾水,“母亲何意?”
“你可知下头都在传你什么?”老夫人愁容满面。
晏庭不语,等着母亲说下文。
“都在说你要娶秦琉啊!”
“荒唐!”
秦琉是他恩人的女儿,他此举是报恩,倒被外人玷污成了秽事?简直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六郎啊,你跟母亲说实话,当初收养秦家长女,你没存别的什么心思?”
晏庭叹息,“母亲可知,我为何要收养秦琉。是!我是要报恩,但若不是秦家如今的渤山侯不将秦琉当人,我也无法将秦琉带走。小琉想走,那日我去秦家时便瞧出了她的心思,母亲可知,我请医人为小琉诊治时,医人说小琉身上没一处完好的,尽是红肿淤青,我若不将秦琉带出那猪狗不如的阎罗地狱,小琉此生就完了。”
晏庭忍了忍眼底的湿意,继续道:“我听闻小琉母亲是商人女,先不说能否找到小琉母亲在扬州的亲戚,就算找到了,难道要让小琉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出去抛头露面吗?我晏家虽然大不如前,但养活一个小娘子不成问题。我要是知道有这些传闻,早知……便养去母亲房中。”
“罢了,你也是体恤我,不想我操劳。这些风言风语,六郎想如何处置呢?”
外面的传闻不成气候,先将府里的爱嚼舌根的下人处置了再好。
晏庭道:“母亲早些歇下吧,就留给儿子自行处置吧。”
老夫人想再关心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罢了,六郎向来有主见,就静候六郎的消息吧。
次日,晏庭寻了一趟大嫂,说明来意:“大嫂,还得麻烦您一件事。您是晏家执掌中馈的人,自然此举由您来发号施令合适。”
柳氏得了晏庭的抬举,自然欢心帮忙。
“六郎说吧,如何处理这件事?”
*
不过三日,事情就有了眉目。
晏庭以下人之间互相检举,成事者便有赏银的手段,雷厉风行地找出了阖府传谣言的罪魁祸首。
“主君饶命!主君饶命!六郎君大人有大量,我身子骨老了,受不了处置啊!”
处事堂人满为患,晏羽和晏庭,还有柳氏以及一干下人皆在。
涉事婆子跪在地上求饶,无一人敢替她求情。
晏羽啐了她一口,“不过一个下等婆子,也敢编排主子的决议。这时候倒想起来求主子的好了?”
看了一眼晏庭,问他:“六郎,你说吧,怎么处置,要打还是发卖,全听凭你的!”
晏庭沉默须臾,而后晃悠到婆子身边,面无表情地道:“大嫂,下了若犯了错,以往如何惩治的?”
柳氏幽幽道:“打一顿发卖掉。”
婆子一听吓得屁滚尿流,跪着行到晏庭脚边,抱住鞋求饶:“六郎君救命!我再也不敢多嘴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那好,我给你一将功折罪的机会。”
婆子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您说!您说,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你是如何听得的这些传闻?你若不说,我就打得你这张嘴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晏庭待下人温和,大多犯了错也是极尽宽容,以改过为先,绝不会一上来就惩治。众人也是初回见如此狠厉的六郎君,眼里似容不了一粒沙子。
婆子哆嗦,牙齿上下打颤,“我说,我说!我想想……我想想。”年纪大了,记忆力大不如前,婆子敲着脑袋使劲回想。
“那日我是出去买菜……走得杏花巷子,对!我经过一茶寮时,听见一婆子聊得唾沫星子横飞的,说……”偷偷瞧了一眼六郎君,见他没生气才继续说,“晏家六郎看上了渤山侯秦家的婢子,我一听她竟造谣我家郎君!连忙上去与她理论,可她竟说她是从秦家出来的,亲眼见过此事。我又想到,六郎君一年前确实带回了秦琉小娘子,那婆子兴许眼花认错了小姐还是奴婢,秦琉娘子那日来咱晏府上,穿的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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