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盈调整好情绪,清清嗓子:“不用,我会自己看着处理。”
今日她工作需要加班,所以拜托萍姨来送正谊参加生日party,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砚修问她:“你跟那个女人,有矛盾?”
林朝盈沉默两秒,然后回他:“她先生之前在深雲酒店住过,跟我接触过,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但他出轨几次都被老婆发现,后来又给我发了消息,我都没理会。”
这话一出,梁砚修差不多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大概是把林朝盈当做成假想敌,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在勾引她老公。
她老公出轨没问题,错的都是那些出现在她老公身边的女人。
林朝盈本就是无辜,却还要被平白无故恨上。
梁砚修问她怀里面那个眼眶红红的孩子,“今晚是不是吓到了?”
正谊缩到林朝盈的怀里面,不想说话。
林朝盈:“正谊从小就性格温和,很少与人起争执,如果不是被人欺负狠了,也不会这样反击。”
梁砚修:“看那女人的样子,不像是会善罢甘休。”
林朝盈知道这件事情会很棘手,也必然会耗费很长一段时间来解决。
只不过再棘手的问题,她也要自己解决,断然不能跟梁砚修再产生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林朝盈:“我知道。”
梁砚修今晚好人做到底,把母子二人送到家,又在楼下驻足许久。
他想到今晚林朝盈那副愤怒模样,觉得她这些年变化实在是大。
过去她总是温和性子,如今遇到孩子受委屈的情况,也会义正言辞地回击过去。
看得出来,如今这孩子是她心中唯一的眷恋。
他抬头,看着楼上的窗户亮起光芒。
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他置身于黑暗之中,融入不进那片温馨的亮光中,心脏深处一片空落落。
-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朝盈陷入非常糟糕且忙碌的生活中。
她不仅要平衡工作与生活,还要去处理上次的事情。
谭母坚持要赔偿,甚至要去医院检查,林朝盈全程配合,并且安抚正谊的情绪,不让他过分恐慌。
那边刚检查完,杨家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那天party结束才发现家里面贵重物品被打碎,后来查看监控,就是林正谊所为。
林朝盈也看过监控,那精巧的小南瓜雕塑就摆放在展示柜上,镜头里确实显示在正谊回击的时候,那东西也顺势落在地上。
林朝盈倍感头疼,询问这东西要多少钱。
杨母安静几秒,然后告诉她这是从国外艺术家那边高价收购而来的珍藏艺术品,带签名和编号,市场价大约在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
对于林朝盈来说是个大数字。
她虽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只不过她一个人生活还要带着孩子生活,就已经是一笔巨大开销。
她不仅要每个月支出房租,还要给萍姨开工资,家里面的开销都是她一个人来负责,所以每个月几乎都不剩什么存款。
她一边处理这些事情,一边还要工作赚钱。
酒店工作最近也竞争激烈,她连续请了几次假,引得上层不满意,跟她约谈了几次,让她不要懈怠,但是了解她情况后,又让她自己注意调节,不要耽误工作。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经理最近状态很不好。
单亲母亲总是要比平常人艰难一些。
江遇看她近段时间脸色不好看,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林朝盈通常都是来去匆匆,没什么聊天的时间。
但纵使如此,酒店内还是有小道消息流传开来。
阿May偷偷告诉江遇,说是林经理的孩子闯祸,她最近一直都在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还要赔钱。
江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阿May:“你还记得谭太太吧,就是之前来闹事,捉奸她老公的那位?”
江遇:“嗯。”
阿May:“那位谭先生一直想追林经理,不过没得逞,但谭太太对林经理很有意见,我也是听八卦说的,她在外面一直说林经理心术不正,估计林经理这次是被摆了一道。”
江遇:“……”
阿May置身事外,又怼了怼江遇的肩膀,“你是不是该庆幸下?”
江遇:“庆幸什么?”
阿May:“要是你当上了孩子的后爸,估计这麻烦事儿你也得跟着摊上,趁着现在还没殃及到你,你跑还来得及。”
见江遇不说话,阿May又笑出声,“不是吧你,真的想跟林经理一起还钱,你还是个恋爱脑?”
江遇转身离开,不愿再与阿May交谈。
林经理出了事,他做不到落井下石,只是心疼她年纪轻轻要独自承担这么多。
但接下来一段时间,江遇再没有联系林朝盈。
萍姨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格外心疼这对母子,她很想帮忙,但奈何手头拮据,只能借给林朝盈两万块。
“我平时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你急用,先拿着,别跟我客气。”
她们相处许久,萍姨也知道林朝盈人品,与其说是主雇关系,她们更像亲人。
林朝盈声音有些哑,她前两天太忙,顾不上休息,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萍姨,谢谢你,我这段时间忙,你多照顾正谊。”
萍姨:“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你年纪小,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把自己压垮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随时开口,我想办法帮你。”
林朝盈:“好。”
按照萍姨对她的了解,林朝盈很少跟亲人联系,平时都是一个人带孩子。
她也有联系的朋友,只不过看起来都是泛泛之交。
至于同事——
也不过都是表面相处的关系罢了。
这年头,想开口管别人借钱,是一件格外难的事情。
林朝盈处理事情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萍姨照看正谊。
只不过这段时间,正谊状态也不对,不知道是不是被上次的事情惊吓到。
萍姨变着花样给正谊做好吃的,奈何这孩子总是一副胃口不好的样子。
他本就清秀不爱说话,这阵子小脸又瘦了一圈,看起来更让人心疼。
-
黄昏时分,港城。
云层压得极低,像是浸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搭在太平山顶的轮廓上。
丝丝细雨落在柏油路面上,泛出一丝冷幽幽青光。
雨滴溅落在玻璃窗上,整个维港尽收眼底。
屋内。
梁砚修坐在靠窗那张沙发上,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处,钻石领带夹被搁置到茶几边缘,和烟盒并排躺着。
他手边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融化大半,琥珀色液体浮着细小气泡。
他垂眸,心不在焉地盯着杯中酒液,更像是分神。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他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季明昱。
季明昱听说梁砚修回港,好心来看他,到了太平山顶这边,却发现梁砚修兴致缺缺,一副心情欠佳的模样。
他坐到对面,勾唇问:“去京市谈生意,进展如何?”
梁砚修放下酒杯,淡淡回道:“还好。”
季明昱生着一双桃花眼,与梁砚修不同,他待人总是笑意三分,与谁都是交情不错的模样。
只是他跟梁砚修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颇为要好,能成为好友自然有些共同点。
他与梁生骨子里面都是野心家,只要是想要的,总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但季明昱从小就是在蜜水里面泡大,家里面姐姐妹妹多,就属他一张巧嘴会敷衍女人开心。
季明昱:“看到你初恋了?”
梁砚修睨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明昱就是这么爱八卦。
见梁砚修不说话,季明昱轻咳:“是你离开之前自己说的,当年在京市谈的女朋友又出现,你这次去京市,不就是为了寻她?”
梁砚修懒声应道:“是。”
季明昱仰靠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看来进展不太顺利?”
梁砚修又不理他。
季明昱摇头,不解道:“砚修,时间过去那么久,你何必那么执着,你跟那个女人许多年不见,中间肯定有许多事情发生,感情早就不似以前。”
作为多年好友,他自然是诚心诚意劝导。
只是他了解梁砚修,他就算是说真心话,梁砚修也未必领情。
他往酒杯里面加入冰块,问他:“砚修,你到底想要什么?”
梁砚修把酒杯放回桌面,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风声渐大,细碎的雨为这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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