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渊扫了添加码,顺嘴叮嘱一句,“快回座位。”
“好。”听劝就是好,沈妄渊不介意多嘴提醒这一句。
至于别人?规则白纸黑字写在那,听不听是别人的事。
大学生刚才也提醒过,没人当回事,沈妄渊连自己死活都顾不过来,哪来那么多善心去操心别人。
他把刚才记在备忘录里的规则转发给大学生,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我叫苏晚柠,刚才正想找你问广播规则的事,没想到你先发过来了。”
苏晚柠就坐在过道对面靠外的位置,12C。
沈妄渊想了想,回了一句:“真假不好说,但广播既然放了,信着比不信安全”
这几条规则不算难,听进去的人应该能撑过去。
只是沈妄渊心里隐隐有点发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车厢尽头,乘务员正从那边走过来,苏晚柠坐在外侧,冲他笑了笑,看上去挺友善的。
高跟鞋的声音穿透繁杂的吵闹声,一步一步靠近。
沈妄渊心跳忽然加速,猛的一肘戳醒右侧睡觉的人。
遮在脸上的鸭舌帽滑落,男生占据半张脸的圆形黑框眼镜歪向一边,他睡眼惺忪张望,“怎么了?”
沈妄渊:“你座位号。”
男生:“8号车厢11D。”
乘务员已经走到7排了。
沈妄渊揪起男生衣领将人往外一放,人挤进里侧坐回靠窗位置。
男生的衣襟被扯得乱七八糟,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睡意还没完全退去,张嘴就要问个明白。
沈妄渊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男生吃剩的蛋糕,一把塞进他嘴里。
高跟鞋的声音已经逼到近前。
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后座那对父子倒好,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时不时还配合着大笑,存心要跟规则对着干,作死的人,谁也拦不住。
乘务员的脚步停住了。
她微微低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先生,车厢内禁止大声喧哗。”
啤酒肚男还是那副死性不改的样子,“当我媳妇就能管我了。”
乘务员笑容不变,“很遗憾,先生触犯规则,得死一死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男人的啤酒肚猛地膨胀起来。
嘭的一声,血浆四溅。
同排坐的熊孩子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发出尖锐的惨叫。
紧接着第二声嘭——整节车厢瞬间死寂。
坐在12排过道的苏晚柠目睹了一切,白色裙子上溅满了猩红的血点。
苏晚柠的手死死压在嘴上,尖叫堵在喉咙口出不去。
三秒钟的静默之后,恐慌像决堤的水一样爆发了,有人尖叫着冲起来,涌向车厢另一头。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裂声,像鞭炮,又像爆米花在锅里炸开。
16排座位,3加2的布局,原本满满当当的80个人,转眼只剩下60个。那些跑出去的,喊出声的,离开座位的,全都炸了,座椅上、过道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
腥甜的铁锈味在车厢里扩散,混着血雾的余韵,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幸存的人死死钉在座位上,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喉咙里那点声音全被恐惧吞没了。
沈妄渊旁边的圆框眼镜男生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塞着那块没咽下去的蛋糕,整个人僵在原地。
乘务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刚才哪位先生投诉规则有问题?我来处理一下。”
处理谁,处理什么,话里藏着的刀谁都听得出来。
8号车厢安静得像一座坟,一根手指都不敢动,一口气都不敢喘。
亲眼看着人像气球一样在眼前炸开,再没有人敢怀疑广播里那些话了。
诡异降临是真的,规则也是真的,触犯就是死。
乘务员弯起嘴角,“各位乘客,每日派餐时间为中午12点和晚上18点。距离下一次派餐还有一个小时,这期间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车厢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一只颤抖的手慢慢举起来,“规则说有问题可以找乘务员……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乘务员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这就送你回家。”
高跟鞋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一下一下响着,越来越远。
“五、如遇问题,可向蓝色制服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但沈妄渊的目光落在乘务员那件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蓝色制服上,胸前的04工牌也挂上了血珠。
乘务员的目光诡谲难测,像幽灵一样忽然闪现,手起刀落。她提着血淋淋的头站在过道中央,刀尖还在往下滴血,“还有谁要回家?”
整个列车厢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弹。
反抗就会被规则制裁,□□当场炸开,寻求帮助就会被乘务员砍下脑袋,整节车厢里,只有自己的座位,还是安全的。
乘务员眼睛泛着猩红,显然还没杀够。
车鸣声骤然变大,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痛苦的惨叫声短暂地响了一秒,就被吞没在黑暗里。
白炽灯重新亮起时,满车厢的血迹、尸体,还有提着人头的乘务员,全都消失了,只有那些空荡荡的座位,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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