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偷看前辈话本被抓了?”段方旬忍不住问。
“那个话本是另一个前辈给我的啊!”钟离徽给自己喊冤,“他们两个是师姐弟,我也没想到话本主人公居然也在宗门里而且还知道话本的事,之前他张口问我要话本看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段方旬:?
段方旬:“所以这话本,你到底看没看过?”
钟离徽眼神飘忽,故作无辜地抬眼望天,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段方旬:……
段方旬欲言又止,心说明知道话本里写的是自家长辈还敢看,你胆子也是肥嘟嘟的。
“这都不是重点!”钟离徽连忙岔开话题,试图挽回局面,“总而言之,那位前辈的性子算不上好,你快帮我想想,这事该怎么收场?”
段方旬无奈扶额:“你怎么偏偏来问我?”
“阿宴说这种棘手的尴尬事,你最有经验!”钟离徽毫不犹豫出卖始作俑者,眼底瞬间燃起八卦的小火苗,追着问道,“他说你以前不小心翻出长辈没送出去的私信,还被当场抓包了。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唔!”
话音未落,段方旬猛地扑上前,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转头扫视四周,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后,才悻悻地松开手,耳根隐隐泛红:“那就是个意外……阿宴也太记仇了,不过是让他帮忙多抄了几遍课业,结果他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你。”
说起这事,还要追溯到之前他和段宴在洱海别院探宝的经历。
那日两人寻得昆仲二扇,满载而归,可段方旬的兴致压根没散去。恰逢别院放假归家,他闲不住,索性在家里翻箱倒柜,想着说不定还能淘出些藏着的奇珍异宝。
一通乱翻之下,还真让他在一间偏僻闲置的房间的角落,翻出了一只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从未寄出的信笺。
那时段方旬虽已开蒙读书,可信上字句温雅晦涩、满是文绉绉的措辞,以他彼时的学识,压根读不通透。孩童心性最是好奇,他捧着一匣子信兴冲冲就往外跑,打算找最疼自己的祖母,帮他解读信里的内容。
然后……
一想到当年自己干的蠢事段方旬就忍不住想捂脸,他时至今日都暗自庆幸,当时自己没找到祖母,信最后落到自家亲爹手里,毕竟谁能想到看起来古板严肃,一辈子与祖母相敬如宾、恩爱和睦的祖父,竟悄悄珍藏着一匣子写给年少初恋的信。
钟离徽满脸好奇:“所以到底怎么解决的?”
“本来就只是个意外,”段方旬捂着脸,语气虚弱,“虽然被我爹发现了,但我爹也只是训了我一顿,让我别把这事到处嚷嚷。”
钟离徽闻言瞬间沉默,眼神微妙:“……结果你转头就把这事告诉阿宴了?”
“那不是阿宴当时也回家结果翻出了麻烦事嘛!”段方旬立刻开口辩解,试图挽回颜面,“那时候我们回别院上课,他屁股肿得都坐不住凳子,我纯粹是看他可怜,拿自己的事安慰他而已!”
“……你俩还真不愧是亲兄弟啊,难兄难弟。”钟离徽一时无言,毕竟这事段宴可没告诉她,“我倒是好奇他到底找到什么了。”
“你可以亲自问他,”段方旬耸了耸肩,“不过他突然被长辈带回家了,恐怕你最近没法见到他了。”
“看来他爷爷管束是真的严。”钟离徽了然点头,早前她收到段宴满是牢骚的回信时,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不过我最近也没空找他,今晚起我就要闭关修炼了,具体出关时间,等之后有空再跟你们说。”
“这件事你让青鸟送信说一下就好。”段方旬说起这事还有点哭笑不得。下午三课之时,他忽然瞥见窗外掠过的青鸟,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生怕出了什么急事。他当即拜托段风帮忙打掩护,干脆利落地翘了课,收到青鸟的信发现钟离徽有事相邀,于是他便匆匆赶来了沙洲赴约。
“这事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钟离徽这才想起正经事,抬手在身前凌空一划,一幅巨大的卷轴凭空展开,缓缓铺悬在半空,卷轴之中,正是一处熟悉的山谷景致。
“这不是当初出现阴兵借道异象的那处山谷吗?”
画面内容很明显是钟离徽骑着谛听在半空中看见的景象,段方旬凝神细看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惑疑,抬眼问道:“你怎么又去那里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钟离徽轻轻摇头,指尖微动,将卷轴画面持续放大。
段方旬定睛望去,只见画面中的山谷景象一步步拉近,最终隐隐浮现出一道身着深色长衣的人影,正静静地盘坐在山谷尽头的乱葬岗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钟离徽问道。
段方旬看着画面里模糊到连性别都分辨不出的身影,面露难色:“还能再清晰些吗?不过话说回来,阴兵借道的异象不是已经平息了?你怎么忽然又去往那处山谷?”
“这已经是最清楚的了。”想起今上午发生的事,钟离徽有些后怕,“我之前意外得了一串菩提串,本来打算一并放到山谷中的阵法里当阵眼,结果一去就发现居然有人在我之前布下的阵眼附近,我害怕被发现没敢靠近就离开了。”
不垢净珠有净化的作用,钟离徽怀疑不念把这法器送给自己就是为了让她更好的处理阴兵借道一事,因此上午她给段宴传完信后立刻前往山谷。原本以为经过之前雷劫的事不会有人敢再闯入山谷,钟离徽只能庆幸这次系统发现的及时,不然她只怕正好撞到那个神秘人面前。
拿不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和目的,钟离徽只能借助系统的云图幻境拍下照片,打算找小伙伴问一下。
“你是说这个人跑到阵眼附近了?”段方旬神色凝重,“那你看清对方干了什么吗?”
“你知道的,我的眼力不如你和阿宴,”钟离徽耸了耸肩,“隔着太远我也看不清楚,但是对方应该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破不了我的阵法。”
这事着实棘手。
段方旬轻叹一声,重新凝神细看卷轴里的人影。片刻之后,他忽然低低“唔”了一声,语气带着迟疑:“这好像是……尊胜陀罗尼印?”
钟离徽满脸茫然:“那是什么?”
“尊胜陀罗尼印是密教修行中的手印,”段方旬简单解释了一下,“结这种印大多是为了消业增福,以及……度亡往生。”
“你的意思是这人是为了超度亡魂?”钟离徽恍然大悟,然后夸赞道,“阿旬你懂得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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