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婆婆还没醒时,楚籍放了小半袋铜钱在桌上,就带着小虞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小半月没有再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不过随着越来越往南,日头似乎都变得越来越暖,马车里的暖炉在它生命熄灭时也不必再重燃了。
一路上,楚籍施展了他的打猎技能,抓了许多的野味,倒是比吃饼的日子好多了。
北边的树还光秃秃时,这南边的树已经开始抽枝发芽,马车停在小溪边上,潺潺的流水映出微绿的树,楚籍拎着兔子回来的时候,就见小虞站在溪边,怔怔的望着对面的树林子。
“这景儿好看吗?”楚籍将兔子扔到地上,开始架火堆,“你还是早点恢复记忆的好,不然总是看着外面的景色摆出一副愣愣的傻模样,感觉太奇怪了。”
小虞收回视线,拄着棍子,又提起裙子一角走过去。
没错,就是裙子,随着天气变暖,楚籍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好久,回来时就换了身轻巧衣裳,连带着也给了她一套。
“我们就快到吴中了。”楚籍说,“到了吴中,我给你找我们那里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把你脑袋治好,不用担心。”
小虞没说话,坐在地上看着他用打火石生火,又将兔子剥皮架在火上烤。
楚籍也习惯了和她说话总是有一种他在自说自话的感觉,烤好了以后扯下来一条腿递给她,说道:“不过我家里人吧,有点怪,到时候别吓到你。”
“怪?”小虞歪头看他。
楚籍有些犹豫的说:“其实我吧,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钱快花没了,只好溜回来了。不过也不是我的错,我叔父相中了个姑娘,你说他相中就娶进来呗,他偏不,大概是觉得自己年老色衰,怕留不住人家小姑娘,于是就找了个名头,要把那姑娘许配给我。”
“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呢,所以不顾外面世道险恶,毅然决然的就跑出来了。”他咂舌道,“也不知道我这般良苦用心,叔父与那姑娘有没有结成百年之好。”
小虞皱着眉头很是不解的样子把楚籍逗笑了,他笑道:“跟你说你也不懂,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路子不适合我,我更喜欢游历大江南北,无拘无束,若是有个媳妇天天跟在身后管着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是把你当我妹妹,所以才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上外面到处乱说啊。”
楚籍将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火苗腾地一下飞起来。
“哥哥。”
他讶异的抬头,就见小虞还是那傻不愣登的样子,感受到他的目光以后,又叫了一声哥哥。
“感情我刚才说的话里,你就把最后一句听进去了啊。”楚籍晃了晃脑袋,“你现在叫我哥哥,等你恢复了记忆,恐怕就会后悔了,我现在不承你这句唤,若是将来你好了以后还想认我做哥哥,到时再认。”
楚籍伸出手指来在她面前摇了摇,一字一顿的说:“叫楚籍,不许叫哥哥。”
小虞低着头吃兔腿,压根没再理他,楚籍对着她乌黑的发顶疯狂挥舞着拳头,这死丫头,忒没礼数,说话间就开始不理人,什么毛病!
跟着马车又走了两天不到,就进入吴中的地界了,楚籍躺在草地里,嘴里还叼着草,十分纨绔的样子,眼看着要到家了,他却不走了,甚至隐隐开始有要在这山林里过日子的苗头。
明明下了山坡就是吴中城,楚籍却迟迟不肯动,小虞问他时,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没听说过近乡情怯吗?我正怯着呢。”
这一路以来越来越乱,到处都是征兵的和起义的,还不知道进了吴中会发生什么呢,楚籍撇嘴,再等等。
小虞从马车上下来,拄着棍子慢慢的向他走过来。
楚籍偏头看她,她走的还是很慢,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是虚弱的不能独立行走,还是因为习惯了,起先给她根棍子拄着不是因为摔坏了腿,而是想让她走路有个支撑,现在看来,她这一路都拄着,不会拄着拄着就离不开了吧?这可不行。
正想着要跟她说把棍子扔掉,耳边就隐隐传来簌簌的叶响,楚籍一个翻身而起,警惕的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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