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似乎比宁川冷一些,坐了两个半小时大巴,前一个小时,陈千宜还举着话筒带孩子们唱歌,把包里陈阿婆做的便当分出来,后一个半小时,陈千宜捂着自己睡了一路,愣是陈御风一直在旁边晃她,试探她鼻息都一点感觉也没有。
陈御风很担心姐姐,隔了个座位,跑到谢知礼边上晃晃他的腿,特别孝顺地,泪眼汪汪地说,“我姐姐好像快不行了。”
谢知礼在想着,该怎么跟小家伙解释,他姐姐只是前面太闹腾累着了,顶多睡晕过去,这孩子非要他去看一眼。
谢知礼只好坐过去,把陈御风抱在腿上坐着。
身旁这个人,把自己裹得像个白白胖胖的粽子,甚至还围着个红色围巾,下巴埋在围巾里,脑袋歪在一旁,缩成一团睡着。
陈御风冷不丁又试探了一下姐姐的鼻息,回头问谢知礼,“哥哥,你会人工呼吸吗?能不能帮我救救姐姐。”
前方已经下了高速,大巴车驶入市区。
谢知礼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笑着歪头问陈御风,语气已经和陈千宜喊陈御风时一模一样,“陈御风,平时在家里,你都看的什么电视啊?”
说完陈御风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谢知礼只好说,“那这样,我们做个实验好不好?”
“什么是实验?”陈御风问。
谢知礼说,“你对姐姐说句话,看她会不会醒。”
陈御风摇头,委屈得不行,差点要哭了,但还是乖乖地趴在陈千宜耳朵边上,委屈巴巴地说了句,“姐姐,我要吃饼干。”
二......三
谢知礼还没数到三,陈千宜忽然睁开眼,瞪着陈御风,厉声道,“陈御风你再敢偷吃饼干我捏死你!”
陈千宜皱皱眉,梦里她做了一个梦,在上海的街道玩捉迷藏,她找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藏着,却始终没有人来找她。陈千宜爬出废弃管道,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身边的所有人都变成大人,她在腿与腿之间穿梭着,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唰一声把她拉回现实,而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嘴和手。
骂的是陈御风,陈千宜下意识抬手要揍人时,定睛一看,面前两双眼睛,就那么直愣愣一起盯着她。
司机在前方大声说着,“快到了咯,检查一下不要落东西哦!”
剧院门口有人接应,大巴停下以后门缓缓打开。
陈千宜没时间问清楚,沉浸在梦里还心有余悸,但还是迅速起身和谢知礼一块引导孩子们下去集合。
陈千宜下车,脑门上还有些余热,她站在剧院门口,抬头仰望。
白色建筑体,屋顶线条舒展而大气,犹如一本巨大的书在面前翻开。
“在看什么?”谢知礼问她。
“要走了吗?”陈千宜很下意识收回目光,回头看谢知礼,又看他身后的孩子们。
孩子们在台阶上已经排好队,脖子上都挂上了牌子标志,有专业的老师在带他们整理队形。
“还没有,崔导在带他们,刚刚崔导夸陈御风长得很可爱。”
陈千宜懵懵地看着谢知礼,他今天一直在对她笑,弄得她反倒有些无措。
怎么发觉......到了上海,这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对了,这个给你。”谢知礼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个工作牌,递到陈千宜面前。
陈千宜接过去,翻看了一下,看见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和照片,于是问,“这个是什么时候做的啊?还有照片,你哪里找的?”
谢知礼手插兜,忽然皱了下眉。
陈千宜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对面这人抬手,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下。
“嗷。”陈千宜一下醒了,骂谢知礼,“谢知礼你要死啊!”
声音之大,引得边上的工作人员都频频回看。
谢知礼倒是无动于衷,就这么微微低头,光打在优越的眉骨,衬得那双眼眸更加神情。
结果他说,“醒了吗?笨不笨啊,这是通行证,前两天你自己填的表。”
陈千宜捂着脑袋,瞪着谢知礼,委屈之余还有点气不过,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厌蠢症,刚要开口问,身后有人几步阶梯走过来,跟谢知礼说话。
“崔导。”谢知礼回头一看,手迅速从兜里抽出来,站笔直微微躬身打招呼。
这就是崔导。
陈千宜看着这个穿着简单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特别端庄大气,或许是有些啤酒肚让人差点忽略了他说话时的气量和声场。
“崔导好。”陈千宜注意到目光,也乖巧地弯腰问好。
“这位小姑娘是?”崔导指着陈千宜问谢知礼,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
陈千宜不好回答,一想到面前的也许是小时候看电视才能看见的人物,而现在就站在面前,她也顿时露了怯。
谢知礼明白了什么,礼貌地向崔导介绍,“这位是我们合唱团的钢伴老师。”
陈千宜还愣着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对上谢知礼的眼神,他瞳孔动了动,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说说话。
即便心中依旧有个秤砣在摆来摆去,陈千宜还是压着,介绍自己,“崔导好,我叫陈千宜。”
可见崔导是个特别开朗的人,也是个特别通情达理的人,他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谢知礼后背喊他小谢,又拍拍陈千宜肩膀,道,“孩子,不用紧张,我的大女儿啊应该和你差不多年纪大。”
一句话后,崔导又跟谢知礼说了什么,两个人一来一回之后才分开,陈千宜在原地静静看着,忽然松了口气。
不用端着说话,真轻松啊。和崔导对视的每一秒她心里都在上上下下,生怕被看出来自己就是三脚猫被赶回家去。
但她转眼看见谢知礼和崔导说话,神态动作间那么游刃有余又不失礼貌,她忽然想,是不是这种技能就是天生有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吃着碗饭的?
刚这么想着,陈千宜抬眼看,崔导已经离开,谢知礼单手抄兜向她几步跨过台阶走过来,阳光明晃晃,依旧能看见他脸上挥之不去的笑。
陈千宜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笑起来那么好看,觉得这张脸要是也放在大屏幕上被人反复观看应该也找不出什么瑕疵。
而这个时候,这张如此好看的脸却忽然问她,“陈千宜,你知道崔导的女儿几岁吗?”
陈千宜当然不知道,摇头。
谢知礼坏坏的笑了下,一字一句地说,“刚上高中。”
“......”
陈千宜嘴角扯了扯,一瞬间都没想起来生气,就觉得很扯淡。
抬头看谢知礼坏笑,陈千宜咬咬牙,伸出拳头揍了他一拳。
笑笑笑。
你才高中生,你小学生!
后来工作人员来领着孩子们一起进剧院,身旁除了三三两两工作人员只剩下她和谢知礼两个大人时,陈千宜还是紧张,走着走着时不时和谢知礼撞到一块去,但谢知礼也不在意,自己走自己的,陈千宜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找话题。
“谢知礼,你和那个崔导之前认识啊?”
“嗯。”谢知礼顿了下,又补充道,“他是合唱团的总负责人,我以前在这里工作过。”
“啊!你之前说的是这里啊!”陈千宜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之前说的在合唱团工作,是这种合唱团。陈千宜这么想着,更是由内而外生出一种心虚,她四处都瞧了瞧,最后搓了搓自己冰凉的双手。
后台的这条走廊特别特别长,脚底是软软的地毯,身旁的墙壁都是花白花白的,感觉上触碰起来应该也是冰冷的。
“陈千宜,”
“啊?”陈千宜打了个寒颤,抬头看谢知礼。
谢知礼视线从她胸前挂着的通行证往上移,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着,“陈千宜,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陈千宜看见他眼里的坚定,点点头,刚要说话,谢知礼忽然拍了拍她肩膀,对她说,“既然站在这里,那就做好该做的事情,其余的不要管,也不要怕,好吗?”
谢知礼说得太过坚定,以至于走廊那头明明暗乎乎根本没有光,某一瞬间她竟然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并且坚信自己就是有能力,有信心站在这里,站在舞台上。
九号彩排,十号晚上正式录制。
陈千宜想起来谢知礼说,还有一场是我们的十三个孩子和人家合唱团的孩子们一起录制,可陈千宜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另一个像她们这样人满为患的团队。
她问谢知礼,“诶,他们合唱团的都不来排练吗?”
谢知礼不难听懂所谓“我们”“他们”,特意左看右看后靠近了才说,“昨晚群里闹翻了,他们合唱团不愿意和我们的孩子一起排练。”
“为什么啊!”陈千宜顿时瞪着眼睛打抱不平,还有此等事?
谢知礼拼命让陈千宜嘘声,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不过,在陈千宜强烈要求下,谢知礼只好把手机掏出来翻出群聊记录给她看。
陈千宜看得牙齿哐哐响,谢知礼从第一秒就开始后悔,一边扶额一边担心陈千宜还没上台就把自己的门牙磕下来。
陈千宜没有理由不生气。
她看着群聊里面的一句话,指着问谢知礼鸣笛似得打抱不平,“诶,你说,什么叫做‘这群孩子连正式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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