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宁被周柏乐叫去警局的时候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事,周柏乐没本事,怎么谢知礼也没用......
到警局门口后,徐斯宁和他们一起沉默了,许久,一句脏话从她嘴里缓缓吐出。
“啊喂,能不能讲点礼貌。”周柏乐吐槽道,说自己陪着乐乐妈妈哭了这么久,从她结婚听到她离婚,这都没骂人呢。
徐斯宁又骂了一句,然后看看周柏乐,又看看在一旁抱着胳膊显然也束手无策的谢知礼,最后目光落在铁椅上。
乐乐妈妈,是徐斯宁小时候见过,最漂亮,最高挑,睫毛最长,她做梦都想成为的女人,只是说话有点凶,徐斯宁这么开朗的孩子见了她都不敢说一句话。
而此刻,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高跟鞋丢在一边,正蜷着腿哭。
周柏乐说,他们是被乐乐母亲叫来警局的,以为是来对峙的,周柏乐在路上逐字稿都写好了,结果一来,乐乐妈就给他们道歉,紧接着就开始哭。
徐斯宁一听,又骂了句脏话。
周柏乐无辜地看着她,紧接着,徐斯宁愤恨地揍了他后背一圈,低声骂道,“周柏乐你要死啊!这种事喊我来有屁用啊!”
徐斯宁也瑟瑟发抖啊。
周柏乐说,“你们女人不是最懂女人了嘛!”
女人最懂女人了。
徐斯宁咬咬牙,“我未婚未育都没谈过恋爱,你叫我怎么懂她!”
“......”
不过,徐斯宁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刚在乐乐妈妈身旁坐下来,手掌心刚颤抖着碰到乐乐妈妈,刹那时,乐乐妈妈忽然转向她,一把抱住了她。
“阿.....姨,”徐斯宁被抱得脖子后仰,怀疑下一秒脑袋就要掉下来,但听见乐乐妈啜泣的声音,心还是软了,徐斯宁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没关系没关系......”
三十岁以后的女人哭泣,是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因为女人本就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像是被涂上一层劣质油漆,悄无声息地积累裂痕,直到忽然有一天,咯嘣一声全部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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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家门口,事情解决后,徐斯宁接了电话先走,陈千宜和吴琪琪在门口左右分道扬镳,陈千宜低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住了吴琪琪。
“吴琪琪,有空吗?我们聊聊。”
警局比较远,徐斯宁是打车去的,电动车就留给了陈千宜。
这会儿陈千宜跨上车,把手一拧,到了吴琪琪面前,把另一个头盔塞到她怀里,紧接着酷酷挑了下下巴,道,“上车!”
吴琪琪看了看陈千宜,又看了看这辆车,最后看了看头盔。
“哎呦!”陈千宜差点要崩溃翻白眼,双脚撑着地,腾出手拿过头盔,二话不说就扣在她完美的公主头上,利落地给扣上了。
陈千宜扣上后还看了看,第一次见到其它造型的吴琪琪,想着这人天天扎个公主头,这么一看可爱多了嘛!
“上车啦!”陈千宜再次说道。
这会,吴琪琪终于磨磨蹭蹭上了车。
坐稳车开出去一会后,吴琪琪才想起来问陈千宜,“去哪儿啊?”
陈千宜没说话,直到一路开到了酒肆。她看了下时间,现在下午三点。
酒肆正式营业是在五点之后,但三点到五点前也会开着,也有驻场歌手在唱歌,其余还做一些文旅相关的产品。
陈千宜特意让徐斯宁问过周柏乐了。
“走。”陈千宜领着吴琪琪轻车熟路地进去,要了两瓶酒做前摇,就打开了话匣子。
吴琪琪还在问陈千宜,说,“你平时看着乖乖巧巧老土了,怎么来酒吧这种地方?”
陈千宜已经喝上了,但这次不一样,她小口喝了几口,开始忍不住吐槽她,“喂,你好意思说我,你天天端着,对谁都假惺惺地笑,演技很好哇!”
“陈千宜,我发现,你真的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吴琪琪这时候倒是没生气,忽然抱着胳膊盯着陈千宜的脸,道,“你小时候最爱哭了,陈阿婆只要一大声说话你就哭,脸又胖又脏,哭起来像一颗露了馅的黑芝麻汤圆!”
“我......”
黑芝麻汤圆?
陈千宜气得语无伦次,最后气笑了,骂了句,“吴琪琪你要死啊!”
吴琪琪见状也笑了,啧啧摇摇头,道,“你看,你还是吵不赢我。”
“谁要跟你吵哇,”陈千宜还是嘴硬,把脸撇开道,冷冷道,“别自作多情了哈。”
“不是自作多情,”吴琪琪这会儿却难得地冷静,桌上的酒也一口没喝,她想,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她真正需要的是坦然。
“陈千宜,我欠你一个道歉。”她说。
陈千宜完完全全愣住了,扭头回来时甚至能听见脖子生锈般卡顿着响。
吴琪琪却笑了下,她认真地说,“不管是合唱团的事,还是小时候把你书包丢米缸的事,我向你道歉。”
小时候那件事,说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陈千宜记得,那是她们友谊的终点。
那天晚上,陈千宜跑遍了小镇都找不到书包,最后哭着回家,真的以为书包丢了。最后却在吴琪琪家的米缸发现了她的书包。
陈阿婆带着陈千宜去领书包,陈千宜站在门口,看见吴老头拿着扫帚棍数落吴琪琪,吴琪琪站在墙角,绑着粉色蝴蝶的公主头,哭得特别厉害。
陈千宜看着面前的吴琪琪,公主头被头盔压塌了点,终于不再那么完美。
陈千宜承认自己总是因为这头完美的公主头,对吴琪琪有着万般偏见,可此时,吴琪琪面对自己的坦然,却着实让她动容了。
相反,陈千宜问问自己,她却从来没有如此坦然与痛快地直面自己过。
吴琪琪忽然站起来,她说,“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那就先走了。”
“等一下,”吴琪琪转身离开前,陈千宜迅速叫住了她。
“琪琪,”陈千宜再次喊她的名字,就像小时候那样,她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其实也是想说对不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我就是说不出口。”
陈千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混乱说什么了,大脑一直疯狂塞东西进来,她道,“那天我去医院看望念阿姨,她跟我说,谢谢你陪了一夜床,替她们付了医药费,及时通知了程程爸妈......”
“陈千宜,”
陈千宜还没说话,话已经被打断。
吴琪琪回头,看着她,眼睛里水润润地,她依然笑着,却不那么明显了,她说,“陈千宜,我发现你真的是单细胞生物。”
“啊?”
吴琪琪坦白说,“是我陪床没错,但其它的,都是谢知礼做的,跟我没关系。”
啊?
陈千宜再次回想起那天,陈千宜的脑海中只记得庞大的雨声,一点点冲击着神经,回想着那天他淡漠的脸,以及对吴琪琪说的那些十足冷静的话。
她从来不会想到,他会做这些。
但这不是重点。
“我先走了。”
吴琪琪转身离开,陈千宜没来得及喊住,这时候门口玻璃门先打开,走进来一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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