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林见春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松了,一连两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到第三天唐英上了门,她才舍得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
“春春!可想死我了你!在乡下一切都还好吧?农活累不累?”
“还成吧!也就累那一两个月,你呢?工作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我现在一个月能拿28块的工资了,明年建职工宿舍我还能分一间呢!”
林见春也为唐英高兴,跟着笑了起来,“我怎么瞧着你像是长胖了点儿?”
唐英笑容一顿,随即面颊染上了红晕,“我……我这是怀孕了,才不是长胖。”
“……啊?”
冬天穿得厚,唐英怀孕的肚子又不怎么显,所以林见春只看到她气色不错,脸也比之前圆了一些,压根儿没往怀孕这事儿上联想。
而且她们这一年半偶尔才通一次信,上回通信还是春天那会儿,唐英也没提她结婚的事儿啊!
见她表情愣怔,唐英也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时间面上全是歉意。
“对不起,我之前一直忙这忙那的,都忘记写信告诉你我结婚的事儿了。”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
林见春拉着唐英坐下,忍不住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瞧。
多神奇呐。
这明明是跟她打小一块儿长大、只比她大几个月的好朋友,怎么只分别了两年不到,两个人的人生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呢?
“哎呀,还不是我妈成天在我耳边上念叨该结婚了,我禁不住念,就跟我舅妈介绍的男同志见面了,没想到介绍来介绍去,竟然介绍到我们一个学校的同学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叫陈炜,爸妈都是糖果厂的,我们小时候最喜欢跟他玩儿了!”
“是他呀!”
这人林见春还真记得。
她们小时候想吃个糖可不容易,不是爸妈舍不得买,而是那几年天灾不断,各地的收成都骤减,好些地方甚至断了供应,一度连饭都吃不上。
再大点儿去了学校,家里的日子好过了点,可她们又开始换牙,家里管糖管得可严,唐英嘴甜,认识陈炜后时不时就能从他兜里骗几个糖吃,连带着她也沾光。
“见过面你俩就说成了啊?”
“哎呀,反正都是认识的,见几面差不多就定了呗!就是婚礼没法大办,你那边又特殊,我就没算上你,忙来忙去竟然忘了写信跟你说这事儿。”
唐英和陈炜5月结的婚,现在肚子5个月了,来年初夏就要生,所以他俩连孩子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初夏,男孩儿女孩儿都中听。
“哎呀,那我这个做姨的岂不是要先给份礼?”
“哪里用得上,你在乡下日子艰苦,不用管孩子!”
“那我白占个姨的名头啊?你别推了,我也不弄别的,趁着要在家待到过年,我让三哥帮忙弄点棉花和布,给小初夏弄床包被。”
“哎呀,不用不用!我听你妈讲你大嫂也生了,棉花和布都省着给小侄女儿做呗!”
“我还能缺我侄女的呀?放心收,我在乡下过得也还算好,不缺这些。”
其实做衣服是最合情的,但小孩儿长得大,今年的衣服明年就没法穿,还不如做成包被,再大点儿也能当小被子用。
十几年的交情,唐英也就不跟林见春推了,两人坐一起说了会儿话,临到中午唐英才告辞回家。
各厂都还不到放假的时候,林建业年前还得跑一趟短途,所以林见春就自个儿去找街道的婶子阿婆换棉花和布料了。
也不用其他东西,过年过节最受欢迎的就是糖果零嘴,实在没有,肉、粮也能算硬通,林见春手里不缺这些,从海城来的果干和干货又稀奇,前前后后找了3个熟人,用了2斤果干和3斤干果就把棉花和布料换好了。
但她可没有做包被的手艺,所以又拿了10个鸡蛋找到刘婆婆,让她帮忙动手,这一忙活差不多就该过年了。
林见春过完年就要出发去海城,赶在大年三十把包被送给了唐英,可算给小初夏托上了底。
收了包被,唐英脸上忍不住挂了泪。
“过完年你该又要去乡下了吧?真不能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留城吗?”
工作之后唐英也愈发晓得想找个工作有多困难,但她工作顺利、婚姻幸福,所以难免希望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以跟她一样。
林见春默了默,到底没说高考的事儿,只说她还不急。
“二哥三哥都还没结婚呢,大哥结婚也晚,我再等两年也没事。”
现在规定女同志20周岁、男同志22岁才能登记结婚,唐英和陈炜的年纪都不到,所以只办了婚礼没领证,林见春也是刚满17不久,再等两年确实也可以。
唐英抹了抹泪,没多劝,话题一转又说出林建业。
“你三哥好事将近了吧?我碰见好几回了。”
“啊?我三哥?没听爸妈说呀!谁家的哦?”
“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之前没见过嘞。”
“那我回头问问!”
她开口问,林建业也没藏着掖着。
“是谈了一个,不过她年纪还小,这两年不考虑结婚,等她高考完再说。”
“?”
林见春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一句话在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遍,她也没猜到对方可能是个什么情况。
“三哥,你不会找了个比我还小的吧?”
“那倒不至于,比你大2岁。”
比她大2岁确实离结婚年龄还差点,多等两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她家的结婚都晚,三哥现在才二十四、五,还不到爸妈催的时候。
“那她现在在哪儿上班呀?叫什么名字?”
“管那么多干啥?等我结婚的时候少不了你的。”
“……”
林见春嘴角抽了抽,白了林建业一眼没再盘问。
“你那些书是不是学得差不多了?再给你弄几本不?”
“不用,我跟首都大学的老师有通信,现在学的都是那位老师教的。”
“哦哟,那你还挺厉害,都学上大学的课程了,那你高考应该没问题了哈?”
这点林见春还是笃定的,“没问题了,高中课本看着没觉得费劲。”
“那成,你这儿我就不管了,先顾着你嫂子。”
“……我这儿有多的奶糖,还有大嫂给寄的果干、干货,你给三嫂带点儿。”
“行,拿来吧。”
果干和干果都拿了一斤,奶糖拿了一整包,林建业二话没说就拿了过去。
在家悠闲了半个月,林见春又开始收拾去海城要带的东西。
家里过年吃了3只野兔、2只野鸡,又给爸妈留了2只野兔,现在空间还剩4只野兔、2只野鸡,除了留着“签到”的底子,还能给大哥大嫂带3只野兔、1只野鸡。
香肠家里留了10斤,剩下10斤全带过去,再就是鸡蛋70个,爸妈不吃,她也全带过去给大嫂吃。
其他吃的用的那边都不缺,就不准备了,只需要再带上爸妈准备的小衣服和虎头鞋就齐全了。
林正和冯雪华都有些舍不得,但儿女大了总会远行,现在只是短时间的分别,等不了多久他们还能再相聚。
“给你买的卧铺票,一路上也能好受点,就是吃的得委屈点,妈给你弄了杂粮饼,尽量忍一下,等到地方了再去饭店吃。”
财不露白的道理林见春还是明白的,她这包里多余的东西上车前就能找个地方塞进空间,晚上睡觉也不用提心吊胆。
“我知道了,那我走啦。”
进站时难免眼眶发热,林见春不敢跟爸妈多说话,埋着脑袋就钻进了人群,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收好东西,差不多就到了上车的时间。
林见春一路随着拥挤的人潮找到床位,爬上去将收得瘪瘪的包放到床头当枕头,随手掏了本语录,就这么靠坐着车厢壁看了起来。
很快,同车厢的其他乘客也进来了,林见春分出眼神来看了下,正对上其中一个穿着的确良的女同志探究的视线。
林见春总觉得这女同志的目光有些奇怪,心里还没来得及多想,这女同志已经先一步打上了招呼。
“你是建春吧?”
林见春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徐平,三哥之前退婚的那个对象。
“是你啊平平姐。”
徐平满脸笑,把包丢到林见春正对的那个床位,三两下爬上去坐好。
“是我,你这是去哪儿呢?海城吗?”
林剑锋和方巧玲都在海城的事儿家里没瞒着人,所以林见春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假话来糊弄。
“我去看看我哥嫂。”
徐平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脸上那笑看着就耐人寻味。
林见春心里有些不高兴,埋头又看起了书,徐平却没打算作罢,在自己包里翻了翻,探出半个身体来将一把糖往林见春面前递。
“来,吃点糖。”
她这动作让林见春吓得够呛,连忙退了退,“我不吃糖,平平姐快坐回去,一会儿车开了危险。”
“哎呀,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林见春想翻白眼。
她客气啥?又不是多深的交情,还有两家退亲的事儿,没成仇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客气。
“我真不吃,我牙疼。”
徐平没劝了,收回手,也坐了回去。
“你现在真跟我生分了,以前跟在我后边儿'平平姐'、'平平姐'的叫着多好啊,我只是跟你三哥退了亲,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