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山立在床前,满脸认真和严肃。与其说像是要给卢恩慈更衣,不如说是要给她回报军情。
“愣着做什么呀?你不愿意?”卢恩慈撩开垂落的床幔,望向他。
“不……臣愿意的。”秦牧山手足无措道:“臣在想,,臣是说您要换哪一件衣裳?”
卢恩慈站起身,打开衣橱,想着现在正是秋日,便拿了件秋香色的长袖襦裙,细细一看,裙摆上面还绣着几朵秋海棠,甚是应景。
她将衣裙递给秦牧山,坐回床头:“驸马,请——”
窗外的秋阳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屋里,在飒飒的秋意间萌生了些融融的暖意。
秦牧山忽觉此刻有些恍惚。
若人生是为了几个特定的时刻活着,那秦牧山希望现在的时刻可以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因战乱而家庭破碎,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并非想要当上什么威武大将军,而是换得战事停息,不让更多的人因战乱流离失所。
在佳节到来之际,一家人团聚围炉而坐,这就是秦牧山心里最大的梦想。
此时此刻,自己心爱的姑娘就在自己眼前,静沐在这片暖阳之中。
今朝能放下染血的刀剑,为她梳妆更衣,是他求几世才能求来的福气吧。现在,他真的不是在梦境中吗?
秦牧山抱着衣裳走到床前。短短几步路,他因为情绪太过飘飘然,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几近要摔倒。
“臣平日换衣裳只讲究快速效率,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怠慢了殿下,殿下直接跟臣讲。”秦牧山低下头,将襦裙摆开。
他稍稍研究了下襦裙的穿法,便自信道:“请您起身。”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我若是直接穿上,可就太热了。”卢恩慈摸了摸这襦裙的料子,很厚实:“我得脱一件里衣再穿。”
卢恩慈说这话并无其他含义——她只是单纯觉得穿多会热罢了。可秦牧山一听,心脏止不住地加速跳动:“那,那您……”
卢恩慈已经解开里衣的衣带,露出最里头的抹胸。
待她抬头,却发现秦牧山背过身去。
“你背着我,怎么为我更衣?”卢恩慈直接上手,将他身子转过来。
而秦牧山仍旧梗着脖子,紧闭双目。他感到卢恩慈在推他,也不睁眼:“非礼勿视!”
“为何会非礼啊?你不是我的驸马吗?”卢恩慈假装叹口气:“唉,我们这桩婚事确实是迫于无奈,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
她这般说着,就要去抢秦牧山手里的衣裳。
秦牧山这才睁开眼,紧拽着衣裳不撒手。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卢恩慈雪白圆润的肩头,声音瓮声瓮气:“您站起来。”
谁能想到秦牧山在沙场点兵点将时的嗓音中气十足,似乎要吼得山崩地裂呢!要是他的部下士兵见到秦牧山这幅样子,绝对会认为秦将军被鬼附身了。
卢恩慈依言起身,秦牧山举着襦裙,绕着卢恩慈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背后,在系带子时犯了难。
秦牧山并不是不会系衣带。相反,包扎绷带纱布惯了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将衣带系得很紧,系出的结怎么甩也甩不落。
可是,那样系出来的结实用有足,美观不余。
“怎么了?”卢恩慈察觉到秦牧山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回头问道:“你若是手生,我能自己来。”
“不!”秦牧山立即否决掉——有他在,绝不能让卢恩慈自己动一根手指。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是为多么贤惠的丈夫!
他眼疾手快地打了个死结,又打了个蝴蝶结作装饰。然后蹲下身,为卢恩慈理顺裙身的褶皱。
“您去镜前看看吧。”秦牧山看着在自己手中衣装焕然一新的卢恩慈,满意地点点头。
卢恩慈踱步至梳妆台前。左转右转,裙摆像盛开的花瓣一般。摆动时带动了些浮尘,它们在阳光下就像流动的沙金,似乎和微风一同翩翩起舞。
她在妆匣里挑了挑,选了一只一只金丝镶着红宝珠的发钗,往秦牧山的手心里塞去:“奖励你待会儿给我戴发簪!”
随手择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秦牧山突然想起春节戏班子来唱戏时,他听过的一句戏词。
想到这,他看看手里的金丝红宝珠发钗,在阳光下一照,就好像一枝向阳花。
卢恩慈没有将梳头的活交给秦牧山——她估摸着秦牧山肯定是不会梳女子发髻的,他大概只会梳最简单的朝天髻。
“梳头的事,臣可以为您效劳的。”秦牧山没有在一旁站着,而是夺过卢恩慈手里的玉齿梳:“臣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现在时兴好看的发髻的。”
“行啊,到时候你和商泽亭比一比,看看你俩谁的梳头功夫更好!”卢恩慈手指划过发丝,开玩笑道。
秦牧山的手一停,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把商泽亭给忘了。他对着商泽亭,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卑,害怕在卢恩慈面前,自己的容貌和讨她欢心的本事比不过商泽亭。
哼,爱情里哪有什么先来后到?他偏偏要和商泽亭乃至海日恒他们抢一抢!
秦牧山面上的阴郁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专心致志地为卢恩慈理顺发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在卢恩慈摆弄着梳妆台上的首饰时,秦牧山将她如瀑的乌发拢至身后,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即使无言,也掷地有声。
卢恩慈给自己挽好了一个不算复杂的发髻后,招呼着秦牧山用早膳。
秦牧山平常自己用早膳,一向是速战速决,越快越好。
但此刻,他努力模仿着那些京城公子哥慢条厮礼用餐的样子,一勺汤羹要分成两三口吃。
“不和你胃口吗?”卢恩慈看着桌上的稀饭、豆浆和油条:“可这些都是很平常的早点啊,难道你肠胃不舒服?”
“臣……臣没有。”秦牧山局促起来:“臣一直是这么吃饭的。”
“骗我的人是小狗噢!”卢恩慈并不淑女地在秦牧山眼前咬下小半截:“在我面前不要拘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汪!”秦牧山脸一红,学者小狗叫了一声,把卢恩慈逗得哈哈直乐。
秦牧山心里总算松下一口气,看来殿下没有嫌弃他吃饭不雅观。
他看着卢恩慈一口粥一口油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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