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想留在这里。”
虞州拒绝的干脆，干脆到董良站在门口的身形都微微一怔。
“为什么，”他不解，“我们这几日相处得不是很好吗？你也不讨厌我，喝酒时你也说过，你很喜欢这里，你觉得大家都很善良、很热心，你喜欢和……”
“那就意味着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虞州抬头，看向董良。
“我和你是相处的很好，我觉得和你做朋友很好，村落里的村民也很善良，和善良的人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但是——”
她话锋一转。
“我和很多人都相处的很好，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朋友，你不是第一个，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喜欢的地方也很多，这里不是第一个，这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凌雪回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虞州的一字一句不只落在了董良的耳朵里，还落在了他的。
他看着神情从不解变得怔愣，最终又不可避免地变得难堪的董良，忽然在想，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她嫁给他。
他甚至都不够了解她。
不过是碰巧在任务期间做了几天的玩伴，就觉得蔺瑜舟会嫁给他，甚至是为了他，甘愿留在这里吗？
呵。
凌雪回冷笑一声。
他也不想一想，像虞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朋友，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地方。
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喜欢她。
“那、那你……”
董良面色涨红，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这里很好的，你要不要试一试，试一试长住几天，说不定、说不定——”
“董良。”
“我又不喜欢你。”
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话狠狠击碎了董良的最后一丝幻想，他看着虞州，闭了闭眼，忽然说：
“可是你的同伴决定留下来。”
“你知道吗?”他死死盯着虞州，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些动摇的神色，他说，“阿丽进了你同伴的屋子，并没有出来，直到现在都没有。”
凌雪回看着门口的两人。
他想，她是时候去否认董良的话了。
到时候她会把他叫出来，让董良看见，阿丽还在那间屋子里，可是他不在了。
他和她在一起。
衣摆微扬。
凌雪回做好了走出来的准备。
可虞州却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
她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留下了，我就要留下吗？董良，谁留下我都不会留下的，除非是我自己想要留下。”
步子顿住。
凌雪回看着虞州的背影。
傲然又挺拔。
她个子比董良要矮一些，可这样瞧过去，凌雪回却觉得，她应该要比董良高。
事情最后以董良涨红着脸落荒而逃结束。
嘭——房门被关上，虞州抱着胳膊走回屋里，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没什么形象地歪倒，冲着黑暗喊了一声：“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凌雪回早知道人已经走了，只是虞州不说，他就仍在角落里站着。
他走出黑暗，站在床边。虞州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问他：“你还要回去吗？”
凌雪回摇了摇头说：“阿丽还在那间屋子里。”
“说不定人家已经醒了看你不识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了呢？算了随便你，那不回去你今晚在哪睡，你还睡吗？”
凌雪回又摇了摇头。
月光清凌凌的，从窗户的缝隙照过来，刚好落在凌雪回的肩头，浅色的衣衫将光线照在脸上，于是虞州在今晚第一次得以完完全全地看清凌雪回的眼睛。
虞州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就觉得这道月光格外的刺眼。
刺眼到让她哪怕闭上眼睛都睡不着觉。
反正凌雪回在这里，不使唤白不使唤。
她开口：“给我把窗户关上。”
咔哒。
光线消失，眼睛再次隐没与黑暗。可月光刚才仿佛把她的眼皮一并照透了，哪怕没了光，哪怕闭上眼睛，她还是能看见那一片琥珀色。
烦。
人还杵在那，虞州翻了个身，继续使唤：“你东西收拾了吗？”
凌雪回下意识点点头，看见床上摊成一团的人后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自己，于是开口：“收拾好了。”
虞州说：“那你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了。”
凌雪回说：“好。”
细微的响声传来，虞州打了个哈欠说：“不管你，我要睡了，不要吵我。”
说完，她一拉被子蒙头就要睡，可拽了一下去发现被子的一角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懒得再爬起来看，张口就喊：“凌雪回，给我扯扯被子。”
黑暗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小窸窣。
松软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虞州很快就睡去。
……
再睁眼，天光大亮。
虞州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满屋环视了一圈。
凌雪回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正在看书。
察觉到动静，他轻轻放下书，看了过来。
虞州问：“有人敲门吗？”
凌雪回摇摇头。
虞州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凌雪回点点头。
虞州问：“那你想好怎么跟那群人说了吗？”
凌雪回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书页，好像过了很久，就在虞州那点朦胧的睡意都快要完全散去时，她看见凌雪回很轻微地，点了一下脑袋。
虞州毫不客气地当甩手掌柜：“那你去说。”
她跳下床，也不再确认凌雪回是不是把她的东西都装好了，会不会有什么遗漏之类的——反正就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回玄玉宗再找凌雪回算账好了。
她慢慢悠悠地洗漱，凌雪回就继续坐在凳子边上看书。
等全部拾掇好，虞州打开了门。
毫不意外地，门口村民黑压压围了一群。
为首的正是董良。
虞州看着声势浩大的阵仗，睨着董良：“干什么，要堵我们吗？”
董良原本的直直地站着，闻言神色和腰杆立马软了下去。身后有些村民哀求，也不知道是哀求让虞州留下来，还是哀求让虞州不要生气。
她也懒得管懒得听，就只看着董良。
她毫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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