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只听见男人的声音响彻他的周围。
“父皇,此事已然动摇根基,儿臣不才,愿请缨彻查,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朝堂之人皆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陛下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一个不察就可能没了脑袋,更别说这种大事,朝中上下一望竟然是没有人愿意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幸好,还有个徐景淮。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在徐景淮身上流转。
他这个儿子,心思最是多,上次扬州一事已然是叫徐景淮出了头,若是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了他......恐怕不好。
皇帝的目光从徐景淮身上移开,看向其他的人。
只见面前乌压压跪了一片,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皇帝怒气冒了出来,冷哼一声,开口道:“那便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行不通的,叫金吾卫助你。”
徐景淮闻言行了个礼,眉心微微皱起。
到底是只几千岁的狐狸,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忘记掣肘他。
明面上是叫金吾卫助他,实际上不过是叫金吾卫暗中监视他。
真真是好计谋。
徐景淮对高坐的男人心中恨意更深。
大皇子冷眼看着自己的这位弟弟,不知心里在谋划着些什么。
除去粮草一事,朝堂之上也无人再议其他。
苏泉玉走出金吾殿的时候,天上黑压压一片云,天空在这个时候和地面挨得格外近,就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乌黑的云朵。
他低着头,快步向前走。
不多时,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像是一条条线缠住了这座略显阴森的宫殿。
越来越近,越来越紧。
雨滴兜头而下,苏泉玉避无可避,只能在随着大流走到屋檐之下。
四周大臣们见状也心有不满,一时间将今日朝堂上的低声下气转化成了对这场雨的怒气。
幸好没过多久就有小黄门过来送伞。
苏泉玉也得到了一把伞。
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把伞给了苏泉玉,一起放到苏泉玉手中的还有其他的东西。
苏泉玉不动声色地把那张纸条放到了自己的袖口中,撑开伞走入了雨幕之间。
天际轰隆一声雷鸣,乌云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样,越来越多的雨丝争先恐后落到了地上,在地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每往前走一步,就会有雨滴溅起,落到鞋上,落到衣摆上。
一时间叫人身上纵横交错,狼狈不堪。
苏泉玉终于走出了宫门,书平就在马车边上候着,瞧见了苏泉玉身上的水渍,书平连忙撩起车帘方便苏泉玉走进去。
马车内里是舒适的软榻,苏泉玉没再顾及其他的东西靠在了软枕上面。
他有些累了。
苏泉玉拿出那位小太监给的东西。
是一张纸。
他把纸卷开,看见了里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为可为,不为不可为。”
苏泉玉瞧见这几个字之后心中叹气。
何事可为,何事又不可为?
书平瞧见苏泉玉把一张小小的纸条揉成一团,握进了掌心,接着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头,闭上了眼睛。
书平一直在宫门外面候着,不是没听到那些官员出来之后说了些什么。
边关粮草出了问题,七皇子主动请缨。
书平看向自家大人,早已明白他在为何而忧心。
蓦地道闪电,刺得苏泉玉睁开了眼睛,不多时视野又暗了下去,明明是白日却像是黄昏一般,不多时又是一道惊雷,就像是贴着耳朵响起一般。
大风刮过,帷布被风吹起,精细的刺绣直直往苏泉玉面颊这边来。
有些痒。
书平手忙脚乱把帷布弄开。
苏泉玉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在扬州为楚宜而留的伤口已经大好了,如今的他看不出任何伤疤,可是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酥酥麻麻的痒。
帷布晃动的幅度小了些,苏泉玉只能瞧见街道旁昏暗的天和倾斜的树。
大齐,风雨已至。
皇宫内。
大皇子徐景清走出大殿,瞥了眼一旁的徐景淮,轻哼一声,开口道:“七弟今日真是我大齐之功臣啊!”
徐景淮笑笑,姿态谦卑:“为人子为国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景清闻言拍了拍手,手掌相触的清脆在茫茫大雨中响起:“好一个应该做的!本王期待见到七弟早日成家立业!”
说完徐景清就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徐景淮看着男人的背影,嘴角勾起。
这个大皇兄,最是凶狠无脑,今日见他被父皇忌惮,心中定是快慰,可心中也害怕他真的将粮草一事告破。如今的大齐,大半国力倾倒在和西戎的斗争之中,若是真的将陈粮之案调查得水落石出,将士们必定心服。
如今的将派人物,可是没几个真正表了态的。
徐景淮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徐景清离开的那边。
风雨飘摇,宫殿屹立。
他去的,是凤仪宫。
徐景淮还记得自己母亲疯癫之后跟他讲的那段话。
徐景清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大雨之中,徐景淮也撑开伞走下台阶。
徐景清到凤仪宫的时候,皇后陈氏正在拨弄着香灰。
徐景清进来得有些着急,寝宫里面的珠帘被他拨弄地乱坠。
陈氏不大满意地看向声音的来处,瞧见了徐景清不大好的脸色。
陈氏是六宫之主,在前朝也颇有些影响力,虽然她的母家如今已然倾倒,但是这么多年的谋划还是没有白费。
昨日西边的消息一传来,陈氏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她把香铲放到桌上,抬眼问道:“你今日又怎的了?”
女人说话懒洋洋的,眉眼间尽是慵懒。
徐景清道:“今日徐景淮应下了陈粮一事!”
“他倒有几分胆量。”陈氏摸着自己手上的碧玉扳指,发自内心地叹道。
徐景清见状提高了声量:“若是他真的查出来了什么!”
陈氏瞪了徐景清一眼:“他能查出来什么?陈粮一案牵扯众多,他一个皇子哪里来的本事在这些大家族之中斡旋。就算查出来了什么,边境那边会有什么变化么?”
陈氏叹了口气。
真正有能力的将领因着皇帝的忌惮如今皆赋闲在家做个闲散客。
现在在西边的,无非是一些毛头小子,就算粮食充足又如何,他们比不过西戎的能兵巧将。
徐景清明白了陈氏的意思,如今也稍稍放下了心。
他接着开口道:“这几日听闻曾家有意将女儿嫁给那个御史。”
陈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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