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句话有什么魔力,话音落下,他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接着招月得到了一整套贴心服务——顶头上司默默流着泪轻轻擦拭她,从鼻尖到颈后,用吹风机弄干她的湿发。
青筋凸起的手继续向下,颤抖着碰了碰睡衣的扣子,拿不准该系上还是解开。
“衣服。”厉盛低着头,沉声。
她笑笑:“我自己换就好。”
指缝中的水珠慢慢滴落。
他默然敛眸,似乎有些失望。
“刚才说过帮你的。”
空气过滤了潮热的气息。
厉盛站在纯粹透明的皂香里,睫毛上挂着水滴。
招月收了手,掌心攥住他的泪水,唇边抿出酒窝。
“那,好吧。”
轻浅的呼吸声中,纽扣被依次解开。
他对待她犹如一件瓷器,动作轻柔细腻,拭净滑润的甜白釉,偶尔蹭过鲜艳的釉上彩。
招月的身体没有秘密,但也没坦荡到一动不动给他看。
她找了个耍赖的办法,两手交握在胸前,往他的浴袍里贴,离得越近,红晕藏得越深。
更晚的时候,两个人浑身干爽地滚进了同一条被子。
房间温度微冷,他凑过来汲取热量,抱着她耳鬓厮磨。
“你变得好粘人啊。”
“嗯。”
厉盛不再掉眼泪,鼻音却没消失。
招月感慨,意外见识到了他支离破碎的一面,结果就是那人仗着身高体型差把她搂进怀里,箍得又紧又牢。
“月月……”
他低喃,牵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按。
衣料挡不住脉搏的汹涌。
心脏鲜活而有力地跳动着,要冲出胸膛一般。
招月手心发热,稍稍下移,狭长的疤痕摩挲着掌纹。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厉盛吻向她右耳,呼吸喷洒在柔嫩的肌肤。
他亲得黏黏糊糊的,也不再避嫌,蓬勃的反应紧紧抵住她,无声昭示着他最原始的生命力。
“现在不担心我害怕了?”
招月闷闷的。
“担心……”
鼻音之间,似乎再次涌上哭腔。
“月月也担心我一下好不好。”
他想证明自己在这儿,作为她微不足道的锚点。同时又极度不安,怕怀里抱着一触即碎的梦,松了手就立刻消散。
“以后我不会再说死亡的话题。”
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柔声。
“尽量……”
厉盛扣住她腰侧,双唇在耳根处加倍缠绵。
炙热愈发膨胀,招月忍耐着,闭上眼,拽了拽他的袖口。
“要那个吗?”
她试图用这种方法抹平他的顾虑。让事情回到正轨吧——如果在淋浴间里,内心的虚无没能成功作祟,也许此刻,招月已经在他怀里战栗着嘤咛。
听见心上人的邀请,厉盛僵了一瞬。
浅淡的柑橘香忽然浓烈,他坦诚地往前抵了抵,随后吻向她的额头,十指紧扣。
“我想……等你准备好。”
他不希望两个人的愉悦变成她单方面的补偿。
招月被看穿心事,眨了眨眼,把脸埋进男人胸口。
他知道的。
她言语中的生硬,她的犹豫,她一闪而过、却难以搁置的亏欠,他都知道。
成年人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做起来,而是懂得在该停的时候停下。
房间漆黑一片,慢慢聚起蒙眬的睡意。一种姿势躺久了不舒服,她翻了几次身,每回厉盛都追上来,严丝合缝贴紧,把她抱成软软的宜家鲨鱼。
睡前,他问为什么那时要打开淋浴间的门。
她说他的家太大了,让人联想到恐怖的场景,《生化危机》,《闪灵》,《惊魂记》。
他终于笑了:“惊魂记里,淋浴的人才是受害者。”
“唔……好像是。”
招月迷迷糊糊,已经快睡着了。坠入梦乡前最后几秒,耳边贴上温柔、执着的气声。
“不怕,我陪着你。”
*
那一夜,整晚的光怪陆离。
她梦见大家在儿时的公园里玩捉迷藏。残阳如血,她独自躲在幽暗的洞穴里,等人来找。
快来吧,快来吧。怎么还不来呢?她一边等,一边思考明天的说辞。她要笑得甜甜的,若无其事地对朋友们说:捉迷藏太无聊啦,其实我早就回家了。
夕阳西下,回过神,公园内长起一片高高的墙。快来吧,快来吧。怎么还不来呢?她猜到他们都走了,幼小的身形缩进洞穴深处,执拗地抱紧膝盖。
快来吧,快来吧……
她喃喃念着,这时,高墙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有人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卸下一块砖石,然后又一块,又一块,直到墙面现出缝隙。
一名少年钻进来:
“月月!我找到你啦——!”
他长得漂亮,上衣湛蓝,像白天时天空的颜色。
她朝少年飞奔而去。太好了,太好了,你找到我了。
“汪!汪汪!嗷呜——”
两个人即将拥抱,砰!飘带向四周喷溅,五彩斑斓的雾中钻出一只长毛小狗。
“……?!”
……
……
次日。
车内,招月调整过座椅高度,系上安全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餐来不及吃,放在了包里,一只明黄色牛角包,上司送的。她设置好导航,第二次打了哈欠。
“要不要换我来。”
那男人坐在副驾驶,神色漠然,目光淡淡扫向她。
——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要不是起床时他还紧紧抵着她,招月差点怀疑昨夜那张眼眶泛红的脸是她臆想出来的。
“有点困,做了一夜的梦,”她笑着,“放心!安全驾驶,我没问题。”
厉盛想问梦里有没有自己,迟疑片刻,却没有说。
“梦到什么了?”
招月沉吟:“……你。”
变成了狗。
她吞下后半句。
应该没人敢说公司的大boss像狗。
柑橘香味逐渐扩散。厉盛拉下安全带,轻勾唇角,开心得明显。
……
……
8:55。
日复一日的办公区和工位。
招月倒进旋转椅,戴着他给的耳机,从他送的包包里拿出他做的早餐。
“嗨招月!”
新的一天,小秘书依然活力四射。
“小推车按时出车啦。”
书颐点了点她手里的早餐,招月立刻接话,分她一半。
“今天还挺幸运的。”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小秘书摆手,看见她放在桌上的包。
“Xemaire?真不错啊,我也想攒钱买一只。”
9:00,上工时间。
招月被书颐点醒,顺便拿手机查了牛角包的价格。
四位数,她半个月的税前工资。
虽然毕业后马不停蹄当社畜,积蓄足够买下这只包包,但这种轻奢级的消费方式显然不是她会主动选择的。
招月立刻给他发消息。
「牛角包很可爱,但是太贵了,今晚就还给你」
厉盛没回,大概正在忙。
后来合同方的需求接踵而至,她也没空再纠结,一头扎进显示器里。
再后来,一直到中午,聊天界面都空荡荡的。
招月叹了口气,起身从冰箱里拿餐盒,用微波炉加热。有时候她不方便去办公室,更何况那里本身也不是吃饭的地方。
忙吧,忙点好啊。
她伸个懒腰,夹起一颗美味的番茄丸子送入口中嚼嚼嚼。
“今天的午饭升级了。”
洋洋端着拉面路过,冷不丁留下评价。
招月嘿嘿一笑。
“昨天张瑞已经找齐了人,等你同意。”洋洋说。
这么快?
她踟蹰:“不过,乐队里最无关紧要的位置就是主唱,毕竟唱歌人人都会。”
“是这样没错,”洋洋点头,“不过如果昨天你在的话……听张瑞说你被厉总叫走了。”
公司CEO调用一个不知名小员工,怎么看都有猫腻吧!
“啊,对……”
招月立刻警觉地挺直腰板。
解释吗?还是不解释?她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来,总不能说实话,因为他想拉她回家吃饭……
干脆笑笑算了。
招月心虚地摸了下耳朵上的紫色耳机,捧出笑容。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办公区升起一股微妙的氛围。
恰好这时,突然的来电救了她。
“这个人。”
临走前,洋洋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名字起得挺好听。”
招月默默松了口气,笑着挥手。
接起电话,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刚开完会,午餐味道怎么样。”
她把耳机调成漏音抑制模式:“蛮好的,谢谢啦。”
“吃完饭出来一下,走廊。”
“唔,”招月大快朵颐中,“有事吗。”
电话那边,厉盛的嗓音沉了几分。
“……想见你。”
才分开了四个多小时而已。
招月脸颊发热,不禁想起昨夜的梦。她打开浏览器查询“狗”和“焦虑型依恋”,答案是至少20%的宠物犬会表现出明显的分离焦虑。
不对,不能把顶头上司当成狗。
新鲜美味的午餐结束,招月戴着耳机走出办公区。午休时间过半,长廊却显得寂寥,她走到一半,目光远远撞上那道高大深沉的黑色身影。
怪不得人比平时少。
因为老板莅临,大家都想绕道。
她也想。
厉盛看见她,稳步靠近。招月眼前忽然闪过他们初次相遇的场景,他也是站在堆满杂物的走廊里,对着窗户放空。
那时候她痛经、闯祸、装傻,万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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