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意打开玉符,上面的信息和上官水收到的一样。
是玉清宗的群发讯息。
[各位弟子晚上好,本宗将于七月十一日与另外三宗(赤阳宗、玄云宗、御兽宗)进行友好交流会,地点:浮世岛。]
[请收到讯息的弟子(包含交换生)务必于当日辰时在主峰广场集合,统一乘坐飞舟出发,若交换生中有圣女/圣子,请你们于明日回各自宗,从原宗出发。]
禾意看着讯息,略感不解,不是说因为御兽宗弟子失踪的事,交流会要推后吗?
怎么突然就在三日后了?
还选在临近中元节这种日子,浮世岛是出了名的诡异地,岛上大大小小几处秘境,最出名的就是千机坟。
说的好听是交流会,恐怕是四大宗的弟子实力较量赛。
好在秘境中有可视法器,全程直播,若弟子们遇到生命危险,长老们能第一时间进到秘境相救。
所以御兽宗的弟子是找到了?
李怀慎找到的?这么快。
“那我明日要回玄云宗了。”
上官水的说话声打断禾意的思量。
上官水是玄云宗的圣女,她要作为玄云宗的形象使,带着一众人去参加交流会,自然得回去。
就是不知他们玉清宗的圣位花落谁家,虽不想承认,禾意还是觉得大概率要让李怀慎那厮得了。
若不是她倒霉,碰到预言书这种在话本里才会有的事,绝不会叫他这么捡了便宜。
禾意愁起脸,“好烦啊,有李怀慎这催命符,我哪还有心情参加交流会。”
那位叫黄牛的师兄到现在也没回讯息。
上官水安慰她:“你也别急,我明日当面去问黄师兄。”
二人又凑在一处,翻着话本商讨了半天对策。
根据话本最后一页记载的方案来看,[一、攻略他;二、杀了他;三、治愈他。]
攻略,做不了。
杀人,办不到。
治愈,怎么治?
眼看着月上中天,已快子夜。
禾意心力交瘁,只想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如果有毛茸茸就更好了,她起身走出上官水的屋子,“我先回去了。”
上官水担忧地望着她,“意意,我会一直陪着你,别太担心,至少攻略他也是条出路。”
禾意叹气,“走了,明日来送你。”
她的住处在苦楝峰,离主峰不远,有仙梯相连,几步路的功夫。
走进院中,一眼瞧见李怀慎的屋子亮着烛光,天青纱窗上印着一道挺拔的剪影。
催命符回来了?
他还不如永远别回来了,离得她越远越好。
禾意焦躁地从他门前经过,推开自己的屋门,点起桌上灯烛,视线扫到桌上放着的东西。
一张甲等榜。
一张御兽宗弟子失踪的甲等榜。
毫无疑问,这是谁放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禾意不由眯起眼,她出门前上过门禁术,刚刚开门也没发觉门禁术有被动过。
目光瞥到开着一条小缝的窗户,大夏天的太过闷热,她为了屋中空气流通特意留的,拿木闩从里固定了,外头推不动。
这大小……只有小猫才能进来吧?
禾意想到李怀慎养得那只小猫,说是叫“般般”对吧?
她拿起桌上的甲等榜,走出屋。
“李怀慎!开门!”
手刚抬起,还未叩下去,门就被拉开,李怀慎冷眼瞧着她,“小师妹,大晚上有事?”
他显然已要就寝,脱去了外袍,只着一身银白色的宽松纱罗中衣,系带松松垮垮打着结,好似不小心就会散了。
纱罗轻薄,最适夏日穿着。
禾意的眼神从李怀慎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上扫过。
他似乎还沐浴过,锁骨处裸露的肌肤带着水汽,薄纱上有轻微水渍,贴在他胸腹,将流畅的肌肉轮廓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一半乌发用仙鹤簪松松剜了个髻,另一半垂在肩背,只发尖带着水珠,有好闻的木质皂豆香。
视线继续往上,对上他一双清冷星眸,他微挑了下眉,“看够了?”
禾意一时语塞。
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李怀慎平白无故把这张甲等榜放在她屋里,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若非是想炫耀,就是想倒打一耙污她偷他的榜单,好找机会罚她。
正是因为这几年的争锋相对,禾意自己对他做过许多这等偷鸡摸狗的类似事,才有如此推测。
禾意咳了两声,慌忙转开脸,“没看够,你就继续给看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宗门哪个师兄师姐没有腹肌。
“你还想进来看?”李怀慎当真让开身位,走动间薄绸长裤跟着起伏。
禾意视线不自觉扫到某处,呼吸一滞。
以他们的关系,这处实在是不该多瞧,但这形状……
她没少看颜色话本,虽说全都是以“烛灯熄灭,战况激烈”一笔带过,但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她清楚记得里面的某些描写。
没见过,也该想象过,话本里的男主,一个个没有一尺,也得有八分。
他这形状,得有……越想越……
禾意脸一红,捂住眼,骂道:“下流!”
李怀慎清冷冷地笑了一声,“看就看了,师妹何必骂自己。”
禾意:“……”
骂你呢!
李怀慎长着一张禁欲脸,哪怕是现在被人光明正大的觑觊,他也毫不着慌,仍旧清风远韵、淡然处之。
在这方面,禾意怎么说都不在理,找人评理,也没人会站她这里。
所有人都知无情道的大师兄,断情绝爱,没有一个美人能近他身。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李怀慎就是脱干净站在禾意面前,那也是她使了手段。
“哼。”禾意在心里冷哼,他们凭什么这般认为?
她很纯情的好吗?
李怀慎若是真这般做了,她也只会给他披上外袍,再关怀一句“你不冷吗”。
禾意越想越气,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
她没进屋,只是站到门槛上,妄图能拉短与他的身高差距,叉腰质问:“你让般般把这榜单放进我屋里,是什么意思?”
“谁?”李怀慎问。
“般般!”禾意又重复了一遍,“你敢做不敢当?”
李怀慎垂下眼睑,夜色打下阴影掩去了他的眸光,他轻应,“嗯。”
禾意疑惑不解。
他这是承认还是没承认。
“你‘嗯’是什么意思?”
“是我放的。”李怀慎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禾意一时瞧不出他有何阴谋。
“敢承认,还算个男人。”禾意冷哼,“说吧,你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怀慎略略皱眉:“小师妹,首先申明,我本来就是男人,你也看到了。”
“其次我说过,会帮你夺得圣位。”
禾意眉心也跟着蹙起,久久不语。
她看到什么了?不是还有布料遮着吗?
这人搞得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再者圣位她是很想要,但本事不到家,得不到就得不到,不丢人,可若李怀慎这样让给她,还是以对家的身份,那就是在打她的脸。
比输了还要颜面尽失。
禾意深刻记得,自己在他那里失过多少次自尊心,绝不会重蹈覆辙。
半晌,她冷淡回道:“首先,我没看到,除非你脱'光。”
“其次我不需要你施舍。”
李怀慎默了一会,说:“有条件的。”
禾意蜷起的眉眼缓缓舒展开,他这么说才符合他的性子,也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几乎是冲口而出,“什么条件?”
“前者,做我的道侣,后者般般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李怀慎回得也很快,像早就思虑好的。
?什么前者?
禾意一时没反应过来前者的意思,愣在原地,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回过味来。
脱'光的条件是做他道侣?
这人是想羞辱她痴人说梦,谁不知道他修的无情道?有道侣也是用来证道的。
他果然有杀她的潜质,太挑衅了。
而后者,也让禾意肯定,他确实是在有求于她。
禾意忽略恐怖的前者,只问:“为何不想让旁人知道般般的事?”
李怀慎拧着眉,努力想了一会,无果,反问:“你觉得呢?”
禾意不假思索回:“是因为养猫的行为不符你端出来的高冷性子?”
“对,”李怀慎一本正经点头:“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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