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全校一起放月假的日子,下午放学,一条街上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全校倾巢出动,人数非常可观动静也很大。
徐秩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校门,她拿了点之前买的猫粮跟从小卖部一块钱一个买来的纸箱,准备一个人去抓猫。
月假两天,收养人说她这两天没有空,只说让徐秩抓到了先在她那边养两天,周天下午来接猫。
放学二十分钟之后学校里还没走的人还很多,到处都是人,徐秩挨个在猫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点踪影,她推测人太多猫被吓到躲起来了,耐心的在沿路洒上猫粮,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猫。
就这样在路边蹲了十来分钟,徐秩围着猫粮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以往她都是在这里喂猫的,这只猫可馋,放下食物没多久自己就蹦出来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么久了连个猫影子都没看到。
“喵嗷”一声猫叫从草丛里响起,徐秩盯着草丛,不多时,一只健硕的狸花猫从草丛中扭着走出来,毫无顾忌的低头吃着徐秩洒下的猫粮。
这只猫徐秩也见过,是被人收编不成励志要当个打架最狠吃得也最多的猫,它的脖颈上还带着学校专门定做的校牌。
“喂,你的好伙伴呢?”徐秩蹲过去问,奈何此猫吃得太专注,又或许是太笨没听到,什么指示都没给徐秩,吃完地上的粮扭头就要走。
徐秩上前一步把猫捞起来,好好的揉搓它一番,这只猫脾气好徐秩不怕它咬人,她跟它商量:“你带我去找你好朋友行不行,找到它就有家了。”
她也没抱什么期望只是学着网上的人,万一有用呢,她把猫放下来,才踩在地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湿漉漉的小脚印,带着点鲜红色。
徐秩察觉到不对劲,又把猫捞起来检查,一低头,前腿上一片血乎乎的痕迹,她皱起眉隐隐心里感受到了什么,猫在怀里突然挣扎起来,徐秩只能蹲下身放开它,一放开就立马跑掉了。
地上的猫粮还有,徐秩把这些全捡起来收进袋子里,回忆着那几个小孩曾经在学校出现过的地方,找了过去。
图书馆、乒乓球台、篮球馆都没有找到,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学校良久没有开设游泳课,游泳馆成了人们不会轻易来的荒芜地方,她踏步走上去,没靠近场馆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小孩的嬉戏声音。
门用铁链锁住,底下空隙很大,从这个空隙,她看到黑猫躺倒在一边,身下全是洇开的一片水痕,另外几个小孩自顾自在一边大声尖叫一边玩,旁边散落着书包。
“喂。”徐秩透过缝隙朝那群小孩喊,语气平静又克制,“你们怎么进去的,我也想进来。”
那群小孩站起来看向她,给她指了指左边的一个方向。
徐秩绕到那一侧扒开旁边的草丛,里面有个能容纳人通过的一个破洞,她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进去。
几乎是用跑的,离得这么远,她已经看到猫身体上的多处伤口,全身上下还沾了水。
她抖着手摸上小猫的身体,小小的一个,冰冷一片,控制不住的喉咙呜咽一声,“......艹。”
手心下的身体没有丝毫热气,也没有动静,她伸手拍了拍。
耳边的吵闹还在继续,徐秩看到自己拖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走到旁边那群小孩面前问是谁干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在徐秩的意识里,她把每个人都扯过来扇了一耳光,那些小孩可会叫了,嚎得跟杀猪一样,哭得涕泗横流,却理所当然的欺负一个叫声都不大的小猫。
身后的游泳池经年不用,泛起咕嘟咕嘟上冒的绿色气泡,恶心的漂浮物就肆无忌惮的在其中浮浮沉沉。
她把几个人一个个的推入水中,水翻腾着吞噬到每个人的头顶,一个人翻了上来,两个人翻了上来,接二连三的水面飘着全是人,整个游泳池挤满了人,她看到王河,郑恩情,孤儿院院长,打工地方的同事,老板,房东,中介。
手心被轻轻撞了一下,她的幻想破了,一个个场景在眼前迅速破碎消散,尖叫吵闹声依旧继续,游泳池里是干的没有泛着绿毛的水,游泳池里也没有人,那几个小孩安然无恙的,在一旁天真残忍的玩他们爱玩的游戏,手下冰凉的身体,有了微弱的心跳。
徐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猫送到动物医院的,一路上她都精神恍惚,医生护理跟她面对面讨论小猫状态的时候她全程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直到她浑浑噩噩的走到医院附近的ATM准备取钱交医药费。
屏幕上倒映着她面无血色的脸,她没钱,连给自己治病都没钱,怎么能去治一只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的猫呢。
她抖着手想把卡退出来,却几次三番地拿不住,最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一瞬间,她在小小的隔间里嚎啕大哭。
在她的人生里,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太多太多,每次经历她的身体跟精神都像一并扔入火中炙烤,大火锤炼萃取过她的心就更硬一分,时间久了,她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但她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站起身把卡里全部的钱都取了出来,这张是她的储蓄卡没有绑定任何网银,网络支付也用不了,原本是抱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动用的心态去存的,但这件事她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把卡退出来,看了一会屏幕上显示的数字,0,她推开隔间的门,回了宠物医院。
“后续治疗还需要花更多的费用,而且它现在状况不好很有可能花了这钱也救不活。”医生顿了一下问,“你家里的大人同意吗?”
“我没有家人,就只有我一个,我想救它。”
医生的表情哽住,“你还是学生吧?这不是一笔小费用,如果你家里.....没有大人的话,主要是我们不保证它能活下来,你懂吗?”
“后续费用大概有多少?”
医生说了一个迄今为止徐秩都没存到过的数字,那费用也许在旁人眼里不多,但对于徐秩来说,堪称天文。
“如果你确定要救,需要先预存5000,后续多退少补。”
“一定要5000吗?少一点可不可以?”
医生的表情透露着某种残忍的温柔,“这是我们的硬性规定。”
她的身上当然没有五千块钱,刚才卡上取出来的钱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够,徐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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