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好生热闹啊。”顾临川人未到,声先至。
枚烨紧随其后,两人一席黑衣,长身玉立,面容冷峻,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宋妍宜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穿越拥挤的人群走上前,挽着顾临川的胳膊,柔声道:“临川,你怎么来了?还有烨哥。”
枚烨不动声色地动了位置,站在宋妍宜身后,两人一右一后,形成无声且坚硬的屏障。
“过新年,我总要来问候一下。”顾临川掀掀眼皮,无视面前的人,问,“爷爷呢?”
在场人瞬间噤声,毕竟老爷子于顾临川有恩,如今在宋家家宴上出了事,保不齐会怪罪他们看护不力。
宋妍宜红了眼眶,“爷爷今天晚上摔倒了,现在人还在医院。”
“既然如此,你先去医院吧,这里有我。”顾临川说完,又转头看向面前众人,“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人群哄闹起来,皆是连连摇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宋妍宜朝他感激一笑,随后急匆匆上楼收拾东西,“麻烦了。”
枚烨低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宋妍宜说,“你和临川在家里替我稳住他们就好,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爷爷。”
枚烨点头,没再坚持。
宋妍宜走后,宋家各位亲戚瞬间倒戈,把宋致远晾在一旁,窃窃私语间都是顾临川和宋家的婚事。
宋致远恨得牙痒,半眯着眼顺着大家的意思问:“顾总和妍宜的婚事,何不早早定下来?现在爷爷情况危急,还需顾总的帮助啊。”
余下众人也应道,毕竟从前只是口头上定下的婚约,没有办婚宴宣告圈内人,终归是心里没底。
“你怎么这么确定,爷爷会出事?”顾临川漫不经心地坐上主位,看向他的眼神如刀,“还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宋致远一时语塞,他脸色涨得通红,眼里藏不住恨意,在这多亲戚面前都不给他好脸色,让他如此没面,一定是宋妍宜那个贱人的授意。
枚烨冷着一张脸,站在顾临川身侧,“据我所知,宋氏集团在妍宜的带领下,发展得很好,没有联姻的帮扶,又如何?”
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枚烨,宋致远身边也没了簇拥着的人,他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刀叉,眼底闪过杀意。
见顾临川无意谈论婚事,大家也都人精似的闭口不谈,面上不显,但心里揣着几丝疑虑。
医院里,宋老爷子总算脱离危险,只是还未能苏醒,宋妍宜便一直守在病床前。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回老宅,稳住众人。
宋妍宜忙碌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也没有睡觉,此刻面色疲惫,一向精致的妆容和发型也变得乱糟糟。
等老爷子情况安稳下来,她才赶紧从医院离开,返回老宅。
此刻,昨夜闹哄哄的宅子已经归于寂静,清晨的雾色下,显出几分阴森可怖之感。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妍宜面露可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里面走。
顾临川与枚烨同样一夜没睡,三人在花园里汇合。
宋妍宜认真地看着两人:“多谢,没有你们,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临川嗯了一声,先给她解释当前的情况,“老宅里人都在,爷爷摔倒不一定是意外,监控视频和相关资料我和枚烨昨晚已经收集好了,后续移交专业人士调查。医院方面,宋致远言语肯定,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确保老爷子的安全。”
枚烨也道:“后山监控死角多,我已经把老爷子贴身的几位佣人和管家单独隔离了,后续你可以亲自询问。”
宋妍宜眼泪又蓄满眼眶,没想到两人为她做了这么多。
感谢的话再说也失去了重量,她唯有处理好家中之事,不让他们所做落空。
“你们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我可以处理好。”宋妍宜叫来司机,送他们回家。
两人应声,叮嘱几句后便离开。
上了车,司机转头询问他们目的地。
枚烨堆了工作没处理,便说要去公司,顾临川则是报了咖啡馆的名字。
“约了人?”枚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嗯。”顾临川答道,“裴然的心理医生。”
“焦虑症?”上次裴然住院,枚烨也了解一点,“我听说是在国外养出来的病。”
“谁说的,戚贺昀?”顾临川侧头看他。
“顾辰。”枚烨说。
“你还跟他聊这些?”顾临川感到烦躁。
“偶然听到的。”枚烨说完,终究没忍住替裴然说了一句,“当初小然跟他去英国,应该有自己的苦衷。”
顾临川讽刺一笑,他何尝不知道裴然有自己的苦衷。
这么多年,他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就算出国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把他扔下,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讲。
他也曾偷偷跑去英国找他,远远看见裴然和顾辰站在一起,举止亲昵,宛如一对璧人,他差点要疯掉。
为什么顾辰可以和他一起出国,一起面对,而作为他真正的男朋友,却连理由和原因都得不到,被遗忘被抛弃。
枚烨见他面色不虞,不再说这个话题,两人沉默着,到了目的地。
顾临川下了车,心理医生已经早早在包厢内等候。
“顾先生,你来了。”见包厢门被推开,心理医生放下茶杯走上前。
“杨医生。”顾临川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是在他对面落座。
“顾先生,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但是我不是患者的主治医生,并且后续接触较少,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顾临川点头,“请说。”
“目前判断他是轻度焦虑症,已经到了会疼痛的躯体化阶段,不确定患者日常生活中会不会有自我伤害的倾向。”
“暂时不确定是因为什么引起的焦虑症,并且他的治疗态度不算积极,需要家属的配合。”
顾临川默了默说:“七年前,他家庭出了变故,他出国了,那几年情况我不了解。”
“很可能是家庭变故加上异国多年导致的焦虑,发现的又太晚。”杨医生说,“但心理病症的诱因很复杂,这些事是不是直接导致他焦虑症的原因,或是有其他叠加因素,现在没法下判断。”
“能判断出,引发躯体化反应的具体原因吗?”顾临川问。
医生沉思片刻,“暂时不清楚,不过若是能找到上次发病前,他都和谁接触过,身处什么样的环境,或许可以避免。”
上次发病,是裴然从苏城回来时,傍晚落地,晚上就出了事。
不等他细想,医生继续说着。
“……”
顾临川喉结滚了滚,指尖紧了些,低头,只安静听。
每一句话都像是凌迟的刀子,一刀一刀划在他的心脏上,鲜血淋漓,却也无药可医。
随后医生讲述完,站起来准备离开,顾临川跟在身后送他,末了,忍住多叮嘱两句。
“患者躯体化容易影响生活,作为家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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