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在两天后。
程槐清自从在李老师办公室拿了往年的考卷回家，除了必要的吃饭上厕所，这两天就没出过房间。
家里这段时间出奇的安静。
林江海开货车跑长途去了，许敏虹怕打扰她，电视不敢开，做家务都轻手轻脚的，每天也都睡得很早。
有时候程槐清做完卷子，常常觉得屋里冷清得就像没人，一天里家里唯一让她感觉到有人气的时候就是许润晚归的时候。
晚饭后的第二套物理卷做到一半，空气中忽然多了股淡淡的烟味。
她放下笔，抬头看书桌前半开的窗户。
外边的天空一片深蓝，无星无月，对面楼下昏黄的路灯亮着，灰色的水泥路上印出黄桷树的树影。
夜风吹拂她的脸颊，有点凉。
程槐清放下笔，慢慢靠近窗户，扒着窗缝往外看。
又一次，她看见了那只挂在阳台外面的手，手里照常捏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从提出住校被拒绝开始，许润就没再回家吃饭，回来得也晚。
但只要闻到窗外飘进来的烟味，程槐清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23：26”
该睡觉了，程槐清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哈欠，拉上窗户，拧上台灯，慢慢爬上了床。
自从感受到许润的敌意，程槐清就尽量躲着他了。
许润一回来，她就不怎么出房间了，尽量躲着他。
毕竟初来乍到，她不想惹出麻烦。
第二天许敏虹送程槐清去考试，下了很大的雨。
不过也没影响她发挥，三中的卷子比她之前的学校出得简单，出题思路也很直给没什么弯弯绕绕。这让程槐清做得很顺利，每次写完都还很早，她就只能坐着发呆。
特别是下午考数学，程槐清都验算完两遍了，离交卷都还有二十多分钟。
实在是坐得无聊，她就悄悄观察起了旁边几个同学的进度，大家似乎都还没写完，没一个人停笔。
过了一会还没人写完，程槐清看得无聊了，正想收回视线，忽然和斜前方一个女生对上了眼。
她大概也是写完了，也在偷看别人进度。
和程槐清对上眼的时候，她明显的惊喜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草稿纸，无声对程槐清做了个口型。
“对答案”。
草稿纸不用上交，可以把自己的答案抄下来，出去以后和别人对。
阳城的学生也喜欢这样，程槐清立马就懂了，对她点点头。
考完试，程槐清收拾书包的时候，特意把草稿纸拿在了手上，果然一出教室就看见刚才那个女生站在门口等她。
女生个子小小的，齐刘海，带一副眼镜，像动漫里的卡通人物，还挺可爱的？
“你把答案抄下来了吗？”她问程槐清。
程槐清举起手里的草稿箱晃了晃。
那女孩立刻也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草稿纸，笑道：“太好了，我刚才还一直担心你没懂我的意思。”
程槐清笑笑，把草稿纸递给她“你先。”
“谢啦。”女生接过他的草稿箱，分别把两张草稿纸摊开，用手压住，很仔细地对起答案。
程槐清走到她旁边，低着脑袋，也跟看。
两张答案，只有一道选择题不一样。
“你怎么选B，”女生指着唯一不同的第九题，扭头问程槐清，“这套题我验算了两遍，都是C。”
程槐清微微皱眉，淡淡开口：“是选B。”
说完，也不等女生反驳，抽出她的笔，在自己的草稿纸上飞快写出了解题步骤，最后得出选项B的答案。
女生看到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十分认真地研究起程槐清的步骤，看起来想找出什么漏洞，直到全部看完，她抬起头看向程槐清，说了句，“完了，我看错条件了。”
“没事，只是个选择题。”程槐清安慰道。
女生再看她，眼睛都变得亮亮的，“厉害啊，你之前哪个班的，奇了怪了，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问到班级，程槐清有点不自在地后退了一点，小声说：“我是转校的。”
女生“哦”了一声，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转校生啊——”
“那你以前哪个学校的？一中的？”她又问。
“阳城……”
程槐清没想到女生会拉着自己说那么多话，她偷偷看了眼黑板顶上的挂钟，快五点了，许敏虹这会也该到校门口了，她得走了。
“阳城，大城市啊，”女生撅撅嘴，“怪不得学习那么好。”
程槐清没说话，眼睛盯着她身后的楼梯。
女生大概看懂了她的意图，话锋一转，问她：“你一个人回家吗？我们可以一起走。”
程槐清摇头，“不是，有人接我。”
“这样啊，”女生遗憾地皱了下鼻子，朝她挥挥手，“那你先走吧。”
程槐清点点头，把草稿纸装回书包，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两步，又听到身后喊：“同学。”
她迟疑地转过身，看到女生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程槐清。”
“你好，程槐清。”女生笑了笑，“我叫郑悦，明天也一起对答案吧。”
程槐清点了一下头，不敢再耽误，背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走到学校门口，她老远就看见了许敏虹，不是她视力超群，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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