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 孤荷

7. 第七章

小说:

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

作者:

孤荷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七章】

青团望着空无一物的水缸,满脸愧色:“师父,是弟子疏于看管,让那妖贼钻了空子,让其窃走了藏光师尊赠予您的长命锁,弟子甘愿受罚。”

“不必自责。”嵇渊淡声道,“那只小妖会再来的。”

青团一愣:“师父如何知晓?”

嵇渊没有解释。

此妖贪吃又贪财,偷走的银票银子总有花完的一日,库房里那些法器灵丹也不是她能轻易出手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从这口水缸里来的。上一次消失也是在水缸里,说明这水缸是她出入的关窍。她若再来,只能从这里出现。

“那弟子该做什么?”青团问。

“厨房收拾干净,该蒸的包子照蒸,该做的糕点照做。”嵇渊转身往外走,袍角在门槛上拂了一下,“她不来便罢,若是来了,自然走不了。”

青团恍然大悟:“师父这是在守株待兔?”

嵇渊眉心掠过一抹恹冷之色,那小妖贪得无厌,着实胆大妄为,他倒想看看,她能蛰伏到几时。

风吹过,庭院里的木棉花簌簌而落,窸窣一声,花葩坠地,梵淞也一头扎入巨大的漩涡里,整个人像条漏网之鱼一样拼命往下窜。

直至珊瑚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方才真是太险了。

赶在郎君回府,她及时逃了回来。

梵淞低头瞅了一眼脚上的足栲,禁制的光华在海水里若隐若现,像一根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她伸手去扯,指端刚碰到又是一阵灼烫,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东海的海水似乎对禁制有压制作用。那些真火虽然还在,但烧到鳞片上时已经没那么疼了,顶多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

梵淞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被活活烧死。

偏生这足栲一直解不开,实在磨人。

梵淞甩着尾鳍游进入自己的卧房里,先将偷来的东西分拣一番。银锭和银票都是能在陆上用到的,先存储好。法器、药草、长生锁等物看起来都很名贵,应当能够卖个好价钱。

梵淞将能卖的都一股脑儿揣入包袱里,随后去方壶山寻老蚌仙。

老蚌仙正在石洞里摸牌,见梵淞风风火火赶来,刚要开口数落,目光落在她脚踝上那圈金光闪闪的东西上,整个蚌愣了一瞬。

看清此物之后,老蚌仙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足栲?你被人族下了禁制?”

梵淞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几日的事挑着说了几句。

老蚌仙听完,蚌壳差点把桌上的牌掀飞:“你真的去陆上了,还偷了人族的东西?!还差点被人族捉住了?你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命了!”

“小声点~”梵淞左右瞧了瞧,“别嚷嚷,隔墙有耳,甭让鱼精海妖其他听见了。”

“这方圆十里就咱们两个,谁能听见?”

老蚌仙一把拨开她的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陆上的人族凶得很!有术士有天师,专门杀妖的!你一条小鲛人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你不听,你还偷!你还——”

老蚌仙说到一半,倏然压低声音:“你偷了多少?”

这才是重点。

梵淞摸出几件法器、灵丹和灵酒,摊在石桌上。

老蚌仙微微瞠目,拿起那法器看了又看,又拿起一枚丹药嗅了嗅,面上的愕怒之色渐渐被震惊取代。

“这些都是你从那个人族家里偷的?”

梵淞傲然地点了点头。

老蚌仙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条鱼,胆子比蛟龙还肥。”

梵淞笑了笑,将赃物往老蚌仙面前推了推:“蚌仙姐姐,你帮我卖了呗。法器和丹药换成东海能用的珠贝,看着估价,卖的钱咱们三七分。”

老蚌仙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意味深长。她掂了掂那法器,又看了看那枚丹药,好奇道:“那个给你下禁制的人族,是个什么来头?”

梵淞忖了忖:“好像是个当官的,穿绯色袍子,会法术,府里还有锁仙。”

老蚌仙倒吸一口凉气:“穿绯色袍子的,那是三品以上的大员!还会法术,那是应当修士了!府里有锁仙,那是仙门大能才能点化的灵物!淞啊,你偷的是一个三品大员仙门修士的家?!”

梵淞眨了眨眼,得出结论:“所以,那个人族很有钱?”

老蚌仙差点背过气去。

钱的事很快敲定了。

老蚌仙人脉广,不到半天就把大部分东西出了手。两件法器换成了四千珠贝,丹药卖了一千五百珠贝。唯独那把长命锁,老蚌仙找了几个相熟的买家,没人敢收。

“这东西灵气太重,而且上面有仙门大能的烙印,”老蚌仙把长命锁推回来,“整个东海敢收这个的,不超过三个人。你先留着吧,等找到合适的买家再说。”

梵淞把长命锁揣回怀里,心里盘算着这趟的进账。五千三百珠贝,刨去给老蚌仙的一千五百珠贝,她净赚三千七百多珠贝。

够她吃大半年的了。

老蚌仙正要嘱咐什么,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圈足铐上,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禁制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戴着吧?”

梵淞伸手拨了拨足铐,那圈金光立刻灼了她一下,疼得她缩回手指:“我试过了,解不开。”

“你自然解不开,”老蚌仙说,“这是人族修士的禁制,你一个七百岁的小鲛人,道行差得远呢。”

梵淞垮下脸:“那我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戴着它过一辈子吧?”

老蚌仙想了想,有了主意:“东海海神或许能解开。”

梵淞一愣:“我义父?”

“对呀,禺䝞大人修为通天,区区一个人族禁制,在他手里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老蚌仙越说越觉得靠谱,“你且去寻他,请他帮你解开。”

梵淞摇了摇头:“义父前些年去西海镇守了,一直未归,我都好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老蚌仙道:“你义父早就回来了,说起来,今早还去了你栖所,没寻着你,还问我你去了何处。”

梵淞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后怕。禺䝞素来憎恶人族,若是知晓她与人族有所接触,定会怒惩她。

她道:“蚌仙姐姐,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去陆上偷东西的事。他要是知晓了,非得把我尾巴剁了不可。”

老蚌仙斜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但禁不住梵淞的软磨硬泡,老蚌仙妥协道:“行了行了,帮你保密便是。现在赶紧去海神殿找禺䝞大人,让他把你脚上这玩意儿解了。戴久了万一浸入经脉,到时候想解都费劲。”

梵淞转身就往外游,游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壶没卖出去的灵酒也带上了。

海神宫殿坐落在东海最深处的一片海渊之上,殿宇巍峨,珊瑚为柱,珍珠为帘,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中。梵淞幼时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大了些,被禺䝞以“该独立了”为由赶了出去,过上了四处捡破烂的日子。

宫殿的门僮认识她,没有通报就直接放了进去。

禺䝞正坐在正殿的珊瑚座上,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海图。百年的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那张威严的面容依然如故,眉宇间带着一贯的冷峻与倨傲。

“义父。”梵淞入内,一改往日俏皮的作风,乖乖地行了个礼。

禺䝞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尾鳍上那圈足铐上,剑眉微凝:“这是什么?”

梵淞见势不妙,忙把藏在身后的灵酒递上去:“义父,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这是上好的灵酒,据说能安神养气,您镇守西海辛苦了,尝尝?”

禺䝞没接酒,盯着她的足栲看了几息,倏而抻臂,手指在她足铐上轻轻一点。

金光碎裂,足栲应声而落。

梵淞溜须拍马道:“义父您太厉害了!我折腾了半天都解不开,您一下就解开了。”

“别转移话题。”禺䝞打断她,声音不怒自威,“这禁制是人族修士的手笔,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梵淞脑子飞快地转,道:“就是去搜刮人族船只的时候差点被捉住了,那船上有人族修士,对方不讲武德,打不过我就用了法术,还好我跑得快。”

禺䝞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穿一切谎言。梵淞虽心底发虚,但面上丝毫不慌,还笑了笑。

片刻后,禺䝞移开了目光,伸手接过灵酒,揭开盖子闻了闻,浅尝一口:“以后离人族远一点。”

梵淞连忙点头,心想义父这是信了,又道:“义父这次寻我,所为何事?”

禺䝞将灵酒放在一边,正色道:“东海未来要有大劫,吾需要选一个继承人。”

他在海图上轻轻一点,海图缓缓展开,现出东海的疆域,以及西侧与陆地相接的漫长海岸线。

“陆上的皇帝为求长生,要捉鲛人。一纸诏令让镇妖司倾巢而出,四处搜捕鲛人。今日是鲛人,明日便是整个东海海族。”

梵淞心间一沉。鲛人肉可延寿,这话她在老蚌仙那里听过,在海寇的窃窃私语里也听过。可她从没想到,陆上的皇帝会真的为此要下令捉鲛。

她是东海最后一只鲛族,人族要捉的话,肯定是捉她。

“吾在西海镇守了近百年,边境的动乱耗去了吾大半神力。”禺䝞肃声道,“若人族当真大举来犯,以吾现在的力量,未必守得住东海。所以,淞儿,你需要修行。从明日开始,你每日来海神殿进修。”

梵淞抬头看了看禺䝞不容商量的峻脸,试探问道:“义父,您说的这个继承人不会是我吧?”

禺䝞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海神无声的沉默让梵淞彻底确证了自己就是继承人的事。她道:“既然人族的目标是我,大不了我就搬家,搬得离东海远远的,这般,人族就不会向东海开战了。”

禺䝞道:“你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不论你搬到何处,人族都会来犯。故此,修行是你的当务之急。”

梵淞心里存着其他的打算,不太情愿应下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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