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怀疑知远哥吧,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
“这可说不准,若他足够恨我,利用许音的死引起你对我的仇恨也未尝不可。”
褚寒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为了这点事情就杀了许音?我更不相信。”
雁少青失笑:“我说笑而已。只不过让你恨极我、相信我是杀人凶手,他在背后肯定没少出力。我确实有个怀疑对象。”她顿了顿才开口,“许书墨。她是除我们几人之外,最后一个见过许音的人。不排除她知道许音还活着的可能。”
褚寒默然:“可是我和知远哥搜查过整间房子,没有发现除我们三人外的第四个人的痕迹。”
雁少青说:“你还记得水万的赌-场吗?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人。后来进入八寨之后,我不止一次感受到我们周围有人,一个看不见的人,就像是那个曾经跟着你在雪山上留下字迹的人。我想,这个杀人凶手也掌握了某种隐身术法,可以不留痕迹地进入医馆,再杀人于无形。但是,根据赌场里白衣女子最后的遗言,这种隐身术法似乎并不能一直奏效,而只能在特定范围内使用。所以凶手应该是进入医馆之前才施展了隐身术法,古城里可能还有他的踪迹。”
“你的意思是,不应该只查房间内,而应该把进古城路上的印迹和小姑娘家的气味脚印都查一遍。”
“我想不论凶手是谁,都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褚寒有些可惜自己的心思没有雁少青缜密。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但是,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我仍然不认为许书墨会是杀害许音的凶手。这并不是说我不相信你,我们毕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我相信她不会忍心下手杀害那么疼她的姨妈的。”
“可以理解。另外,”雁少青了解褚寒的脾性,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很难让他直接去怀疑自己的妹妹。她选择从另一个角度继续寻找线索,“你刚才说许音手中握着一张兽皮,是什么样的兽皮?”
褚寒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取出其中的兽皮:“就是这块。”
雁少青接了过来,自己也不禁错愕,兽皮上的鱼纹背鳍轻如蝉翼、尾巴展似凤尾,确实与自己的鱼纹相同。
不对,不一样,兽皮上鱼纹的凤尾看起来更内敛。
与之相比,她的更加跋扈。
那不是她的鱼纹,而是她的母亲、雁素秋的。
想到许音会发出雁素秋频率的灵纹,雁少青无意识地将兽皮攥进手心。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褚寒察觉到雁少青的异样,心内生出些怀疑:“你怎么了、为什么迟疑?还是说,这个证据指向性太强,你没有其他能辩白的空间?”
雁少青调匀呼吸,把兽皮展开,露出左腕两相对比:“乍看上去两个鱼纹确实相像。你仔细看过就会发现,两条鱼还是有差异的,我的鱼尾更加张扬,兽皮上的鱼尾更加内秀。”
“兽皮保管不当也是有可能的。”褚寒一错不错地看着雁少青,生怕漏掉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相信雁少青绝不会杀掉许音,但如果证据确凿,他也不能自欺欺人。
那可是杀了许音的凶手。
大不了他杀掉雁少青为许音报仇后再自尽。
“这是雚疏皮,历经万年而不改,绝不可能因为保存不利就损坏。”雁少青实话实说道,“兽皮上的鱼纹之所以和我的相像,是因为那是我母亲的鱼纹。”
“你是说,雁素秋?”
“对。”雁少青抚摸着雚疏皮,“即便只有半个身子,我依然可以确定,这就是雁素秋的鱼纹。”
“所以,你的母亲会不会是……?”褚寒小心地问。
“我想不会是的,”雁少青当然知道褚寒在猜测什么,“我那么辛苦地找她,却一点她还在世感觉都没有,她大概率是死了,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找到许音吗?”
褚寒摇摇头。
“你第一次给我看的赌场照片里,许音头上的鱼骨发卡与雁素秋曾经的发卡很像。我想通过她找到雁素秋的线索。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许音确实和雁素秋有关系,她会发出雁素秋的灵纹,还拿着代表雁素秋的鱼纹画像。她们之间有某种渊源。但是许音一死,线索全断了。”
“既然你要找许音调查雁素秋的下落,为什么许音有了生命迹象你不等她醒来,反而离开了。”
雁少青把雚疏皮交还给褚寒:“我以为我走了,你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个符结是为了防止你们被找到,可我没想到它竟然成为凶手嫁祸于我的工具。”
褚寒错愕地看向雁少青,他脚步沉重的靠近雁少青,坐在她脚边。
雁少青轻轻抚摸褚寒的头发,鼻子发酸:“是我考虑不周,给了凶手杀人的机会。如果我留在那里,哪怕让我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许音受到伤害。是我的错。”
褚寒看向雁少青,想笑着宽慰她,说既然那人早就计划周全,我们防不胜防。嘴角刚一扯动,眼泪却夺眶而出。
他无数次悔恨自己不该跟着许知远一起离开,他自己都无法释怀,又怎么去安慰别人。
悲凉从喉咙倾泻而出,他埋在雁少青的腿上,无法抑制地抽噎起来。
良久,褚寒抬起头,对雁少青说:“我没有家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我也没有家啊,怎么能收留你呢。”雁少青轻轻揉着褚寒蓬乱的头发,“靠近我就是靠近痛苦,你应该好好考虑清楚。你的心愿不是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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