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透过窗户纸漫进来时,盖着大红色绣水红并蒂莲锦被的童白,双眼颤了颤。
羽扇般睫毛轻扫眼睑,随即睁开了眼。
视线缓缓落在黑檀木架子床垂挂的红色帷幔上,上面的金色绣纹在在晨光里泛着浅淡光泽。
耳边传来清浅匀称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她微微侧脸,脸颊便轻触崔衔的鼻息里,整个人被他从后往前紧紧拥在怀里。
脸颊烫得很,既有肌肤相贴的灼热,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浑身发燥。
才入夏,童白便换上轻薄的丝绸小衣与亵裤,崔衔只着亵裤,暖意蔓延开来,热得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缠在腰上的胳膊。
“嗯。”崔衔低低闷哼一声,胳膊反倒箍得更紧,下意识凑脸往童白脖颈处蹭了蹭。
微凉的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鼻息喷在童白敏感的耳后,惹得她身躯轻轻一颤,指尖不由紧攥锦被。
“醒了?”崔衔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发沉。
“嗯。”童白声音软软的,如同她的身子。
“再陪我睡一会儿。”崔衔把脸埋得更深些,撒娇地咕哝着。
“我不想睡了,”童白推了推他的胳膊,“好热呀,再躺下去我都要出汗了。”
崔衔的胳膊不松反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上的肌肤。
童白无奈,拍了拍他因用力而硬邦邦的胳膊,轻声哄道:“乖,昨日我答应外祖了,早膳要做豆腐脑给他尝,看看是不是外祖母从前喜爱的味道。”
俩人成亲已有月余,随着吏部正式下文,远在岭南的徐家人也终于启程回长安。这段时日,童白除了日日做药膳,调理外祖和崔衔的身体,还总趁着与外祖闲聊的机会,悄悄打听徐家人的饮食喜好。
徐家经此一遭已是家道中落,回长安后难免拘谨,到时候多做些他们爱吃的,既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也能让他们更加安心。
徐家罪名虽已除,但被抄走的家产早已四散,他们在岭南的这些年过得拮据,回了长安后,难免要靠着崔衔。
童白这般细心周到,倒让外祖稍稍安了心。
起码,目前看来,外孙媳妇是心善的。
崔衔听着,呼吸微微粗了几瞬,将头埋入童白颈窝,闷声道:“我陪你一起。”
“好。”童白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侧脸轻轻亲了亲他的发顶,指间插入他的发中,“快,放我起来呀。”
哪知,这举动勾得崔衔心头发痒。
他微微偏头,启唇轻轻啃了啃她的颈侧,带着几分纠缠。
“别闹了,再晚就赶不上做早膳了。”童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轻轻推了推他的头。
……
俩人磨磨蹭蹭,前后抵达小厨房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远远地瞧见小厨房的烟囱飘出袅袅白烟,童白忍不住白了身旁的崔衔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嗔怪。
就怪他缠着自己。
果然晚了。
走近了才见徐忠正低头切着配菜,翠娘站在鏊子前烙饼,那焦香味,她们在外都闻到了。
胡大蹲在灶膛前烧火,火光映得他脸颊通红。
童白下意识拢了拢衣襟,遮住颈侧淡淡的红痕,又瞪了在旁偷着笑的崔衔一眼,才跨步进了小厨房。
“少夫人、郎君。”几人连忙停下手上活计,向俩人行礼。
“嗯,”童白微微颔首,到水池边洗净双手,挽起衣袖加入准备早膳的队伍,“我来做卤子。”
在后世,豆腐脑有甜党和咸党之分,没想到在这里亦是如此。
昨日与外祖闲聊时谈及此事,外祖说,外祖母是坚定的咸党,而徐家其他人皆是甜党。在长安时,两种口味都能轻易顾及,被贬岭南后,便再也没有吃过这般地道的豆腐脑了。
泡发的黄花菜搭配切碎的木耳,翻炒出香,再淋入调好的酱汁,浓郁的咸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小厨房。加入麦粉水快速搅和均匀,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不多时,鲜香便漫出了小厨房,勾得人食指大动。
熬卤子的间隙,童白去仓房挑食材,都不用她吩咐,钱娘子身旁的小厮便主动上前,将她选中的食材一一放入竹篮里。
与从前还要她喊徐忠来取时,完全不一样。
不过,一样的是钱娘子的态度,俩人依旧热络亲近,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家常。
早膳很快做好,小厮们端着送去主院,崔衔和童白随在小厮身后,牵着手,一同往主院走去。
同外祖吃完早膳,闲聊几句家常后,俩人相携回了偏院,俩人坐在圆桌旁喝着温热的茶汤。
童白想着适才早膳时,外祖的食量明显清减,主动询问,“等外祖母、舅舅他们回了长安,你打算如何安排?”现在他们住的府邸以前是徐家,崔衔开店后赚到了银钱便买了回来。
眼见着徐家人要回来了,自然得提前将事情安排好。
崔衔眼巴巴地望向童白,“娘子你是怎么想的?”
“是我先问的,”童白斜了他一眼,“怎么?还打算考我?”
崔衔可不认,“咱家娘子你当家,我听你的。”成婚第二日,他便把酒楼和布铺的账本、房契和钥匙全交给了她。
“真的?”童白下巴微抬,侧脸瞧向他,“那我要说,我不想两家住一起呢?”不错眼地观察他的反应。
崔衔点头,“那就不住一起,我一会儿就让崔老去寻摸新院子,娘子想要两进的还是三进的?”新朝初建,但前些年酒楼和布铺的生意还不错,长安的房价不低,不过挤一挤,凑一凑,也不是买不起个院子。
童白见他神色不似作假,眼底的狡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暖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背,软声道:“逗你的呢,咱们哪能真搬出去住。”
崔衔眼底布满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略带薄茧的手指,“真不搬?”
童白摇头,就算要搬出去也不是现在。她想先接触了解徐家人的性子后,再来看后续的打算。
“若是买房,倒是可以在崇贤坊寻个宅子。”
童白眼睛一亮,“我可以让崔老帮我在崇贤坊里找一找吗?”前段时日接私宴赚的银钱,除买下隔壁院子花了,余下的都在她手里,做私宴,对运营的流水要求不高,而,崔衔也没收翠娘和胡大的卖身银钱便将身契给了她。
虽然她从自己的私库里把银钱放进去了,但若是她手上差钱,也不是不能挪一挪。
加上还有好些家等着她去做宴席……
“帮你?”崔衔抿嘴垂头,“难道娘子要撇下我?”声音有些低落。
童白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故意轻浮的笑着:“那要看夫君的表现了,若是……不好,我便独自搬去住,不带你。”
崔衔胳膊一伸,将她揽入怀中,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咬牙道:“娘子竟真有此打算?”
“你猜?”
崔衔一口咬住她的嘴唇,低声威胁,“收回去。”哪怕知道是逗自己的,也不爱听。
童白当然不会让误会成真,嘟嘴回亲着他,“如何不带着你,你可是我亲亲夫君呢。”
趁着对方松嘴,她追上去连着亲了好几下,愣是把崔衔逗了个面红耳赤
“看房子是想着要多留个退路和置业理财,”童白嘴角噙着笑,好心情的解释道:“日后长安城的房子只会越来越贵,与其把银钱放在手里,不若买点房产。”她感觉这个时候买房,利大于弊。
崔衔听她这般说,细思一下,觉得很有道理,“还是娘子会当家,我这就去吩咐崔老。”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童白拉住衣袖。
“急什么,”童白笑着拽他坐下,“茶汤还没喝完呢。再说,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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