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珩打听好了,最大的书社就是之前珍珠买话本的生香书社。
珍珠与谢昭珩同行一段,便分道扬镳去忙各自的事了。
谢昭珩看话本不多,他把这些天写过的几版都予以掌柜掌眼。
掌柜摇摇头:“近期市井中多流行升官发财之流,你这一心讨好女子欢心的故事,怕是卖不出去。”
谢昭珩欠身,把话本收回,去了其他几家书社,最后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刚开业的书社收了。
“这风向年年变,月月变,日日变,你文采不错,但我不保证就一定能盈利诶,我先印个五十本看看,赚钱了与你分成,若是行情不好,也没办,只求让哪家贵女瞧上了,估计也能大卖一笔。”
谢昭珩把最新那版递给掌柜。
掌柜目露欣赏,好生一番摩挲那纸张的字迹。
珍珠每次去菜场都是大包小包,她这次学聪明了,她给每个老板都问一遍能否长期送货上门。
有些老板一开始不愿意。
珍珠一通说:“掌柜,您想想,我是一个长期的大客户啊,您每日固定送上门,每日就有这笔固定进账,完全不用担心我今日买这家,明日买那家,而且你应该也听说了我的冷淘摊生意十分红火,咱现在好好合作,然后我若开了个铺子,那更是需求不小,肯定更是优先选择熟悉的菜摊供应。”
珍珠这么一说,十之八九的老板都同意了,实在不同意的,珍珠就多选几家再综合对比,在质量保证的前提下,选择性价比最高的那家。
珍珠把采买的事情解决以后,买了罐罐喜欢吃的小鱼,又称了两斤五花肉,买了两个土豆准备做夕食。
珍珠快走到巷口,就远远的看到一个高挑清隽的女子,珍珠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谢昭珩还能是谁?
谢昭珩一眼就看到了珍珠,快步走向她卸下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自己提着。
珍珠这段时日早练出了力气,她朝谢昭珩笑了笑,谢昭珩拿三分之二,珍珠拿三分之一,二人并肩回家。
谢昭珩言语不便,二人一路上虽然无言,气氛却十分温馨,一到家中珍珠就好奇地询问谢昭珩。
“怎么样?你写的话本,怎么和书社老板商量的?”
珍珠收了一把发好的绿豆芽,坐在井边处理今天晚上作夕食的食材。
谢昭恒拿了一把小凳,坐在珍珠旁边,拿小木板写今天的情况。
【跑了几家,最后是一家小书社收了,珩才疏学浅,没有写到掌柜的心上。】
“哎呦,怎么能这样说呢?”珍珠清洗完绿豆芽,抖了抖上面的水,“刚开始做任何事情都是慢慢来的,从未接触过话本,能迈出这一步已是极好了。”
珍珠抬头,扬起下巴,朝谢昭珩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昭昭,我最相信你啦,你一定可以的,”
夕食,珍珠炒了一个五花肉,酸辣土豆丝,凉拌豆芽,自从住进这小院里,谢昭珩每餐两碗大米饭。
五花肉香的流油,一口下去,浑身都有劲了,酸辣土豆丝更是开胃,凉拌豆芽吃起来十分清口。
“诶,对了,昭昭,麻烦你给我写一封聘猫书呗,前几日我问了路边的算卦大师,今日是个良辰吉日,我们便趁此聘得罐罐入宅,从此我也是一个猫奴啦。”珍珠说着,饭也不吃了,蹲下去抱住还在吃小鱼的罐罐。
罐罐烦得很,挣扎了几下,珍珠见此,只好识趣的放下它,继续让罐罐沉迷在小鱼之中。
珍珠眼中溺爱就要溢出来,温柔的盯着整只猫脸埋在碗中的罐罐。
珍珠盯着罐罐,谢昭珩就盯着珍珠,谢昭珩知道自己气量小了些,不该把自己和一只狸奴作对比,但他就是忍不住,看向罐罐那馋样,眼中不免露出些嫌弃。
吃完,谢昭珩在余晖之下写下一张纳猫小契。
【立契人:珍珠
受聘狸奴:罐罐
大裕元年六月初一,良辰吉日。
今闻月照巷有狸奴,毛色四时好,聪颖可爱,甚通人性,特备穿柳鲜鱼一串为聘礼,以此缔结良缘。
愿猫君身心康健,饱食无忧,爪牙不伤,暖寝可卧。
勿要离家出走。
特请东王公,西王母,灶君土地共佑。
立契人:珍珠。
狸奴:🐾】
谢昭珩写了两份,珍珠签好自己名字以后,罐罐十分熟练的在其中一份也按下自己的爪印,然后活泼的叼走那串穿柳鲜鱼,跳到珍珠房外的廊下,埋头苦吃起来。
那份罐罐按下爪印了的给了珍珠,另外一份只有珍珠签字的,谢昭恒收拢起来放在袖中。
珍珠端看起那张聘猫书,仔仔细细流连几遍,摩挲着上面每一个字,又看了眼那个黄色煤气罐,登登登跑过去,埋在黄色煤气罐里头狠狠吸了一把,好幸福好幸福。
把另外一张聘猫书早忘之脑后了。
是夜,珍珠说第一天签下纳猫契,就像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罐罐必须和她睡,谢昭珩从来不会反驳她。
直待谢昭珩把院中一切都收拾罢,待珍珠和罐罐玩闹后沉沉入睡后,他踱步进入珍珠卧房,居高临下垂目瞧着那只知吃喝的肥猫,那只肥猫逍遥自在的躺在珍珠肚皮上呼呼大睡,烛火把他的影子映照的像座黑山,笼罩这间卧房。
若是珍珠此刻睁开眼,就能看到谢昭珩眼里至高无上的崇敬和黏稠的眷恋在流淌。
好一会儿,谢昭珩拿出帕子轻轻擦干珍珠脸颊上被热出来的汗,俯身轻轻抱起罐罐放到床边的脚踏上,然后拿起一旁的蒲扇给珍珠摇着。
珍珠眉头渐渐放松,因为太过舒服而翻了个身,一脚踢开薄被,侧卧着压着薄被,谢昭珩只能看见珍珠微微鼓起的脸颊肉,一路向下,是珍珠如山峦起伏的臀、腰。
谢昭珩低眉,在这满屋的艾草香中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太失礼了。
谢昭珩吹灭烛火,给窗子留了条缝,夏夜凉风习习,风吹进来睡着会舒坦一些,而后在黑暗中慢慢退出去。
很晚了,谢昭珩却毫无睡意,甚至隐隐有些之前从未有过的兴奋,他拿出那张罐罐没有盖章的聘猫书。
好一阵摩挲了珍珠端端正正签下名字,然后拿出之前调好米糊,拿一张崭新的纸裁好大小,盖住上面某些字。
【立契人:珍珠
受聘人:谢昭珩
大裕元年六月初一,良辰吉日。
今闻月照巷有郎君,鸿渐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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