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的江水无声地流动着,柳叶飘落江面,被江水瞬间吞没。
萧泠洲和唐允舟一时争执不下,百姓们也没有表态,最后他们只好先回县衙。
在县衙的门前,二人再次立住。
“你是钱塘县丞,不知道要给知县开门的吗?”萧泠洲说道。
唐允舟暗戳戳地白了他一眼:“你是长官,所有的事情都要你来身先士卒,不然当什么知县啊?”
“可惜了,你长了这么张脸,却连一点脸色都不会瞧。”
“你!”唐允舟袖口里的手一紧,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拳头砸过去了。
“喂,你是不是又想打我啊?我告诉你,没有那些壮汉的帮助,你打不过我的。”萧泠洲嘴角扬起,有些欠欠的。
门倏地被人打开,门卷过一阵风扑打二人的脸颊,那边还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两个真幼稚。”
唐允舟顿时觉得脸疼,别过头去,对着墙壁偷偷说了一句:“旁边这位可是比我还幼稚。”
萧泠洲则靠上了墙壁,潇洒地摇了摇扇子:“我一直都很幼稚,可是有些人总爱说我闲话。”
他这是……直接承认了?
微风吹着沈萦竹的发丝,她微微一笑:“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
在二人进来之后,沈萦竹将门猛地关上,用笑意藏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你们是不是又在搞事情了?我都听说了,钱塘江的大桥塌了,说吧,谁动的手脚?”
二人异口同声地否认了。
萧泠洲还摇着扇子,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沈萦竹盯着他歪了歪唇,笑意尽达眼底。
越是不在意的就越是有心事的,萧泠洲他肯定有鬼。
“你别摇扇子了,你过来。”沈萦竹指了指萧泠洲。
他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地走上前,问道:“你想干什么?”
后面的唐允舟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沈萦竹明白自己不会有过激的举动,她只是将萧泠洲手里的折扇抢过来,丢到了地上。
后面闪过来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好像很是满意。
“碧波,把火盆给我拿来。”沈萦竹坏笑了一下,斜着眼看着萧泠洲。
碧波拿来火盆,还将炭火点上,里面呲呲冒着火星,沈萦竹低下身子,将那把折扇丢进了火盆里,火舌张牙舞爪,将折扇吞没。
她在用另一种方式,让萧泠洲悔恨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是从他的面相来看,他并没有生气。
“唐夫人这是生气了?我的折扇是哪里惹了你?”萧泠洲没有了扇子,改用手扇了扇,好像没有扇子也无伤大雅。
“没有生气,只是有感而发。”
后面的唐允舟这下心满意足地挽起她的手,温和地说道:“夫人,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小人。”
小人?
萧泠洲随意地笑了笑,看着二人的身影离去。
这样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他做的,只是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证据,要唐允舟无话可辩。
地上爬过一只蚂蚁,萧泠洲伸出脚将他踩死,尸体洇出血迹。
等到证据明了,唐允舟你就跟着这只蚂蚁一起去死吧。
——
夏天炽热的暑气就要结束,接下来将是飒爽的秋风,沈萦竹坐在院子里藤椅的阴凉处看天上的白云。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小羊?”沈萦竹笑嘻嘻地说道。
但是周围一片寂静,什么人都没有,唐允舟和萧泠洲都出去了,碧波则是在采买衣服。
她刚刚竟然是在跟空气说话。
她狼狈地拿起手边的茶杯,随便拍了它几下:“我是在跟你说话。”
——
随着日子过去,天气渐渐地凉下去了,按照农历来说,已经到了秋天,只是这里的树没有落叶,就连红的叶子都没有,确实和京城有很大的区别。
凉凉的感觉扑打在脸上,沈萦竹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这么清冷的环境下,她有点想家了,只不过回去的路太长,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一天,她看见萧泠洲偷偷摸摸地揣着东西进去,后面的侍卫还抱来了一只信鸽,沈萦竹知道,他这是要写信。
于是她在他的院子门口偷听。
“你去给京城送一封信,就说她要是还公报私囊,就把那些店铺都卖了,反正也都是我买来的,收回也不过分。”
“是,属下明白。”
侍卫听命,准备退下,刚打开门,就有一个姑娘踉踉跄跄地摔进来。
她有着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张微红的脸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羞涩地捂住脸。
“你在偷听?”萧泠洲落笔的手一顿。
“我看到有信鸽,就想要让你帮我写一封信送回京城,没想要偷听。”
萧泠洲放下手中的笔,眉眼中带着些温柔:“你想家了?”
“嗯。”
“难怪,你之前可没有这么冒失。”
沈萦竹抿了抿唇,他竟然还要调侃一下她!
她微笑着说道:“是啊,萧侯爷这不是也要寄信呢?这么肥美的信鸽不拿来炖汤可惜了。”
萧泠洲从侍卫手里接过那只信鸽,掐着它的脖子扔到沈萦竹面前:“怎么?你想吃,想吃就现在宰了它,我看着。”
真是……无礼。
沈萦竹轻巧地将那只信鸽捧起来,像对待先前那只猫一样,揉了揉它的脖颈:“这么可爱的信鸽,怎么能吃了它?我刚刚是怕萧侯爷你太过残忍,活活将这只信鸽宰了。”
书桌前的男子轻轻勾起一边的唇。
自己说的肥美,结果还要倒打他一耙,果然是沈萦竹的做派。
“呵呵,那你既然不吃,就还给我吧,我还要传信呢。”
“谁给你啊?”沈萦竹抱着那只信鸽就往外跑,好像这只信鸽本来就是她的。
可惜,她还没有跑到门口,侍卫就已经将门关上了,她差点撞上去了,怀里的信鸽好像都有点害怕,微弱地叫了一声。
“屋子里面禁止超速。”萧泠洲调侃道,“要是放在京城里,是要罚钱的。”
沈萦竹没好气地停下来回望他,他单薄的身影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她说:“你故意的。”
“他关的门,不关我的事啊。”萧泠洲兀自坐下,还挑起了一只眉。
沈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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