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才会给她错觉,让她误判,她以为,他非她不可。
他似是一点儿不累,突然出现,轻松地说:“你不是说想我了?所以我来见你。”
她就信了他的话,她是有在和他通话的时候,在他揶揄地问她是不是想他了的时候,顺着他的话胡言乱语:“是啊,我想你啊,好想你啊,宗忱哥哥,你这么忙吗?好久没见到你,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那段时间他是很忙,他爸爸完全把奥科交给他,奥科事事不能离他,他有一阵时间没飞E国找她,她当然知道他忙,那话只是不过心的假话,她没认真,她想他也不会在乎。
她是没想到她说想念他,他就真的百忙之中飞来找她。
他没提前告诉她,到了她学校所在的O城。
她正在参加学院的formaldinner,突然接到他消息,问她她在哪里,她是觉得奇怪,没多想,简单告诉了他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之后专注社交没再看手机,结束后才看到他发给她的消息: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以最快速度回到她住的地方,是归心似箭。
她好高兴啊,发自内心的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兴,心脏砰砰然。
然而她还是由于没及时看消息,耽误太久,回得太晚,他能停留的时间只剩下四十多分钟,时间短暂,很急,所以很粗暴,从头至尾凶狠暴戾,因为他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她是直接因情.欲过载昏过去。
醒来时恍惚,不确定她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还是真实存在过这么一回事,发觉身上残存一堆“证据”,才知道不是梦,他是来过。
那时是猪油蒙蔽了双眼,误以为中了丘比特的箭,以为是爱情萌芽,实则是魔鬼的诅咒,被小鬼下了降头。
可又怎么会不心动呢?心脏涨涨的,热热的,嘭的一声炸开,瞬间迸发出狂热的不可名状的能量,好似他带她看过的美丽的蝴蝶星云,在他星座那个方向,那一团美丽的蝴蝶星云,就是炸开后迸发无穷力量,留下那么美丽动人的形态,那不是一种浪漫的心悸吗?
那不是心动是什么?
她是更容易被一些偶发的,随意但不虚伪的细节小事打动。
同样的,也更容易因偶发的,随意却展露真实的细节小事较真。
会抓着别人认为的只是小事的事不放,钻牛角尖,别人不了解,明明可以一笑而过,她却不能放过那一点瑕疵,让一点瑕疵毁所有,念小失大。
是成也细节败也细节。
她对一个人悸动一定是因为被某些细节打动,对一个人心死也大概率也是因为从某些细节窥探到了那个人的本质。
可微观从来代表不了宏观,点从来代表不了面,其实这是有问题的,非常有问题,很容易判断失误,因为人是非常多面的,是会伪装的,是会存在阶段性想法做法的,是会变化的,是有各自的行为标准的……是复杂得根本难以弄清楚的存在,多面不规则体。
她怎么能自信自己知道一个人的想法,从小小的举动中判定那个人是喜欢她。
就像那时,她以为他那么频繁找她,并不多么长的时间也还要不辞万里,不辞麻烦飞去她那里,是他在乎她,。
而在他那里,不是这样。
她是不了解他,搞不清楚他行事的标准,奉行的准则,觉得那是在乎,那是感情的火花,其实一点儿不代表什么,就像她成人礼他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真的不代表什么,他有,他想给,也就给了。
无端让别人堕云雾中,辗转反侧,胡思乱想。
是他让她感到心动,是她轻易就心动,虽然是来自于他,他给予的,但是他是无动于衷的,随心所欲的。
大概就是渣男的手段吧,她是见识到了。
要她负全责而他一点儿责任没有麽,她是不这样认为。
她蠢麽,是这样蠢。
她怎么会知道这样的行为于他而言完全不蕴含特殊意义。
她是天真,不懂男人,其实她看得不少的,周围各式各样例子无数,不知道她怎么还这样天真,落到自己头上就看不分明。
是哄人的手段,他很擅长这个,她怎么会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多少人栽他手上,她听过那些事迹,甚至亲眼所见,她竟然完全忘记了。
他找她就只是为了做,其余的,是他得到满足后心情好给予的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附赠回馈。
事后他是很有耐心很好说话,让她误以为,那些纵容是他喜欢她。
实则,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蛮喜欢的玩物。
她怎么会误以为,他对她的喜欢是感情上的喜欢?
只是身体上的喜欢,这种喜欢也不是和爱情相关的生理性喜欢。
就是单纯的色.欲,他对她说过不止一次的,是玩,玩这个字眼出现频次不算低,他调戏她会说想玩死你怎么办,会说一看到你就想玩你,这样类似的话有很多,行为更多,只是他顶着那副皮囊,说下.流话不会让她觉到是骚扰,他和她做时那些会让她感到难为情的方式,不会让她觉到是亵玩。
他从头至尾坦荡荡啊,是她自己判断失准,能怪谁?
她该警惕的,她没有,她自作多情,她自恋,她竟然觉得他喜欢她,太可笑了,太不要脸了。
维持清醒真的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过多的亲密接触,更让她惶惑,她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点儿不能松懈,他太容易给人错觉了,他就单单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给人梦幻的错觉,他们还总是离得太近,有太多过度的亲密。
绿洲近在眼前,看到碧汪湖水,欣喜若狂,扑过去,吃了一嘴沙才知道是蜃景,再栩栩如生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他不给人错觉,别人怎么会误会?
他不允许别人过界,别人怎么会过界。
是啊,他是什么人,他不允许,别人怎么会过界,怎么会抱到他。
她得清醒一点儿,不要做个傻子,不要被他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一切都是他默许,他是不会提醒,他是只会等你做出判断,才会给出确定的否定,告诉你,不是这样,你错了,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好似他很无辜似的。
他是最擅长规避风险了,到最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与他无关,推脱责任,是别人的错。
他也是很有脸这样做,道德与节操于他而言又算什么,是什么人都不在意,只在意是不是他想那么做,就是这样肆意妄为。
然而,就算他这样,她也接受了,她是接受了,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含含混混地带着刺眼锥心的瑕疵得过且过,她接受了,又怎么又资格埋怨。
她义正辞严骂他怎么那样对待迟茵,他漠然直言那是迟茵自己接受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负责任,他是这样混蛋,可是是她接受的,所以他更过分踏破她底线,她也只能受着,谁叫她不坚定,自己接受这样的婚姻呢?
二十二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栗安娴一定想不到二十七岁的她会和一个渣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沉迷于渣男手段,无法脱身,无法自拔。
那时候她不是坚定想着,等到她翅膀硬了,就一脚踹开婚姻这座坟墓的棺材板,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吗?怎么拖拖拉拉,至今仍然困守围城。
谁叫她自己愿意呢,他不给她痛快一刀,她大约不会轻易断舍离。
可好像……
也很畏惧,他哪一天真的翻脸无情了。
他不是一个对所有人都会好的人,亲疏界定分明,在他圈定的好的界限外,只会深刻见识他的冷酷。
虚无缥缈、飘忽不定的东西,抓着不肯放手,执迷不悟,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是越想越郁结。
他怎么能这样可恶,怎么能这样混蛋。
他就是这样可恶!这样混蛋!
偏偏她还割舍不下。
栗安娴神色郁郁,深呼吸,平复不了起来的情绪,转头,把宗忱推倒,露出獠牙,埋在他肩头,留下一圈森森齿印。
宗忱是嘶了一声,不知道她又是在做作什么妖,她这点儿力道是不痛不痒的,他闷声笑着,将她搂在怀里,等她牙齿松劲了,才拍了拍她后脑勺:“宝贝,今早徐女士来电,让我提醒你,下午三点,视频会议,现在,你还有一个半小时做准备。”
栗安娴反应了一秒,猛地推开宗忱坐起来。
视频会议,他特意定个奇怪的闹钟,她还以为是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她的事。
这段时间,她办公室天天排长龙,这个部门那个部门、这个决策那个决策、这个文件那个文件、这个会议那个会议……都要找她,她加班加点,处理完了那些事。
昨天她被邓铭堵住就早有预判,提前问过跟着她的助理,她这两天有没有必须到公司处理的工作,一定要她出席的场合,是把工作安排好特,才完全放任自己,没有今天一早爬起来飞沪市。
昨天徐颂葳那边没有特意提醒她或者提醒与她随行的助理今天让她参加什么会议,不知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让徐颂葳都找到了宗忱这里。
“你干嘛不早点儿把我喊醒?”栗安娴幽怨地问,不仅如此,明知道她真的有工作要处理还——难怪他没真的做,按照他四十分钟时间都不放过的行事作风,应该是做个昏天暗地后神清气爽地离开。
她是什么呢?是个工具,呵!
“徐女士说可以推迟到下午,要是这个点你还没醒,我会喊醒你。”
宗忱是耐心解答了,但栗安娴还是忿忿不平,翻身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宗忱,表情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腹肌上,打算踩着他越到另一边去,非要从那一边下床去。
宗忱含着点儿淡淡的笑意,靠着靠枕半疏懒半躺,一面看着栗安娴担心她站不稳栽倒,一面欣赏她雪白皮肤上绽放的那一片片斑斓红紫,自上而下,目光慢慢逡巡,是欣赏他的杰作。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一点儿不多余,她果然腿软踩不稳,他都没有故意动作陷害她,她还是后脚抬起来就歪斜,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手,控制她栽倒方向,把她往他在的方向带,让她摔在他怀里。
一瞬间是目色暗了,如果不是她真有重要的工作,一定不放她走,她只穿了件轻薄吊带睡裙,这么跌在他身上,软腻贴在那里,还是潮润的触感,他按了按她,让她贴更紧。
栗安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魂定时已经跨坐在他身上,皮肤接触,感受到他的温度,他是按着她的,紧密的挤压式贴合,触感更明显,他是经常有这样做,还要叫她配合,给他回应,似吻,让她难为情到极致,他还要在他耳边呵着气描述。
空点温度打得低,空气是冷凉的,栗安娴脸却是刹那间热烘烘的,由内而外散发的热。
这样的接触,是让她条件反射一样轻易想起某一个久远的夜晚,她就是这么跌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失控,她跌入深渊,招惹了那里不该招惹的存在,从此,死无葬身之地,一切挣扎都是负隅顽抗。
她思绪还纷乱着,后脑陡然受力,被掌控,耳边听到他说“继续”,她还没反应过来是继续什么,呼吸再次被他攫取,他总是这样,一团火焰一样,让她猝不及防,强势拽着她一起焚燃,让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来不及伤怀。
他就是这样强势地把她从温煦的春天拽到赫赫炎炎的夏天。
盛夏终究会过去,热烈终究退去,她被残忍地丢到凋零的秋天,囚困在寒寂的冬天,再也没有下一个春天。
只期待明天,期待明天是晴朗天气,赐予短暂温暖。
她的婚姻是坟墓,是一整个无穷无尽的冬天,偶尔有晴天,有时短,有时长,可终究是冬天,大概是冬天天寒地冻,所以会更贪恋温暖,所以才走不出来。
栗安娴眨了眨眼,一定得不停地告诫自己,警戒自己,才不会甘心沉沦,情绪是很脆弱的存在,它惯于享受一晌贪欢,耽溺镜花水月,最喜得过且过、自我麻痹、醉生梦死。
无非饮鸩止渴,早晚死在某个雪夜。
宗忱念念不舍地放开栗安娴:“我抱你过去?”嗓音沉沉,口吻狎昵,尾调上扬。
栗安娴冷静着先说了不要,撑起来,看到某人那副姿态懒散的样子,横他:“叫厨房给我准备午餐,送上来。”
“已经让他们准备。”宗忱追问,“真不要?”
话音未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