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晏又一连几天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修真界此时暗流涌动,黑市里关于“天玄之体”的悬赏越来越高。几乎一夜之间,流转黑市的修士们都知晓这桩天价悬赏。
悬赏者没有透露个人信息,只是在其中许诺愿以一本神级功法、三件圣级法器、五瓶圣级引灵药剂、十瓶圣级疗愈丹药换取“天玄之体”修士自愿配合完成一次换血,事后绝不纠缠,并将他奉为坐上贵客,享受家族庇佑。
条件一出,常年在黑市游走的悬赏客都炸开了锅,有关“天玄之体”的产业链逐步形成。大街小巷皆是寻找“天玄之体”的线人。
这样的豪奢的悬赏甚至是传入万灵宗众人耳中。
练武场上,众人才结束一场激烈的对练,坐下歇息时平云客率先提出了这个八卦。
如今的他在万灵宗混得风生水起,连宗门内洒扫的外门弟子他都能聊上几句。在黑市悬赏刚出来时,他便有所听闻。可惜他不是那“天玄之体”,不然他该早早接下这桩悬赏。
“你们可曾听闻坊间流传着个‘千金’悬赏。”平云客说罢便将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越柯,毕竟越柯也常流走于黑市,这个消息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而越柯对于平云客投来的目光只当没看见,拿起茶盏细品一口,做足了架势才终于开口,“坊间传闻总是喜欢夸大其词,‘千金’悬赏说不准是有心人放出的幌子罢了。”
越柯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脆响,“黑市悬赏向来隐秘,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怕不是有心人故意作祟。”
平云客眉梢微微上扬,显然是对越柯的说辞勾起了兴致,“你说是有人故意作祟,难不成你知道些内情?”
“内情算不上,只是一些个人猜测罢了。”越柯垂眸,拂去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故作高深,“悬赏也许确有此事,可求得‘天玄之体’换血之事就有得考量了。毕竟‘天玄之体’作为万古难遇的天选体质,千万修士中都未必寻到一位,倘若有宗门能在此一遭救下被悬赏的‘天玄之体’,那便获益无穷。”
“所以越道友言下之意是有宗门故意如此悬赏,为的就是佯装善心救下‘天玄之体’,坐收渔翁之利。”
越柯拿起茶杯轻轻吹过冒起的热气,随后淡然说道:“那便不得而知了。”
平云客对此不再多问,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扣桌面,每敲击一下,越柯的心就猛跳一下。
越柯表面装得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实际上手心不住冒汗,心中暗暗吐槽春晏惹出这许多动静。
一旁沉默许久的金沛然,沉缓开口道:“你们说的‘天玄之体’是什么样的?”
越柯指尖摸索着杯沿,表情晦暗,“自是天赋异禀,且得气运加身的天纵奇才。”话音暂缓,而后语气回归平淡,“最有传闻,他的血能活死人化白骨!”
平云客紧接着越柯话,出言替他辟谣,“‘天玄之体’的血并无越道友说的这般神异,活死人化白骨只不过是谣言,但能续命救人却有其事。若与‘天玄之体’换血,约莫能将人从生死之间拉出,但这说法也只是传闻,修真界并无关于换血的记载。”
越柯只是淡淡撇了平云客一样,表情虽依旧平淡,但却藏着几分不服,“反正都是起死回生,和活死人化白骨差不多的意思嘛。”
金沛然点头似乎是听懂了两人的解释,而后又发出疑问,“那‘天玄之体这么珍贵’为何修真界没发起猎‘天玄之体’的活动?”
“自然是因为‘天玄之体’只有他本人自愿时,他的血才能派上用场,否则与普通修士的血液没有区别。”越柯顺口解释道。
金沛然点点头,似乎听懂了越柯的解释,不再多言。
另一边,九卿宗主和存一长老并排而坐,对面是捧着一盏热茶淡然自若细品的春晏,面对九卿宗主和存一长老这两位的目光,春晏倒没觉得有什么威严可言。
一壶热茶续上,三人皆未开口说话。
目光相对之间,九卿宗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晏儿,昭雪如今情况可好?”
春晏将茶盏轻放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缓慢开口,“回宗主,姐姐如今状态不错。”
存一长老瞧着春晏和九卿宗主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赶忙出口调节气氛。
她赶忙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罐往两人中间推了推,打开是满满一罐的甜渍梅果。
“这是清微最近腌的甜果,特意让我带来给各位尝尝提点意见。”
春晏对存一长老说的“清微”略有印象,只是没想到这样清新脱俗的谢师姐也会有兴致做甜果。
抬手取了颗梅果,指尖触碰到甜酱瞬间,一股冷润传来,入口瞬间酸甜迸发舌尖。
“师姐好手艺,酸甜可口,唇齿留香。”
九卿宗主没有品尝梅果,他如今一心只有躺在床上情况不明的春昭雪,见春晏表情缓和些又想开口,嘴还没张,就被存一长老一把拉住袖子,示意先别开口。
对上春晏目光,存一长老不禁感受到一丝威压。她依稀记得先前见春晏时,她只是个有些跳脱的小女孩,如今怎么变得像护犊子的母老虎。
存一长老看两人模样不禁感叹也就九卿这个宗主混成这样,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春晏会这样,毕竟当初宗门决策,派他们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借宗门大练为幌子实则去收拾烂摊子这件事本就做得不厚道。
存一长老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个与桌上陶罐一般的罐子推到春晏手边,笑着说道:“既然晏儿喜欢,那便带回去品茶时顺带尝尝。”
春晏没有接过手边的陶罐,反而是指尖划过茶盏边缘,抬眼间全是了然疏离,“长老有何事尽管说就好了,不必绕弯子。”
存一长老也是第一次遇见春晏这般心高气傲,即使是面对宗门尊长也不畏惧,越想越觉得,亏得春晏来到万灵宗,否则“横眉怒拔刀,一剑对宗僚”对象就是对他们了。
既然春晏直接点明,存一长老也不客气,直言问道:“晏儿,你既是昭雪妹妹,你应当知晓昭雪情况,她是‘天噬人’这件事你应当知晓吧。”
春晏面色虽不显,可心却跳得剧烈。
“长老何故此言?”春晏单手支着下巴,扬起笑颜。
存一长老早猜出春晏不会直接承认,当即摆出证据。看着桌上那张在黑市流出的悬赏单和有关“天噬人”的残卷,春晏意识到彻底瞒不住了。
“‘天噬人’虽天赋优越却是天道所不容者,若为修士,那便是修为越高,越受天道禁锢。”存一长老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添一把火,“想必你与昭雪拜入万灵宗目的也不单纯,将话说开,我们做长辈的才能更好地帮助你们。”
存一长老说着说着表情越发无奈起来,一想到这一批万灵宗的亲传弟子,她就头疼,一个两个糟心程度不分上下。
“实话说吧,晏儿。既然你们拜入万灵宗,我们总不能放任你们遭难。”存一长老说完,便深深叹了口气。
春晏不晓得存一长老他们知道多少,更不确定他们到底能不能信任,“我实话实说,你们能一下接受吗?”
“若是你实在不信,那么我们立心魔誓。”存一长老直接将春晏的顾虑解决,她也明白无论怎么说都不能直接证明,立心魔誓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话未完,存一长老就将早早准备立心魔誓的法器拿出,放在两人之间,“需不需要检查一下?”
“不需要。”春晏只是简单一瞟便看出这些法器没有做手脚,当即就拿出匕首划过指尖,血液滴落在法器正中。
存一长老则是先给九卿宗主手上划上一刀再给自己划,拽着九卿宗主流血的手就往法器上滴血。
“我存一在此立誓,若春晏未违反万灵宗宗规情况下,我却伤害春晏,我便魂飞魄散!”存一长老说罢便用眼神示意九卿宗主,仿佛在说我都已经给你开了个头,赶紧接下去啊。
还没等九卿宗主立誓,春晏便突兀地将万灵宗宗规拿出翻看起来。
存一长老看着春晏这临时抱佛脚的模样一时有点无语,气氛都到这了,怎么还带打断的。
而罪魁祸首还没意识到,边翻宗规边说道:“等我看完哈,我再决定要不要结契。”
存一长老看着三人手中一点一滴流出的血,忙催促道:“第一天就让你们看宗规,怎么现在要用的时候才看?虽然流的这点血不至于造成什么伤害但一直流血也很难看啊!”
万灵宗宗规不少,但好在春晏看书速度极快,不然这结契法器上接着的血,怕是要溢出来了。
见春晏终于放下宗规,存一长老才开口问道:“看完决定结契吗?”
春晏抬眸对上存一长老的视线瞬间,存一长老大感不妙,春晏这微挑的眉眼一看就是没想好事。
九卿宗主指尖伤口还在流血,滴在结契法器上凝成几颗血珠。
春晏看着那几颗血珠,莫名轻笑一声,“长老你先前立誓说,倘若我未违反宗规你伤我便魂飞魄散?”
“是。”存一长老只当春晏在做誓言的确定。
可下一秒,春晏的话便让她直接僵在原地。
“那便没必要再结契了。”春晏说得轻描淡写,显得这结契法器上的一摊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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