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迅速擦洗过身子,穿了衣裙。
进屋,竟见景睨躺在炕上,闭着双眼,仿佛已经睡着。
一瞬间善怀有些恍惚。如年画上的小郎君,躺在她的炕上,望着那张极俊的脸,善怀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山野间的狐狸精之类幻化的,特意来吸人精气之类。
之前给他的姜汤碗放在旁边桌上,已经空了,只有碗底还有几根姜丝,伴着些没化开的糖,大约是太辣,他没吃。
善怀是个看不得糟蹋浪费的人,便拈了那些姜丝,擦擦残存的糖,放在嘴里,又去添了点水,晃了晃碗底,一起喝下。
太久没吃过这种甜了,善怀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纵然她脸上被王碁打过的伤痕,还未曾消失。
却不知那看似睡着的景睨,已经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简直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般女子。
居然毫不避讳地把自己剩下的那点儿东西都吃的精光,甚至最后还露出一副餍足的神色。
难道……这妇人是个花痴,又或者是太过喜欢自己,所以才做出如此不堪的举止。
景睨一时飘飘然,眼底余光打量着善怀,想到方才在屋外那惊鸿一瞥,心里越发有些痒。
不得不说,虽然是个粗野妇人,但却有一具极出色的好身子。
且这炕上都是她的气息,虽然简陋的很,但很干净整洁,味道亦不难闻,甚至让景睨想起些意犹未尽的场景。
他在想,接下来这妇人会不会主动爬上来,投怀送抱,再行好事。
虽然他看不起且鄙夷这般行为,但……假如真的来一场,他也不反对,毕竟,还有个余毒未清的借口在。
善怀果然上炕了。
景睨的头皮一阵发麻。
虽说这是他心底暗自希望的,但真看到她如此浪荡,心里却有一点难以言说的……不太舒服之感。
“到底是个无知粗笨的乡野妇人,我到底在想什么……”景睨心中唾弃自己的既要又要,又想,“横竖只是露水情缘,倘若她伺候的好,大不了多赏赐她些钱财罢了。只是她可千万别以为这样就能赖上小爷,不然的话,就别怪小爷心狠手辣。”
正乱乱地想着,却见善怀双膝跪在炕上,慢慢地靠近过来,这个动作,更让景睨浮想联翩。
他差点儿无法装下去,喉结吞动,几乎就翻身起来直接把人压下。
就在景睨呼吸逐渐粗重之时,善怀跪坐着,把自己叠好的被子搬下来,小心翼翼地抖开,盖在了景睨身上。
所有的想入非非,都被这一床轻轻盖落的被子压得严严实实,几乎喘不过气来。
景睨猛然一震,瞬间,他几乎不晓得这妇人在做什么。
直到那床带着她馨香气息的被子压在身上,乍凉之后是滚滚袭来的暖意,景睨才终于反应过来:她上炕,是为了给自己盖被子?
她不是想要求欢。
如验证他的想法,善怀又悄悄地挪着膝盖蹭下了炕。
轻轻地抚了抚衣裙,她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门。
室内重又安静下来,安静的让景睨无法适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奇异的鼓噪着。
不知是不是方才喝下的那碗姜糖水的功效,心里的暖意扩大,蔓延全身,几乎连被子都有些盖不住了。
但他的手捏住那已经洗的泛白发硬的被子一角,将要掀开之时,却又舍不得掀开。
外间,善怀先弄了些糠麸,把后院的两只鸡给喂了,这两只都是母鸡,见了善怀,兴奋地冲了过来,如此亲近人,跟之前的小黑差不多。
看着母鸡们欢快地啄食,善怀抬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羽毛,母鸡很温顺,被主人逮到,就会立刻蹲下身子,一动不动,一副任凭宰割拿捏的样子。
总会让善怀忍不住想到自己。
善怀看了会儿母鸡啄食,便听到门口有人叫自己,她擦了擦手,出门看时,却见是李婶子跟一个邻居媳妇。
那媳妇比善怀早嫁过来两年,嫁的却是王碁本家一个弟兄。
因听闻善怀跳河救了大原,不明所以,故而前来询问。
善怀本来该请两人进门的,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那热情的言语便未曾出口。
幸而这两个也不是来坐地的,只是先前看着王碁出门,特意寻了这个空子,来找善怀问个究竟。
“那大原好好地怎么落水了?”邻居媳妇曹氏不错眼地盯着善怀,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挑剔之色。
整日只两套半新不旧的衣裳颠倒着换,偏偏穿在善怀身上,就显得格外韵致,且那张脸上分明一点儿脂粉都没有,偏偏白腻如瓷,唇又是天然的红润,绝非胭脂涂抹出来的死白惨红。
这曹氏也有几分姿色,平时是个爱俏的人,费尽心思涂抹出来的一张脸,却不及善怀半分。
善怀相貌出色,出身却差,可嫁的王碁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教习先生,且是王家的老大,自然比她嫁的要好。
曹氏暗中嫉妒,直到听闻王碁跟秦寡妇勾搭一块儿,心里不知多称意,暗中不知嘲笑过善怀多少次。
她自觉出身比善怀那娘家要强上数倍……自然处处想压善怀一头,为了这个,背地里没少编排议论,可善怀对此一无所知,满心只以为是个好人。
李婶子却问:“那不打紧,要紧的是,善怀你是怎么把人救活的?据说都已经断气了的?”
善怀毫无心机:“原本是秦姐姐之前给我说过一个法子,我想起来,试着用了用,没想到果然奏效,也是大原福大命大。”
曹媳妇听她仍旧叫“秦姐姐”,心中暗笑。
此刻眼珠转动:“嫂子,这话可不对,若是秦寡妇教你的,当时她也在场,她怎么不救,反叫你动手?”
这话先前王碁也问过,善怀便道:“应当是秦姐姐太慌张了,一时忘了。不管如何,横竖是用她教我的法子救了大原,也是她的福报。”
这曹氏心中早就腹诽连天了。李婶子却哧哧笑道:“怪了,从没听说过这种骇人的法子,秦寡妇哪里听来的……善怀,你可长点心,今儿幸亏是大原这个小孩子,倘若是个陌生男人呢?你也上去亲嘴儿?”
善怀却一本正经道:“不管是什么人,人命大过天,怎能不救?何况那不是亲嘴,是度气。”
曹氏跟李婶子对视了一眼,曹氏故意啧啧:“听说哥哥还打了嫂子……你看这脸上,这一巴掌打的可够重的,你难道不疼?要真如你说的一样,对个陌生男人也上嘴去亲,哥哥还不打死你么?”
说到这个,善怀却有些不安:“不、不会的……”
曹氏见她面露畏惧之色,这才稍微得意,道:“怎么不会?打死还是轻的呢,那样不守妇道,在有些地方是会被浸猪笼的。”
李嫂子见她说的严重,又看善怀不安,便拉了她一把:“哪里的话,难道哪个跳河的都会被善怀遇到?何况也很少听说有男人掉下河的。没那么巧。”
“都说无巧不成书……这可不一定,”曹氏看看空荡荡的院落,又笑说道:“哥哥又出去了?必定是去秦家看情形了吧?他可真真是个热心肠……对于秦寡妇可也是没话说的,先前大原出事的时候,我依稀瞧着秦寡妇似乎来了这里……”
她本是没安好心,不料善怀道:“正是,之前因为秦姐姐来找大原,我才寻往河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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