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原是小朝会,除了内阁几位大人并几位主理兵事的大员,余者并不用上朝。
水溶因不耐烦去站班,入了宫,拜见过皇后,便想去东宫拜见太子。
路过学宫外的时候,忽然想起水沐澜身边刚来了个伴读,今日必定不消停,还是过去看一眼才放心。
行到半路,遇上今日的侍讲学士何明道,便含笑请老人家上轿同坐。
那老学士向来看这些皇亲国戚不顺眼,又是最讲礼仪的,坚决不在宫中坐轿。
老学士因知水溶一向礼贤下士,从不以身份自傲,便不以寻常皇亲看待他,还劝水溶道:“郡王虽得陛下恩赐,也当惜福,莫在宫中张扬的好。”
一番话,说的水溶不尴不尬的,也不好坐着了,只得下轿来,会同老学士一起到明德殿来。
才上了台阶,便听里头传来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水溶一听便知那声音是廷杖拖在地上的响声,立马入院内一瞧,果见锦衣府卫拖人的拖人,曳杖的曳杖,院子里满地狼藉,血迹斑斑。
何明道气得大骂“有辱斯文”“真真是有辱斯文,又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先帝亲点的读书清净之地,也要你们这般饿狼鹰犬前来大加玷辱吗?如此血腥肃杀之事,如何能扰我学堂清静!快快离了我这里!”
说罢,也不顾年纪老迈,快步进了殿中。
水溶自然知道何明道这是要去找那个下达如此血腥命令的人,但他却不去拦着,反而先去看那受杖之人。
那殷不亮及一般锦衣府卫自然是不把区区一个老学士放在眼里的,凭何明道一个文官的身份,也驱使不动他们,所以任凭那老学士骂的再厉害,也是他先走了,卫士们是死守不动的。
殿内有声响传来,想来是何明道斥责学生不该随意杖责人。
水溶却无心去理,只低头去看那少年,因他并未见过贾兰,此时见着这面白气弱的少年,也不认得。
身边却有一人道:“郡王快离了这污秽之地,这里血腥味儿太重了。”
水溶抬眸瞥了那人一眼,并无什么印象,冷声道:“是你行的刑?”
綦连玖抱拳道:“皇命难违,正是在下。”①
水溶正要说话,却见水沐澜不情不愿的出来,身后的冯紫英虽是按着规矩不好跑到水沐澜的前头,脚步却急的厉害。
水溶见着水沐澜,不由拿出王叔的身份来,训斥道:“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才到这里第一天,能怎么惹着你,让你下这样的狠手!”
水沐澜见着贾兰出气多进气少的凄惨模样,也是一惊,却快速遮住了惊惶之色,嘀咕道:“我也不知道二十杖这么厉害啊!”
水溶瞪他一眼,道:“伤的这么重,你打算如何?”
水沐澜道:“啊?打完了不都是让人走的吗?”
水溶气得发笑:“你把人打的半死,就这么送回去,是真想要他命呢?”
水沐澜低着头不敢出声。
水溶也觉得棘手,探探贾兰的额头,道:“送去清梧居吧,那里清静少人,也好养伤。”
水沐澜急着:“那,那父······齐王叔不就知道啦!”
水溶道:“你如此顽劣,做得出害怕人知道!?
对他方才差点儿脱口而出的那个“父”字只做不闻。
在场众人大概除了水沐澜就没有傻的,分明听见了儿,也只做不知。
冯紫英忙向水溶躬身道谢,然后帮着北静王府的随从一起把贾兰抬上了轿,自己在外陪着。
水溶瞧也不瞧那些府卫,带了人就走。
殷不亮自知拦不住,随意朝自己心腹点点头,那人便退到无人的转交,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綦连玖一只盯着被抬上轿子的贾兰,却也不敢在殷不亮这里又丝毫放松,心分两处,竟然也无丝毫遗漏,正正把这一幕看了个准。
綦连玖不由心下犯疑:这是去给何人通风报信去了?难不成区区一个伴读,还有人收买殷不亮取他性命不成?
冯紫英随着车驾走了,水溶回头一瞧,见水沐澜还在,面上竟显露担忧之色,不由诧异。
将水沐澜拉到一边低声道:“怎么,你让人下的死手,现在到又这副样子。”
水沐澜却道:“我的意思,原本是要吓唬吓唬他的,再怎么着也不碍性命,哪知他们一时下手太重,竟然打坏了。”
水溶瞧着他又蠢又天真的模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语了半晌,方道:“宫中多少人盯着你呢!以后也该有个稳重样子。你身边的冯紫英,还是武将家的孩子,也没你这么跳脱的。这个贾兰,我看着也好。你往后纵然要下手,也要拿捏住分寸了。今日这事,透着古怪,我看还有后手。”
水沐澜奇道:“什么后手?”
水溶是真无奈了,这个长孙,名副其实的得着上下两代人的宠,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的,他还常说,水沐澜这也算是大宝贝碰上了个孤寡的爹,尽是被捧着的命了,生在宫廷长在权利中心,竟然尝尝看不透那出现在他身边的恶意邪手,真真是让人没法子!
“罢了,你还小呢,先不必管这些。你切进去读书去,我去瞧瞧那贾兰,也替你消消业债。”
目送水沐澜进了明德殿,水溶才转身去了清梧居。
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