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禾被带到一家临街的剑谱前,她看到那牌匾已经斑驳发旧,铁门半关半敞开着,屋内晒进来几方斜斜的太阳光线,照得人暖意融融。
往里走,她看到了铺内摆满了的兵器陈列在木架上,大多是剑或刀,或短或长,或尖或圆,她鼻尖微动,闻到了铁器的特有的味道。
她看了又看,却没有相中的。
“都不满意吗?”
“恩。不是太长,便是太沉。”
她踱步在店铺内,只听归鹤道:“这家铺子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每把兵器都是费心锻造,是护安府的供货铺之一。只是大多都为男子设计,女子学剑,一般都是自小由家人教导而传承。”
柳清禾走在铺子的最里面,那里已经晒不到阳光了,她垂垂的眸子忽而亮了起来:“我要这把。”
那把剑挂在墙上,剑鞘如同白玉般光泽非凡,上面镶嵌了莹白与浅绿珠宝,细细地绘了月光银纹。
“果然不错。”
她拿到手里,盈盈一握,轻巧而顺手。抽、出剑身,顿时闪过锋利剑光。
柳清禾满意地站定,而后直起身来借力轻巧地往试刀石上一砍,登时,那石头上边被刻下深深的划痕。
“削铁如泥。”
“这位姑娘,这把剑我们不卖。”
店掌柜出来,见到归鹤后立刻行礼作揖,而后为难道:“这原先是替永宁张公主打造的剑,名叫月白……”
“都是犯了谋逆罪的庶民了,为何还称她长公主呢?”
“小人知错。只是……这剑实在是无法售卖啊。”
柳清禾走到归鹤旁边问:“我替他清理库存了,为何不卖?”
“他们有个规矩,凡事无法来取的剑通通悬挂在墙上以示作品展示。但是绝不售卖。”
归鹤这个时候道:“那就不买了。不如送我们吧。下个季度的兵器采买,就选你们家了。”
那店主为难良久,磨磨蹭蹭地点头同意。
柳清禾拿到剑,走出了铺子,望见天边斜阳,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使剑的?”
“用的不精,但是学的快。”
柳清禾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去江洲了。二人从护安府借调出马匹,便上了路。
她轻装而行,简单地束发簪了根木雕花,随风吹起鬓边几缕碎发,浅绿的棉衫衣袖宽阔,身后背了把剑,她为其取了名曰:“月白。”
柳清禾在踏马而行的路途上跑得越发自在,清澈的眉眼里反而更添了层自在与潇洒。
而归鹤简单穿了护安府的墨色衣袍,肩甲与腰间缀着护安府特制的花纹,手腕上依旧绑着冰凉的弯刀,他嘴角偏薄,时而浅笑也未曾被柳清禾发觉,只默默地骑马跟在身后。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二人才到达驿站。
“再走三个县,就是江洲了。”
归鹤亮出护安府的牌子,自有人前来殷勤招待。他二人简单歇息吃饭,柳清禾道:“江洲在执行任务前来回跑,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归鹤回答:“玉玺。”
柳清禾:“……”
归鹤又道:“别担心,只是前朝的而已。平王与当今圣上是先朝最有望登基的两个皇子。竞争最激烈的时候边疆大战,平王率兵前线,大获全胜。”
“那为何不是平王登基?”
“平王是太妃所出。圣上是太后最小的儿子,在平王征战沙场的时候,太妃暴毙,先皇驾崩,太后拿着遗诏直接宣布彼时还为皇子的圣上登基。”
“那平王怎么能甘心?”
“自然不甘。平王造反,然而快要杀进城门时忽而也是如太妃那样暴毙身亡。京都的百姓遭此一劫,修整了数十年才缓过劲来。”
柳清禾听到这里,不由得将声音压得极低:“也就是说,先皇已经将玉玺与兵符给了平王。那么……太后不会是假传遗诏吧?”
归鹤听后忽然一笑:“你说这话,足够满门抄斩了。”
“这话咱俩私下说说而已嘛。”
柳清禾话锋一转,又道:“难不成,圣上这许多年用的玉玺都是仿的?”
“他是圣上,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归鹤淡淡的回答,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只是柳清禾觉察出他不似平日,比往常多了分冷寂。
“当今太子谋反被废为庶人,连同最受宠的永宁长公主也被囚禁公主府永不得出。那么,与太后水火不容的平王,为何会被厚葬?”
“平王十岁前,都养在太后身边。那时太后有三女,却无一子,所以将先德妃的孩子抱养过去。养到十岁,太后才得了一子,就是当今的圣上。”
“所以,先德妃又将平王要了回去?”
“不是。倒可以说要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太后对平王视如己出,就算有了圣上这个幼子,也未曾偏颇半分,母慈子孝,直到平王暴毙,太后求了圣旨,命人为平王修建皇陵地宫。”
“那她为什么要假传圣旨啊?”
归鹤道:“假传圣旨,是你自己猜测的。我可没说。”
柳清禾道:“好矛盾。”
归鹤道:“各中细节,我也不太详知,真相只有太后与圣上与那个死掉的平王知晓了。”
柳清禾默默喝了盏茶:“我还以为……是太后派人毒死的平王。”
“你的想象力好丰富。”归鹤指了指柳清禾的脑袋,“若是这话穿出去,你足够凌迟、五马分尸、斩首、车裂……”
“别说了。”
柳清禾打断他道:“我不瞎猜了还不行吗?”随后笑问:“我可以说说你嘛?”
“愿听其详。”
“你可以随意指使护安府的人员,又将宫廷秘事如数家珍,而你本身却干着又苦又累却极其需要信任度的查探工作。”
“所以?”
柳清禾猜测:“必定是皇家成员……或者是替皇家打工的密探。可你这样轻松自在,又不是打工人应有的状态……你……莫不是个皇子?”
替自家打工,才能这样张扬又干劲满满。
归鹤听她说完,眼尾轻轻弯起,随后从袖口里拿出另一只玉牌,那只手遒劲有力而又骨节分明,将牌子牢牢握在手中。
柳清禾双眸微睁,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这人,是当朝九皇子萧鹤延。
怪不得,怪不得,这天下还真是跟着他的姓!
她看到萧鹤延一只手仍旧握着玉牌,而他自己则是懒懒地靠在桌上瞧着她的反应,方才谈到皇家秘事时的冷寂全然不见,只剩些少年独有的笑意盈盈。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那墨色银纹袍映衬出他的肤色白皙,而眉眼带笑,似是骄傲,又是挑逗。
她看得些许心动,只想伸手拨弄那浅薄的唇角轻轻吻上去。
可这不是耍流氓的时候。
柳清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那当今太后就是你的祖母,平王是你的皇叔。”
“嗯。”
“那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哈。”
“看我心情了。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你的脑袋——咔嚓!”
柳清禾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却还是配合得摸了摸脖子,装作被拿捏的表情道:“求你了。”
萧鹤延被她这一祈求,反而拿不住架子了,便化作笑意,一口气干了一盏茶水,道:“我们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起了风,吹到屋里有些潮湿的空气让他眉头微蹙,又要下雨了。
柳清禾问:“明日若是下雨还套马车赶路么?”
萧鹤延道:“稍作休息吧。”
柳清禾神情暗淡地望向窗外,暗道:没劲透了。
她洗漱完毕后,在自己的房间内,在道具卡里找到些剑谱。只要将月白与道具卡绑定,便能吸收其中的奥秘,掌握剑法。
只是,她只爱修习点穴,这道具卡里的剑谱大多数都是平平无奇的,高手来了不出几招必败。
于是,柳清禾动了一个心思。
杀掉江洲得到了一个任选卡奖励,她还没有使用,在空中的屏幕上挑选许久,她放弃了金钱多多卡——目前已经足够有钱,再多的财富也只能留在这个世界。
她轻轻触碰屏幕,选了一张粘贴复制卡。
【恭喜宿主解锁新卡片】
【该卡片可任意粘贴他人一项技能,仅限本人使用,粘贴时长随使用次数递增】
【请宿主绑定卡片,到邮箱领取】
柳清禾浑身发软,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她躺在地上,额角还不小心磕到桌子,青了一块。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白皙若雪的额角肿胀青紫,而窗外已经是漆黑的夜空闪着细凉的雨丝,不禁扶额:“这个道具卡的威力好强,竟然让我昏睡了这么久。”
拿起月白,柳清禾想找个人试验一下。
可是这大晚上,都睡了,她去哪里找人呢?
苦心琢磨之际,她正悻悻然把月白放下,忽然听到楼下有打斗的声音。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清禾抓起月白,整理了下衣衫,推开门往楼欲往楼下跑去,刚推开房门,却见到萧鹤延也出来了。
二人心照不宣,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驿站的官员已经齐刷刷躺在地上哎呦声四起,各个脸上挂了彩。柳清禾放眼望去,只见两帮人正在争执不休。
一派人员行装整齐,身手不凡,似乎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子弟,目前占据上风。
而另一伙人则是看不出水平,齐齐维护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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