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立宗、天道洗礼之后,鲁小花证得混元共生道主之位,百物门根基初定。然天机推演之下,极北荒古、九天规则、西荒蛊种、南疆界海四方异动齐现,旧秩序暗流席卷而来,天地道争大幕正式拉开。这一夜蓬莱山巅灯火长明,百物门核心齐聚主峰大殿,共商御敌之策,而极北寒荒的万古尸气,已先一步冲破冰土层,向着人间疆域蔓延而来。
一、主峰议四方,分兵定八荒
主峰大殿之内,青木为梁,灵藤为纹,道道共生道韵流转其间,将整座大殿衬得肃穆而温润。
鲁小花端坐主位之上,青袍垂落,眉心混元道印隐有微光流转,周身气息平和却压得满殿气机沉稳如水。下方两侧,张图、阳荷、百谷叟、铁骨杉、蛊祖、青鳞草鲩六人依次落座,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
殿心半空,山河圣图悬浮舒展,金光勾勒出整片天地的疆域版图,四极之地的四团漆黑紊乱光点格外刺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丝丝缕缕的死寂黑气顺着地脉、空域、海流向内渗透,所过之处,原本澄澈的气运纹路都变得黯淡晦涩。
张图率先起身,指尖轻点圣图之上最北端的那团黑雾,沉声道:“四方异动之中,极北荒古的尸煞之气蔓延最快,威胁最急。”
“极北冰原终年苦寒,人迹罕至,地下埋藏着上古神魔大战的无数尸骸残魂,万古以来被寒冰封禁,死气沉凝不发。可如今这些尸骸正在被一股域外死寂之力唤醒,冰土层下的尸气已经冲破了十七道天然冰脉封印,再过半月,便会蔓延到北境人族的三十六座边城。”
他指尖移动,落向西荒方向:“西荒极境的域外寄生蛊种尚且处于蛰伏期,藏在当年蛊乱的地脉根源之下,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地脉生机,暂时不会大规模爆发,但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第二次蛊乱,祸及整个西荒大地。”
“南疆界海的空间裂隙尚在成型阶段,域外势力只是窥探,未曾真正破界而入,短时间内无虞,却需要时刻监控裂隙的宽度与气息变化。”
“至于九天之上的天道枷锁,是针对道主与共生大道的规则压制,不会直接伤及苍生,却会不断削弱共生天网的威能,压制门中弟子的修行上限,是长久之患。”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将四方危机的轻重缓急尽数道尽。
阳荷星眸微凝,接话道:“九天规则的压制,我可以引星辰道力对冲,配合道主的共生本源,暂时稳住天网威能,不至于让大道被锁。只是无法根除,只能徐徐图之。”
“南疆界海交给我。” 青鳞草鲩周身水波微漾,声线沉稳,“我麾下水系万族可布下万里海疆大阵,监控界海动静,若是裂隙扩大,第一时间便能封禁海域,拦住域外势力的先锋。”
蛊祖周身玉蝶振翅,细碎的天音在殿中响起:“西荒蛊道旧地是我的根源,寄生蛊种与域外同源,我率蛊族回迁西荒,既能盯着蛊种异动,也能借当年的蛊道地脉,压制其生长。”
“极北尸煞,我镇武堂接了。”
铁骨杉猛地站起身,木质身躯发出咔咔的轻响,战意凛然,“木甲军团整编完毕,九大战区精锐齐备,正需一战立威。北境苦寒,尸煞阴邪,正好让木甲军团的青木战气克制阴邪死气,也让天下人看看,我百物门的战兵,不止能守四海,更能定八荒。”
众人纷纷主动请缨,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难。
百物门自建立之日起,便以守护天地平衡为己任,如今浩劫将起,正是履行道心之时。
鲁小花静静听着众人的部署,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分兵御敌,各司其职,稳妥为上。”
她抬手轻挥,五道青木灵光分别落在五人面前,每一道灵光之中都蕴含着一缕混元共生本源,精纯而厚重:“这五道本源印记,与我心神相连,遇不可敌之危,可随时传讯于我,亦能借我道力护体。四方战线,以守为主,以探为辅,不必急于求成,先摸清对方底细,再做定夺。”
“极北战线,铁骨杉为主将,我再让百谷叟随行。”
百谷叟微微一怔,随即抚须一笑:“老道明白。极北冰原寸草不生,尸煞之地生机断绝,木甲军团作战需要草木根基。我随身带着万古灵种,可在冰原之上催生灵木防线,构建战地灵脉,既可为军团补给,也能以生机压制尸气。”
鲁小花点头,补充道:“北境人族三十六城的百姓,也要提前做好安置。生养堂随行军中,沿途搭建临时灵田,储备粮草灵食,既要御敌,也要护苍生安稳,不能让战乱祸及普通百姓。”
“张图留守蓬莱天机堂,总领四方情报,推演天机变化,随时同步各方异动。阳荷坐镇宗门中枢,主持传道事宜,稳固四海根基,同时协调九天规则的对冲事宜。”
“我居中调度,哪一方战线告急,我便亲赴哪一方。”
部署清晰,权责分明,攻防兼顾,既考虑了对敌之战,也顾全了苍生安稳,完美契合共生大道的守护本心。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领命:“遵道主之命!”
殿外天色渐明,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越过海面,落在蓬莱山巅。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百物门便如同精密的巨兽一般,轰然运转起来。
镇武堂战鼓齐鸣,三万精锐木甲兵在蓬莱海域列阵完毕,每一名士兵都身披二阶青木灵铠,手持灵木战矛,腰间挂着百谷叟特制的生机灵种囊,军阵严整,杀气腾腾。铁骨杉立于阵前,一身玄铁木战甲寒光内敛,身后背着一柄丈二长的铁木战枪,气势如山。
生养堂弟子紧随其后,数百辆灵木车装载着无数灵种、粮种、灵药,由通灵草木妖兽拉拽,整装待发。百谷叟站在车队最前方,袖袋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他珍藏多年的上古灵种,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蛊祖没有多做停留,领命之后便化作漫天玉蝶,铺天盖地向西荒方向飞去,蝶群划过天际,留下一道莹白色的流光,不过半日便消失在西荒天际。青鳞草鲩也告辞离去,沉入深海之中,调集南疆海域的水族大军,前往界海布防。
阳荷移步星河台,引动漫天星辰之力,加固四海共生天网,对冲九天之上不断落下的规则枷锁。张图守在天机台,山河圣图日夜运转,四方战线的所有动静,都会第一时间汇聚到蓬莱中枢。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鲁小花亲自送至海边,望着整装待发的北征大军,抬手一挥,万千青木灵光从掌心飞出,落在每一名木甲兵身上,为他们加持了一层混元生机护罩。
“北荒苦寒,尸煞阴毒,万事小心。” 她轻声嘱咐,语气平和却带着真切的关切。
铁骨杉持枪躬身,声如洪钟:“道主放心,不破尸煞,我铁骨杉绝不回返蓬莱!”
“出发!”
一声令下,三万木甲大军踏浪而行。脚下水系灵植铺就的青色莲台一路向北延伸,如同一条浮在海面的青色大道,承载着万千战兵,浩浩荡荡向着极北荒古的方向进发。灵木车队紧随其后,车轮碾过海浪,不留半点痕迹,只留下道道水痕,很快又被海风抚平。
鲁小花立于海岸礁石之上,目送大军远去,直至队伍消失在海天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抬眸望向北方天际,那里的天空已经隐隐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气,如同一块悬在人间头顶的乌云,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荒之战,只是开端。” 她轻声低语,眉心道印微微发亮,“旧秩序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二、冰原破封印,尸煞染寒天
极北荒古,万里冰原。
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亘古冰川,寒风如刀,刮在冰面上发出尖利的呼啸。冰层厚达千丈,终年不化,气温低至滴水成冰,寻常修士踏入此地,不过半个时辰便会被寒气冻僵神魂。
而在这片冰原的最深处,是上古荒古战场的核心遗址。
十万年前,神魔大战落幕,无数神魔、妖兽、修士的尸骸被遗弃在此,被天道封禁于寒冰之下,日积月累,尸气沉凝,怨念交织,形成了这片天地间最大的一处尸煞源头。只是万古以来,有寒冰封印与天然冰脉大阵压制,尸气从未外泄,连北境百姓都只当极北是无人死地,不知地下藏着如此恐怖的祸患。
可今日,这片沉寂了十万年的冰原,彻底醒了。
轰隆隆 ——
沉闷的炸裂声从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震得整片冰原都在微微颤抖。
千丈厚的冰层之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纹飞速蔓延,裂纹之中涌出浓如墨汁的死气,死气所过之处,坚冰瞬间被腐蚀成黑水,雪地枯萎成灰,连凛冽的寒风都带上了几分腐臭的味道。
冰原中心,一道巨大的冰缝轰然炸开。
无数漆黑的尸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将原本澄澈的北境天空染成了灰暗的墨色。尸气之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残魂碎念,皆是上古战死者的怨念与杀意,冰冷、狂暴、泯灭一切生机。
紧接着,一只干枯发黑的手掌,从冰缝之中猛地探出,按在了冰面之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玄冰在那手掌之下应声碎裂。
一具身披残破战甲的古尸,缓缓从冰缝之中爬了出来。它身形高大,足有两丈之高,身上的战甲早已锈迹斑斑,皮肉干枯紧贴着骨头,眼眶之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尸火在跳动,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与杀意。
它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无形的尸气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随着这声嘶吼,冰层之下的震动愈发剧烈。
咔嚓、咔嚓、咔嚓 ——
无数冰缝接连炸开,一具又一具古尸从冰层之下爬了出来。有人形,有兽形,还有形态怪异的上古神魔残骸,有的只剩骨架,有的还挂着干枯的皮肉,无一例外,周身都缠绕着浓郁的尸煞之气,眼眶中跳动着或绿或红的尸火,杀意冲天。
不过半日功夫,冰原中心便聚集了近万具古尸,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冰原上游走,脚下的冰层不断被尸气腐蚀,更多的尸气从地下涌出,滋养着这些苏醒的尸骸。
而在冰原最深处的地底,一座被冰封十万年的古战场祭坛之上,一团漆黑如墨的死寂光球正悬浮在祭坛中央。
光球之中,散发着与九天斩道雷劫同源的域外气息。正是这团死寂光球,穿透了天地壁垒,落在极北荒古,唤醒了地下的万千尸骸,以死寂之力滋养尸煞,要将这片极北之地,化作侵染整个人间的尸煞地狱。
光球周围,四具身着古老战甲的尸王静静伫立。
它们是上古战场之中战死的神将级存在,肉身封神,神魂不灭,死后被怨念与死气侵染,化作尸王,战力堪比人间封神境强者。十万年的封禁,让它们的力量沉淀得愈发恐怖,如今被域外死寂之力唤醒,实力更胜当年。
中央的死寂光球微微颤动,传出一道冷漠、毫无感情的意志:
“南下,吞噬生机,灭绝万物。”
“毁掉所有草木生灵,斩断共生大道的根基。”
“让这片天地,重归寂灭。”
四具尸王齐齐躬身,眼眶中的尸火暴涨。
下一秒,四股恐怖的尸煞气息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云。
万千古尸如同收到命令的士兵,纷纷停下游走的脚步,齐刷刷转向南方,朝着人族北境的方向缓缓移动。密密麻麻的尸群铺展在冰原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所过之处,冰雪消融,生机断绝,大地变成漆黑的焦土。
尸潮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恐怖压迫感。
沿途遇到的冰原妖兽,只要被尸气沾到,瞬间便会皮肉腐烂,神魂被吞,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新的尸傀,加入尸潮之中,让尸群的规模愈发庞大。
七日之后,尸潮前锋抵达极北冰原的边缘,距离北境最北端的落霜城,只剩不足三百里。
落霜城守将站在城头,望着北方天际那片越来越浓的灰暗死气,听着斥候传来的消息,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古尸成潮?尸煞漫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 极北冰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身旁的副将急声道:“将军,怎么办?城里只有三千守军,百姓加起来有十几万,这尸潮要是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啊!赶紧向中州宗门求援吧!”
守将猛地回神,咬牙道:“传我命令,全城戒备,关闭城门,组织百姓向后方城池撤离!同时发八百里急报,向中州、向周边所有宗门求援!快!”
命令下达,整座落霜城瞬间乱作一团。
百姓哭嚎声、士兵奔走声、车马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人人脸上都带着绝望的恐惧。北方天际的死气越来越近,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腐臭味道,连城墙上的积雪都开始慢慢发黑融化。
可还没等百姓撤出多少,尸潮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落霜城外十里。
最前方的是数百具速度极快的兽形尸傀,它们四肢着地,奔跑如风,踏着漆黑的冻土,转眼便冲到了城墙之下。
“放箭!” 守将厉声大喝。
城墙上的守军齐齐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尸傀。可箭矢落在那些古尸身上,要么被坚硬的干枯皮肉弹开,要么只扎进去寸许,根本造不成半点伤害。反而有几具尸傀被箭矢激怒,猛地跃起,狠狠撞在城墙之上。
轰隆!
整座城墙都为之一震。
厚重的青石城墙,竟被撞出了一道道裂纹。
守将瞳孔骤缩,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落霜城,守不住了。
就在第一具尸傀攀上城头,守军即将崩溃的瞬间,南方天际忽然亮起了一片璀璨的青光。
青光铺天盖地而来,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过落霜城上空,转眼便落在了城外的战场之上。
紧接着,一声震彻天地的木鼓之声响起。
咚 ——
鼓声厚重沉稳,带着磅礴的青木生机,鼓声所过之处,弥漫的尸气竟被生生逼退了数丈。
城头之上,绝望的守军与百姓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南方大地之上,无数身着青木灵铠的士兵列阵而来,步伐整齐,踩得大地微微震动。最前方,一名身形高大、身披玄铁木甲的战将手持铁木战枪,一步踏空,立于半空之中,身后跟着一名白须飘飘、手持竹杖的老者。
正是千里驰援的铁骨杉与百谷叟,以及百物门三万北征大军。
“百物门镇武堂在此,邪祟退散!”
铁骨杉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铁木战枪向前一指。
三万木甲兵齐齐止步,战矛斜指,磅礴的青木战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轰然砸向城外的尸群。
三、首战落霜城,青木克阴邪
青色光柱轰然落下,正中尸群密集之处。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狂暴的青木生机瞬间炸开,如同烈阳融雪一般,沾到的尸傀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周身的尸气飞速消散,干枯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不过眨眼功夫,便有上百具尸傀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城头之上,原本绝望的守军与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援军!是百物门的援军!”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铁骨杉立于半空,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尸群,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的尸潮,神色没有半分松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普通尸傀不过是炮灰,真正的威胁,还在尸潮深处,那四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
“全军列阵!青木御敌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万木甲兵迅速变换阵型。
前排士兵手中战矛顿地,地面之上瞬间长出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藤蔓交错缠绕,形成一道高达三丈的荆棘壁垒,壁垒之上布满尖刺,还流淌着莹绿色的青木毒液,专门克制尸煞阴邪。
中排士兵双手结印,无数灵木箭矢从掌心凝聚,搭在灵木长弓之上,箭尖寒光闪烁,每一支都蕴含着精纯的生机之力,是尸煞的天然克星。
后排士兵则负责催生灵木,源源不断地为整个大阵提供灵力补给。
百谷叟站在阵前,竹杖往地上一顿。
“起!”
一声轻喝,无数灵种从他袖中飞出,落在冻土之上。那些灵种落地即生,不过几个呼吸便长成了一排排高大的青木战树,树干坚硬如铁,树枝如同手臂一般挥舞,既能阻挡尸傀冲击,也能挥枝抽打,威力不俗。
更有无数驱邪灵花在阵前绽放,淡金色的花瓣散发着温润的灵光,花香弥漫开来,将空气中的尸煞之气净化殆尽,连城头百姓心中的压抑感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尸潮前锋已经冲到了壁垒之前。
无数兽形尸傀嘶吼着撞向荆棘壁垒,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在藤蔓之上,却被荆棘尖刺刺穿了爪子,藤蔓上的青木毒液顺着伤口侵入它们体内,尸气飞速消解,疼得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
“放箭!”
中排指挥官一声令下。
嗖嗖嗖 ——
万千灵木箭矢腾空而起,如同一场青色的箭雨,密密麻麻落入尸群之中。
每一支箭矢命中尸傀,都会炸开一团青木灵光,将周围的尸气净化大半。普通的兽形尸傀被射中,直接便会被生机之力冲散体内的尸煞,倒地化作飞灰。即便是人形古尸,也扛不住三五箭,便会周身尸气散尽,瘫倒在地。
一波箭雨下去,便有近千具尸傀被灭杀。
可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从冰原深处源源不断涌来的尸傀,如同潮水一般,前赴后继地冲向壁垒,根本杀不完。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往前冲,悍不畏死,毫无痛觉。
更有一些体型庞大的上古兽尸,皮糙肉厚,普通箭矢根本射不穿,硬生生顶着箭雨冲到了壁垒之前,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荆棘壁垒之上,拍得藤蔓剧烈晃动,甚至有几根粗壮的藤蔓被直接拍断。
“重甲木甲兵,出阵!”
铁骨杉眉头一皱,沉声下令。
阵门大开,一千名身披三层青木重甲的巨人士兵迈步而出,他们每一个都身高丈二,手持巨型灵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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