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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小说:

金缕曲

作者:

捏诀

分类:

古典言情

国都城内,此时街道之上可谓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更何况今日,还赶上了三年举办一次的乡试,引得国都守备军都得出来维持秩序。

与孟国公父子二人告别后,待送邱则安回府洗漱装扮妥当后,镇国公一家方才来到永辉楼用饭。

不得不说这永辉楼开业选的地段极好,正落坐于国都最繁华的大街之上。

刚开业数月,便已打响了名头。

在这寸土寸金的国都城内,可谓是家喻户晓的大酒楼了。

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串儿,使得来来往往的百姓,偶尔有那么几个驻足投来目光。

“昔日开商铺时,还未曾觉得这般大,如今合并一瞧着,竟比别的酒楼还要大上一筹”,荆元济落坐后,也不由好奇的与韩束说着此事。

韩束入座后,指了指来时路过的长廊后方:“我刚刚趁机从那处的落地长窗扫了一眼内院,似乎还专门设有花阁楼台,因是给姑娘、夫人们听曲儿看戏的地方。”

“当真?也不知这东家是何许人也,头脑竟这般灵光”,荆元济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建筑构造,一时不由感叹其改良之处的精湛。

随着三人先后入了席位,瑶竹姑姑随着几位侍女,先后将壶盏碗筷都换上自备的,方才让侍从将几位小二放进来。

几位手持菜单子的小二,纷纷站好端起手上绘画的菜谱,绘本上可谓是画的栩栩如生,似乎搁着画作都能闻见香味儿了。

点菜小二拾起肩膀上的麻布,颤颤巍巍擦了擦汗,随即上前询问道:“几位贵客,咱们今儿个都想吃些什么?”

“夫人请”,韩束自然都听荆元济的。

“那便说说你们永辉楼里招牌的菜式”,瑶竹姑姑看见荆元济的指示,立马上前询问起小二。

“那便是……”

小二一报起菜名来,可谓是滔滔不绝,跟说单口相声似的,一整段下来还挺押韵。

一瞧就是平日里没少偷着练。

待见完小二绝技,也点完菜品后。

只见荆元济从瑶竹姑姑那,取出一叠包好的福纸:“阿许你瞧,这是阿娘今日刚去太常寺给你求的庇佑福,可定要贴身收好了莫要马虎,想必有了这福纸加持,我儿定能一举高中。”

“儿子多谢阿娘”,邱则安应声起身,深深鞠躬行礼道。

就在这时,只见店小二先端了一盘蟹黄玉蜀黎,和三碗枇杷炖梨羹,非常谨慎小心的以主次顺序上着开胃菜。

“这是我家掌柜赠送给贵客们的开胃菜,贵客请慢用”,小二行了一礼后,缓缓拿着木盘退了出去。

“多谢”,荆元济点头致谢道。

韩束不似荆元济,正是饿了一晌午,此时好不容易见着点吃的,根本关不上旁的,三下五除二就入了腹中。

再看荆元济那边,瑶竹姑姑方才拾起探毒的银针。

邱则安则把自己的这份递给屠司,毕竟今日丛也同竺宴都未来,他也不爱吃甜的,扔了岂不是浪费。

“谢世子殿下”,屠司也不推脱,那诺大的碗,在他手里跟个酒盅似的,一口就把半个秋梨囫囵进肚子里了。

不愧是亲护卫,吃个东西都一样。

本是和和气气一团,忽而只听雅间外一阵杂乱,似发生了争吵。

“掌柜的在哪,怎么放了个老叫花子进来了,这让我等如何用膳”,一男子破口大骂着。

邱则安起身推门而出,视线透过雅间外的榄窗向下望去,见一破衣烂衫的老者,被那男子推搡着摔倒在地。

手上的木碗也滚落在地,顿时摔了个两瓣儿。

“阿爹阿娘,孩儿下去看看”,邱则安说罢,行礼后也未等二人发话,径直走了出去。

“竟和你年轻时一样,正是打抱不平的年纪”,荆元济看着邱则安的背影,似看到年少时曾发生过的一幕。

韩束被她一夸,笑的是合不拢嘴:“夫人谬赞了!谬赞了!”

“我可没夸你”,荆元济白了他一眼:“就是不知,阿许这样的心性,日后该如何去应对朝野之内的乱局。”

“哎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咱们儿子不像是能吃亏的”,韩束说罢,将最后一勺蟹黄玉蜀黎塞进嘴里。

二人说话之际,邱则安已然下了三层。

待到了酒楼门口,掌柜的已然站在不远处,劝诫着闹事男子。

“我们东家定下的规矩,历来一楼都是可供难民粥点粗粮的,您如若嫌弃上二楼便可,何必推人呢”,若不是掌柜的拦着,怕是那叫花子还要挨上两脚。

“我管你东家西家的,他如今就是碍着老子眼了,若是不让他滚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砸了你们永辉楼!”

男子甚是猖狂,挤眉弄眼间还略带着挑衅之意。

“竟不知,何时在这国都城内,是你王家做主了”,邱则安上前两步,将那叫花子扶起。

而只是这一眼,就令那叫花子满脸错愕,刚想同邱则安说些什么,就只觉手腕一紧间,一张字条悄无声息间,塞进了他手中。

“哪来的小倌”,话刚说出口,待看清来人是谁后,那王家大郎顿时吓得是魂儿都一颤。

可谓是立马醒了酒,本能的五体投地拜道:“王回拜见世子殿下。”

邱则安扶起老者后,目光落在王家大郎身上,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其肩膀上:“酒醒了,就滚。”

真是难得听见邱则安骂人。

待王家大郎逃窜后,邱则安则从怀内,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老叫花子:“老人家,国都夜里凉您拿着这些铜板,找个安身的居所吧。”

“多谢小老爷恩典”,老叫花的闻言,激动的可谓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待送其走后,邱则安与掌柜的相视一笑,随即言语间客套了几句便正衣上了楼去。

翌日。

巷子外第一家铺子,便是李之阳开办的中华书肆。

许是邱则安今日来的早些,铺子还没开门。

听闻敲门声后,李之阳睡眼惺忪的拉开板门的一角。

似乎因外面照射而内的光刺到了眼睛,只见李之阳的眼睛被迫眯成了一条缝。

忽而抬手揉了揉后,方才透过缝隙看清门外站立的二人。

“李掌柜的,透过门缝看人容易把人看扁喽”,竺晏有些无奈的叱责道。

“先生何时来的,我这就把门挪开”,这给李之阳急的立马是困意全无,而着急卸门时还不小心给手扎了根木刺儿。

“余晖慢些,我们不急的”,邱则安上前时,忽然发觉此刻间隙,似乎正巧可侧身而过。

只见其比量一二,一个提臀跨步间便挪入了铺子里。

当真是嘴上不急。

毕竟卯时三刻时,邱则安就在门外等着了。

这一早上可是冻坏了,还得是里屋暖和。

“先生怎可侧身而入,这不妥不合礼数,先生还是先退出去,我这板门马上就能卸下,到时先生再正身而入”,李之阳那股子执拗劲儿,看来是又发作了。

见其左拦右挡的,竺宴直接上前抬手拎起,直接将其请到一旁。

“余晖兄,就甭拗着了,还是先去把刺儿挑了再说吧,不然挑晚了该化脓了”,竺宴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把板门卸个干净。

“嘿!”

李之阳被邱则安说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行过拜师礼的先生。

而竺晏是个侍从且同他平辈,就不能老是对他大呼小叫的。

待邱则安穿过内堂,便径直走向后院,亏得李之阳未有女眷,不然这般匆忙可就成了登徒子了。

“昨日夜里,可有一位老人家到此”,邱则安站在院子中也不好随意乱闯,随即看向身后赶来的李之阳。

“是有一位,我瞧见先生的字条,便让其在偏房歇着了”,李之阳说罢,抬手指向西厢的偏房。

“有劳了”,邱则安来不及多说,三步化一步的走到偏房门外。

待其整理好衣衫,下一瞬只见其与竺宴,先后跪下叩拜。

“学生邱则安,拜见夫子”,邱则安双膝跪地间,双手扶地额间与地面轻触。

李之阳被二人举动吓了一跳,更何况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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