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栖认真听完穆初晓的讲解,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们怎么玩这个沙嘎,是在宫内不可能看到的丢捡骨头的玩法。
就算被勾起兴趣,她还是乖乖排队。
正好和穆初晓同个队伍,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游戏规则简单,男女老少皆宜。
不过适合男子的活动更多,这里也就穆初晓为了陪李乐栖而留下。
甚至在他有意相让之时,又获得被拧腰的机会,非但没生气还笑得更甜蜜了。
即便笑容看起来再怎么憨,也不影响那张脸的帅气。
李乐栖玩了会儿就走了,整个人觉得汗津津,她又不能像穆初晓那样直接跳河里就洗了,于是提出要回帐。
云影和云裁一直在不远处跟着,见到此景立刻上前伺候。
“公主,我伺候你吧。”穆初晓冷不丁轻声说道。
李乐栖:?
她见鬼似地看向穆初晓那边,还没从夫君伺候自己的这话里回过神来,再听他说道:“让云裁去休息……”
李乐栖回过神来,看过去的视线里多了丝别意,而云裁已经惊恐地跪在地上。
这气氛让穆初晓觉得不太对劲,一时又想不明白,只能实话实说道:“罕那错让我帮忙……”
事关云裁之事,李乐栖听完,气笑道:“他让你来,你就来,你原来这么听他的话呀?”
“他是我的好兄弟,正好能顺手帮个忙。”穆初晓有心要解释,哪里想到公主直接走了,“公主……”
他快步要追上去,却被其他宫婢挡住路。
公主好像生气了。
穆初晓对此后知后觉,发现这点就更不好再跟上去。
毕竟都是自己的错。
李乐栖回到内帐,宫婢们各自做着事。
她特意留下云裁,问道:“你究竟是怎么想?”
“旦凭殿下做主。”云裁恭敬回道。
“莫再说这些话来哄我。”李乐栖无奈道,主动拉起云裁的手,“罕那错那人实诚,是个直肠子,做事也磊落,是个不错的手下。可要是当丈夫的话,却少了细腻温情,注定要让你自个儿受委屈。”
她想到自己面对穆初晓时不时也是这样,所以深知其中要害。
好在夫君那张脸够看,又因着身份在此,发脾气也无需忍着。
“郑唯远长相清秀,身板虽不如罕那错,但为人细腻,做事妥帖,家世也清白。”李乐栖分析到这,心里自有偏移。
“他们皆是好男儿,要不是这世间对女子多有束缚,就算是两人都得也未尝不可。”她实实在在对云裁感到此间惋惜。
云裁听都不敢仔细听,赶紧出声阻止:“殿下!”
“我说的是真心话,就算巴图布在此也是如此。”李乐栖微微抬起下巴说道,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也要受规矩束缚,更别说云裁了。
“暂且不提那些,你究竟作何想?感情之事最忌讳藕断丝连,既做了决定就得明白告知。”李乐栖出声道。
云裁沉默片刻,脑海里有与他们相处的点滴,随即道:“我对罕大人,没有过多想法。”
李乐栖想到当初云裁在车厢里谈及罕那错,也不过是半年前……
要么是罕那错做了什么让云裁死了心,要么就是郑唯远很懂得什么叫后来者居上。
总之,有了决断就好办。
“只是奴婢不知该如何与罕大人说清楚。”云裁不免带起忧愁,“明明每次奴婢都觉得说明白、说透彻了,可他还是不明白,一天天的痴缠……”
“这还不简单。”李乐栖打断道,“你将他们两人约出来说开便好。”
“不行的,他们定然会打起来。”云裁忙道,都能想象那个场景。
就郑唯远那身板,怎么也不像是罕大人的对手。
“那就让他们打呗。”李乐栖毫不负责道,见云裁是关心则乱,又出声解释,“一家有女百家求,况且现在只有两家。他们要争要打,和你又没错,或许打过之后还能冰释前嫌呢。”
“况且是自小生活在草原的男子,见识过这天地广阔,哪会生出狭隘心境。”李乐栖感叹道,“你莫要小看罕那错。”
云裁听完不由陷入沉默,李乐栖也不再说。
热水送来,由云影和云裁贴身伺候着沐浴。
李乐栖换了一套衣物出了帐,见到穆初晓眼巴巴跑过来:“公主,尝尝这个!”
简直不像是在反省。
她看到被对方殷勤捧过来的橙红果子,一下就认了出来,诧异道:“沙棘果熟了?”
“嗯!”穆初晓高兴极了,“我洗了三遍,特别干净,可以吃。”
看来是用了心。
李乐栖捻起一颗沙棘果,它宛如被打磨精细的宝石般。
她小心尝了尝,果皮很薄,甫入口有些酸,待酸味退去喉咙泛起淡淡清甜,是很独特的口感。
“还不错。”李乐栖评价道,朝云影那边看去。
云影上前接过剩下的沙棘果。
“和周围的牧民说清楚,我们收购沙棘果。再送去厨房,让御厨看看该如何做成果酱。”李乐栖吩咐道。
“是。”云影应道,拿着果子退去。
李乐栖虽然没有对穆初晓说什么,但对方很自觉地跟在身边,那副开心的样子似乎是得到了原谅。
恐怕这大傻子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总是这般稀里糊涂的……
让她想要说起的心思也淡了。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见到特意过来打招呼的罕那错,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云裁那边,又怎会看不出来。
李乐栖先用余光扫过去,见云裁悄悄点了下头,这才道:“你们也去玩吧,我这里有巴图布跟着,无碍。”
“是。”以云裁为首的宫婢们恭敬应道。
果然等云裁一走,罕那错就巴巴跟上去,连告辞的寒暄都不曾说。
李乐栖看得直摇头。
“公主?”穆初晓关注到这个摇头,好奇问道,“你也不看好罕那错吗?”
也?
李乐栖听出猫腻,挑眉反问:“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你不看好?”
穆初晓看着那道离开背影,平静道:“罕那错性子急躁了些,有时又容易把事情想得简单,可他对人真诚,不会像……那人般会讨巧。”
他想到罕那错那天在河边絮絮叨叨的事情,当然是从“中原人狡诈”里听出别的意味,甚至自己还说不出有效的追女子技巧……
既然不适合,就不该勉强。
“嗯?”李乐栖听得蹙眉,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指云裁被表象所迷惑呀。
气氛不对!
穆初晓赶紧只说罕那错和自己说的那些事,于是道:“当初云裁找他要习武时,当然得从最基础的马步开始,只有下盘够稳才能……”
说完只觉口干舌燥,他期待地看向李乐栖,小声辩驳:“我不是那个不好的意思。”
“我算是明白了云裁为何不会选罕那错了。”李乐栖平静道,但凡她被那般对待,就已经将人拖下去砍了。
还是云裁脾气太好。
“为何?”穆初晓真诚问道。
李乐栖侧头见是真诚发问,解释太多怕对方不明白,说道:“如果是你教我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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