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意识仿佛还沉溺于翁法罗斯那场震动星辰的创世景象中,久久未能挣脱。某种模糊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却又无法被确切地捕捉。
“因爵尔,”他试探着开口,“方才……是你在说话吗?”
“怎么了?”因爵尔的声音传来。
洛阳不自觉地皱起眉。方才那确实是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机械音色,沉静、优雅,滴水不漏。可偏偏就因为这过度的完美,反让他听出一丝空洞来。
那声音里少了某种熟悉的温度,或者说,某种独属于“因爵尔”的、难以言明的质地。
“没什么,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他疑惑片刻,最终只是这样答道,将这异样归结于自身尚未平复的心神。
因爵尔却也诡异地停顿了片刻,他似乎很满意洛阳这敏感的发现和短暂的犹疑,区分几乎相同的机械嗓音。
于是他那平稳的声音似乎也带了一丝轻快,“现在,你可以暂时压制倏忽了。”
洛阳更疑惑了,但他清楚因爵尔显然没有为他解惑的习惯。
毕竟,一个技艺精湛的实验员,在手术台上为被他开膛破腹的实验体解释实验的原理,这也太过惊悚变态了。
洛阳凝神内视。体内,属于倏忽的那股磅礴生机如今已变得极其微弱,想来是在支撑翁法罗斯“再创世”的伟业中耗损过甚。而应星的气息……更是如风中残烛,几近消散。
那并非力竭的沉睡,而是一种近乎沉寂的倦怠——这位躯体的宿主,似乎已彻底放弃了醒来的意愿。
他缓缓调动意志,接掌了这具身躯的掌控。应星的双眼睁开,所见是一间狭小得令人窒息的牢笼,四四方方,不过九尺见间。地面镌刻着复杂而古老的阵纹,线条流转间隐含着针对“丰饶”之力的强烈镇压之意,正是这些纹路延伸出冰冷的光铸锁链,将他的四肢紧紧禁锢。
略一发力,锁链应声崩碎。洛阳掌控着应星的身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未动弹的关节。正当他准备以力破开那看似坚实的牢门时,因爵尔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在意识中落下:
“有一个人,你还记得她吗?。”
“谁?”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名字被平静地吐出:
“镜流。”
记忆的潮水漫过千年光阴,冲刷出仙舟苍城最鲜活的模样
夕阳的余晖将青石板路铺成一条流淌的金河,两旁楼阁的飞檐翘角勾连着漫天霞光。
酒旗茶幌在晚风中轻摇,食肆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混着糖画甜腻的焦糖味、药铺清苦的草木香,以及货郎清脆的摇铃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生动沸腾的人间烟火。
“小师叔——快些呀!”
清脆如银铃的童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年轻的洛阳,一身月白短打,马尾高束,一把剑懒懒散散地挂在腰间,眉宇间是未经世事的明亮与飞扬。他被一只小手紧紧拽着衣袖,脸上带着纵容又有些无奈的笑,任由那小小的力道拖着自己向前。
拉着他的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名唤镜流,是他师兄家的宝贝侄女。
她生得极可爱,肌肤如雪,一头柔软如云絮的银白长发在头顶绾成两个圆润的发髻,用浅紫色的丝带系着,随着她蹦跳的动作一同晃晃悠悠,像只活泼的小动物。
最特别的是一双眸子,色泽是清澈又略显清冷的淡紫,眼尾天然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此刻因急切和兴奋而睁得圆圆的,倒将那几分天生的凛意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娇憨灵动。
“小糯米团子,慢点慢点,”洛阳笑着,声音清朗,“你师叔我这袖子,可经不住你这么拽啊。”
“师叔答应过的!”小镜流回过头,紫眸亮晶晶地望定他,小脸因为跑动和兴奋泛着红晕,“前天在院子里,你看我蹲完马步,说下次市集就教我点有趣的!不许耍赖!”
“有趣的?”洛阳眨了眨眼,故作思索状,眼底却闪着光,“我说的是‘有趣的’,可没特指是剑法哦。说不定是带你去听说书,或者买更多糖画?”
“师叔!”小镜流停下脚步,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紫眸里瞬间涌上着急,还掺着一丝被“曲解”的不高兴,“你知道我说的是剑法!我……我马步扎得很稳了!”她挺起小胸膛,试图证明自己“够格”了。
看她这副认真又着急的模样,洛阳终于忍不住朗声笑起来,那笑声坦荡又富有生气。“哈哈哈,我们小镜流记性真好,心思也够执着。”他弯下腰,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脸上是年轻兄长般的亲切与一丝逗趣,“不过,镜流,学剑可不是玩闹。它需要耐性,需要吃苦,有时候还很枯燥。你这么小,真的想好了?不如先去那边看看捏面人,多轻松好玩。”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热闹的摊位,语气轻松,倒不是轻视,更像是一种带着关心的试探。
小镜流闻言,小嘴立刻抿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哭闹,但那双向来清亮的紫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圈微微泛红。
她仰着小脸,执拗地看着洛阳,声音里带了点强忍的哽咽:“我不要捏面人……我就想学剑……师叔明明答应了的……” 那份倔强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格外让人心软。
洛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没想到小姑娘的执念这么深。看她眼圈红红却硬撑着不掉泪的样子,他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立刻被歉意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无奈。
“哎,别急别急,”他连忙放软声音,有点手足无措地看了看周围,迅速从旁边的摊子上买来一支晶莹剔透的蝴蝶糖画,轻轻塞到她手里,“师叔没说反悔,只是怕你觉得辛苦。来,先吃点甜的。”
小镜流握着凉丝丝的糖画,抽了抽鼻子,眼泪倒是憋回去一些,但那双湿润的紫眸依然固执地望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追问:“那剑法呢?”
看着眼前这倔强又可爱的孩子,洛阳心里叹了口气,却也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触。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对剑道的热忱,那份纯粹和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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