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直了点？”方凌瞬间就气笑了，“那你的意思是，她说的都对咯？好，好得很！江初衍，既然如此，这合作我看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告辞！”
说完，方凌就带着他的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江初衍假意挽留了几句，便让项目经理跟上去道歉。
见会议室内只剩下自己和程薇礼两人，他反手就锁上了门。
外面的员工都以为江总要大发雷霆了，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却没料到，江初衍转过身时，脸上满是赞许的笑意，没有丝毫的不悦。
他伸出手与程薇礼击了个掌，说道：“不错，气势很足。”
程薇礼担忧地问：“我刚刚有点没收住，是不是骂得太狠了些啊？他不会记恨上你家或者我家吧？”
“放心，他翻不出什么风浪的。”江初衍坐下喝了口水，肯定道。
程薇礼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在会议室里休息了几分钟，之后，程薇礼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江初衍的肩膀，然后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公司，完美上演了一出“秘书惹怒合作方，被上司批评后负气离开”的戏码。
有了这个成功的开头，程薇礼的行动也越发得心应手。
接下来的几次项目合作，都被她用类似的方式轻易搅黄了。
而很快，她就迎来了又一次“任务”。
这天，江初衍把一份新的资料递给了程薇礼。
“这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林氏集团，项目是关于产品包装的，因为产品是对标的高端客户，所以他们给出的设计方案都相当华丽。而林氏有个死对头，也就是苏氏集团，虽然苏氏的方案已经被否决了，但两家积怨很深，我们可以利用苏氏的方案来激怒林氏的人。”
程薇礼趴在办公桌上，翻看着林氏集团的设计方案，疑惑道：“这计划有问题吧？另一家公司都已经被pass了，再提他们的方案，只会让林氏觉得自己赢了，怎么会生气呢？”
“合同还没签，方案就还有变动的可能，苏氏未必就不能顶替上来，再说了……”江初衍从容一笑，“死对头被否决掉的方案，却被说比他们的强，林氏的人心里不会好受的。”
“好吧。”
程薇礼点了点头，对比着两家的方案，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周后，林氏集团的李总带着设计师准时来到江氏，商讨方案的修改细节。
只是看完新的设计图后，会议室的气氛却略显凝重。
“江总，目前的这几个修改方案，您还是不满意吗？”李总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咧起嘴角讨好地笑着。
江初衍放下设计图，面色凝重地说：“这些方案虽然看着亮眼，但是总归有些华而不实了。”
“怎么会呢？”李总急切地反驳道，“高端产品的包装，自然要上档次，越是华丽，客户才越觉得我们制作用心，肯定能吸引更多消费者的。”
程薇礼听着他的观点，实在是有些不理解。
“制作用不用心，难道看的不是产品本身吗？还有，你觉得这些方案就叫上档次？难道不是又俗又装？”
她简直怀疑这些设计师到底有没有审美。
“什……什么？”李总愣了一下。
“是我说得太委婉了吗？”程薇礼放大了声音，再次重复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方案丑爆了。堆砌的元素一个接一个，却没有任何重点，又杂又乱，就像浑身戴满大金链子的暴发户，是很金光闪闪没错，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有档次。”
“你！”李总咬着牙忍下了程薇礼的讽刺，笑容僵硬地说，“这一点我们可以改，我们马上就调整。”
“改？”程薇礼嘲笑道，“你们公司的设计师能设计出这样不专业的方案，改再多遍也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没什么用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设计才专业呢？”江初衍适时地开了口。
程薇礼立即接过他的话头，说：“苏氏啊！他们的设计多漂亮，简约又精美，而且包装还可以当收纳盒，既环保又实用，可比眼前的这几个方案好太多了！”
程薇礼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不出所料，李总的脸瞬间气得铁青。
他强压着怒火劝道：“江总，这毕竟是高端产品，太朴素的包装会让顾客觉得不值这个价的，所以奢华感还是很重要的。”
随即，程薇礼就再次否认了他的观点：“值不值价，看的是产品本身，并不是包装啊，李总。”
“可包装是产品的第一张脸！”李总高声道，“太朴素怎么可能镇得住高端用户？”
程薇礼直视着他的眼睛，寸步不让地说：“李总，包装固然重要，但说到底，顾客买的是产品。产品好用，他们自然会买，产品不好用，你的包装就是再闪瞎眼也没用的。而且，苏氏的设计没有你以为得那么朴素，人家是简约美，那才叫档次，是有内涵的，锦上添花明白吗？跟你们，完全不一样！”
“你能不能闭嘴！”李总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警告道，“我和你们老板说话，你个小员工老插什么嘴！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了！”
程薇礼突然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挽着江初衍的胳膊说：“不好意思呢，我是他老婆，可不是什么小员工哦。”
话音刚落，程薇礼的表情就瞬间阴沉下来：“还有，听不了实话就趁早滚蛋，跟谁大呼小叫呢！方案不过关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少在这里暗戳戳地拉踩别的公司，什么人品！”
李总见江初衍不予制止，重重哼了一声后，摔门离去。
看着林氏集团的人都走光后，程薇礼立刻松开了江初衍的胳膊，有气无力地说道：“累死我了，但是说句实话，你们公司不跟林氏合作是对的，就这几张设计图，真的是太难看了，每一张都差到极点，就这，居然没有被pass掉，还给了二改的机会，也真是够稀奇的。”
江初衍递给她一杯温水，说：“辛苦了，待会儿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爷爷中午打电话过来，让我下班早点回家，估计是计划奏效了，他已经知道了前几个合作失败的事情，正等着问我情况呢。”
“那你小心应付你爷爷，别被他看出破绽了。”程薇礼叮嘱道。
“放心，我有分寸。”
晚上，江初衍按照爷爷的吩咐，早早下了班。
刚一进家门，他就看见爷爷满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初衍，你过来。”江峰语气低沉地说。
江初衍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问：“爷爷，您找我有事吗？”
江峰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说道：“爷爷就想问问你，和程家那闺女相处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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