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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小说:

纨绔的暗恋日常

作者:

夏昭禾

分类:

现代言情

薛慈久久不回应,李婧容释然笑笑:“我也不知你们二人日后会如何,但,我同周凛,却是再无可能了。”

“为……为何?”

李婧容挥手,遣退了凉亭内伺候的所有人。

“我母妃在荔枝宴前,就想让我父皇给我和周凛赐婚,父皇没同意,驳回了。要知道,平素里我想要什么,父皇都会给。偏偏想求这道赐婚圣旨,他说什么也不准。我哪肯?寻到他那儿撒泼打滚,结果,他一反常态,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还将那宫婢寻死跳井之事,也一并拿了出来,说我竟为了一男人,谋害重臣之女,还肆意摧残宫人性命,我越是想要求得这道赐婚圣旨,他越不会给,让我死了那条心。后来,就是荔枝宴了,偏偏那般凑巧,又是你出了事儿。”

李婧容摇着手中团扇,呆望着凉亭梁柱上叽喳飞舞的两只麻雀。

“所以,那宫婢真是公主派人处死的?”

“我也不晓得。”李婧容沉吟片刻,“如你所言,因着我的身份,多得是凑上来主动帮我谋划的。我想毁了你同周凛的亲事,吩咐下去,后续事宜皆有人去办。她是引你去太液池,将你推入水的,你没死成,事情败露,她就得死。她是自尽,还是被旁人所害,其实都无差别了,确实是我责任。我如今如此模样,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李婧容缓缓坐起身:“可郑槐对你做的事儿,确实不是我同我母妃的意思。罢了,我父皇都不信,你我本就有恩怨,你不信便不信吧。”

不是李婧容母女,那会是谁?

后宫中,枉死的宫人宫婢恐怕不在少数的,仅因为李婧容那没成功的计谋,加上一名宫婢的死,陛下就不同意赐婚?

韦贵妃呢?韦贵妃没为李婧容再争取谋划吗?

还有,荔枝宴的事儿,让她们母女二人的恩宠断崖式衰减,一个被夺走了六宫协力之权,一个被禁足半月。

不管怎么想,薛慈都觉得自个儿好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还偏偏不知道执棋之人是谁?

“那公主……可知道是谁所为?”

李婧容没回答她的疑问,反而笑着回望薛慈:“薛慈,不要事事都非要弄个清楚,装傻真可以保命的。”

薛慈眼底微怔,她都从未想过,这话能从李婧容口中说出,还是劝她保命的。

只是李婧容说得没错,与其当个清醒的棋子备受痛苦,还不如装傻充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颔首行礼:“是,多谢公主提点。”

薛慈一低头,李婧容的视线一下落在了她鬓边的玉簪上,成色不佳,却以薄金片镶嵌,应当是断簪修复了。

她似回忆起了一些,问道:“这金片上莫不是兰花纹样?”

“呃,是。”

“哈哈哈,谢绍临那会儿三番四次来宫内寻工匠,原是为了你的簪子啊?严嬷嬷同我说,他是修复支旧簪子,我还挺惊讶,他手头旧物,也就那只荷包了吧,是姑母亲手绣的。据说原本就一只,姑母给了我皇兄李向呈,谢绍临吃醋,非要争抢。两人纠缠到一处,还打了起来,双双跌进了太液池里头。谢绍临那时还不会泅水,差点淹死了。后来才知道,那荷包本就是给谢绍临的,是宫人搞错了,误给了李向呈。姑母为了安抚二人,又加绣了一只。”

陛下膝下子嗣不丰,如今还在世的,仅二子一女,除李向呈和李婧容外,还有位六皇子李向维,刚满十岁,寄养在萧皇后膝下。

而这李向呈,是陛下第三子,可他身份倒是尴尬,他的生母是大晋送来的舞姬,是当年陛下醉酒时误宠幸。

据说,这舞姬一生下李向呈,就被秘密处死了。

而身为皇嗣的李向呈,也一直不受宠,幼时就被寄养在行宫里,一年能见到陛下的机会,少得可怜。

长公主当年还怜爱这小侄子,时常将其接入定远侯府小住的。

但,薛慈认识谢绍临这般久,倒是一直未曾听他提过和李向呈关系如何。

“当时因这簪子,同小侯爷有些误会,无意中碎了,他好意帮我修复的。”

“仅是如此?”李婧容啧啧出声,眯眼观察着薛慈举动,“那他昨日为何装作那模样?真是为了护秦墨英,才扮侍卫?可……昨日我也没邀约秦墨英啊,秦墨英又是陪你来的……”

她凑近薛慈:“他是怕我欺负你吧?”

薛慈面颊发烫,头都不敢抬。

李婧容乐了,又坐回了躺椅上,拾起两颗葡萄在手中把玩:“我此前同我这位表兄当真一点不熟悉,只知他幼时便顽劣,但聪慧,天资极高。比起我那三哥,我父皇对谢绍临倒是更像亲儿子。我还记得幼时,我父皇时常在家宴上念叨,望谢绍临日后子承父业,也能做一方大将军。可万万没想到,姑父姑母竟相继出了事儿,也不知是受打击还是如何,他竟一蹶不振,极好的天资也荒废了,彻底成了纨绔。”

李婧容话音突然落下,拧紧眉头瞧着薛慈,面上挂着不满之色。

“啧,薛慈,你到底如何想的?眼下我也不会同你争周凛了,他们二人,一个芝兰玉树,一个不靠谱纨绔,相较之下,应当很好选吧?”

她好奇万分,就想即刻从薛慈嘴里套出答案。

“可公主,这也不是随意选的,需相互契合才是。”薛慈也说了心里话,“即便选了,真能随我所想吗?公主,应当懂我意思。”

李婧容怎会不懂,再提起,她仍旧心头有些堵。

“没意思。”她又躺回了躺椅上,笃定说道,“薛慈,我们二人果然做不成朋友的,性子相差委实大了。于我而言,想要就该去争取,能否得到,那是后话。未动手就畏畏缩缩,思这想那,万一错过了,你又会如何想?”

薛慈笑笑,并未再回复李婧容。

“呀,这池子水是不是变浅了?”

“是呢,这水方才还没过我胸口了,越往深处走,怎么反而变浅了?”

“这浅处此刻也低了不少了,真怪啊,这不应当啊。”

“哟,这木桥怎么还在往下沉了,快!快往上爬!”

池子内的几个采荷工停下了手头的活,纷纷往岸上爬。

严嬷嬷先得了消息,去了池子边,原本四周边已有些塌陷的池子,如今塌垮更多。

未有多久,正中央的池水连带着荷花,竟慢慢下沉。

严嬷嬷急匆匆回来:“公主,薛小姐,这池子塌了,这凉亭里也不能待了。”

池子塌了?!

李婧容大惊失色,被人簇拥着换了别的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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