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煜比楼清絮大了两三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楼清絮滚烫的小手抓着他衣角不放,一口一个哥哥,奶呼呼的。还喜欢软软地倚靠在他身上,乌黑的发梢扫过他脖颈,奶声奶气地说他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
自打记事起,别的孩子要么看到他就跑,要么拿石子砸他,还是第一次有人像这样抓着他不松手,像星星一样的眼睛对他眨啊眨,惹人怜惜。
那几年两人还相处的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楼清絮不靠近他了,也不喊他哥哥了,还整日躲着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再也不对着他发亮了。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听来的词,某次寇煜抓着他尾巴询问的时候,他竟说他们是死对头。
寇煜只是抿抿唇,年幼的他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楼清絮又在玩什么过家家,想着过一阵子就会恢复原样了,哪承想,一连过了十多年,寇煜都成功回宫了,楼清絮还是没再喊他哥哥。
他运气可真差,连声哥哥都听不到了,寇煜叹气。
这一叹气便过了十年,直到他登上皇位。
他现在已经拥有天下了,无论楼清絮是否会再次喊出口,他都会用尽一切权力去呵护他。
他们可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可是生来就要做夫妻的。
管他是宿敌还是什么,都没有关系,是他的问题,他没有教好,他还有大好时间去继续。
只要有他在这世上一日,就不会让别人有靠近楼清絮的机会——
“——阿嚏!”
楼清絮正在收拾小铺子,只是歇了一分钟的功夫,便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白天从家出来的时候他想着从简的,拿些替换的衣物之类的就行了,周围什么商铺都有,到时候缺什么都能慢慢购置。但楼母不放心他,不仅又让人给他添了一些厚衣服,什么吃的喝的能拿的都拿过来了,一整趟马车都拉不下,用了两趟才将将装下。
哪承想,第二趟马车路上出了意外,天都黑了还没赶过来,上面还有被褥什么的,今晚要是到不了的话,大冬天的,明早起来铁定感冒,更何况这几天他本就有些打喷嚏。
楼清絮被冻得搓了搓胳膊,跑了两条街买了炭火和炉子,点燃,伸开手烤了会这才暖和了些许。
听说最近这条街道偷窃的很多,隔三岔五就会有铺子丢东西,便宜的贵重的都有。今天第一天住在这,想着人生地不熟的,楼清絮买完炭火就立马反锁住了门,担心一道防不住,又多买了一条锁叩了上去。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没怎么吃饭,又被寇十四气了几小时,这会肚子后知后觉有些饿了。
这会已是亥时,楼清絮朝窗外看了眼,乌漆嘛黑的,连个身影都没有,这会出去保不住会碰到那些偷窃的人。
不遇到还好,要是真遇到了,他一个人必定打不过,完全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母亲带的吃食也都在第二趟马车上……
楼清絮抿唇,垂眸叹了口气,一双漂亮的眸子在火光的照射下格外透亮。
他准备饿一宿,等明早早起再去觅食。
身子骨有些乏了,楼清絮坐得瞌睡虫乱蹿,下巴一下一下点着,马上就要栽倒了。楼清絮猛地一颤,惊醒,站起身活动了几下肩膀,愣了会神,准备先去打水洗澡,他打小喜好干净,每天不洗澡绝不会上床,不然总觉得心里面膈应。
正在这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楼清絮听力向来很好,尽管这脚步声很轻,还隔着一堵厚厚的墙,楼清絮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停在了原处,视线往门口瞥去。
普通铺子的门和酒楼茶馆的不太一样,没有隔扇和长帘,是纯铺板门,全是厚实木,不透明,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眼看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又忽然戛然而止,邬乘愿从桌上拿过石灰包,这是这里商户必备的自保工具,里面装的是生石灰,要是真碰见歹徒了,可以快速撒一把生石灰到对方眼里,方便脱身。与此同时,楼清絮视线也不得不移动,轻声往后退到小窗户旁。
这扇角落里的小窗户很是隐蔽,又被东西挡住了,不留意是很难察觉到的,楼清絮刚来这个店铺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还是下午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扇小窗户。
此时屋内外都安静至极,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好一会都没再响起。
楼清絮轻轻扒开挡在小窗户上的布帘,向外看去,他没敢拉开太多,怕屋里的光会从这里往外泄出去。
如果真有人站在门外的话,从他的角度是看不清的,只能大概看到模糊的轮廓。
可是楼清絮却连模糊的轮廓都没有看到,他反复眨了眨眼,又掀开一点布帘朝外看,依旧没有看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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