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宁看着苏徵没喝完也没带走的牛奶,毫不费力地握了起来,瓶身温热,像还保留着苏徵掌心的余温,本想扔掉,但想了想,还是把它留在了桌上。
大理石桌上只有那么一件物品,无声立在桌角。
他刚刚就坐在那个位置,只是现在空了。
门口鞋柜上玫瑰和向日葵并排放着,明亮耀眼,熠熠生辉。
沈康宁被吸引着走过去。
她一直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两束花,就像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今晚来的苏徵一样。
激烈情绪来袭时,眼睛像是被突然罩住了,只想说些发泄情绪的话,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
向日葵的那把花束造型明显是经过设计和精心挑选,不是烂大街的搭配,上次花盒类似的郁金香、黄玫瑰、白雏菊,和不知名草叶花朵点缀其间。
但白玫瑰只是纯粹的白玫瑰。
纯洁得像婚礼上新娘的手捧花。
52枝,数了两遍,不多不少,整整52枝。
所以今天,他是来表白的吗?
怀着期盼却被无功而返,他一定很伤心吧。
沈康宁看向门边,有些后悔刚刚就那样把苏徵推开,却又觉得那是当下的她不得不做的选择。
不得不做,那天苏徵把她推开,也是不得不做的事。
心很近,却都被裹上了一层透明的膜,膜碎了,但渣还在,刺到对面的心。
真是没办法。
沈康宁翻箱倒柜,找出很久没拿出来的玻璃花瓶,把向日葵花束包装拆了,修剪花杆后收进花瓶里,最后才去拆白玫瑰。
清香扑鼻,沈康宁抱着那大大的一捧,呆滞了很久。
为什么是白玫瑰,还是她最喜欢的烛光玫瑰,如果上次她送过苏徵,肯定也是这个品种,因为随便立在那都像烛光一样,像是真的有生命。
苏徵啊,你敢不敢让我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究竟装着多少心事,装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康宁拆开白色绸带编的蝴蝶结,绸带丝滑散开,垂落在地,啪嗒,一张小卡片跟着掉下。
她蹲下去捡,白色卡片上只有一串英文。
【ILoveYou】
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单手翻过后又双手展开,捧到面前,一尺距离,还是那三个英语单词。
她没看错。
【ILoveYou】
沈康宁被心带着跌倒在地,将卡片翻过去,盖在地上,掌心贴着卡片,指尖贴着地面,冰凉却浑然不觉。
掌心盖去的是她不敢面对的心意,是一颗怦怦跳动滚烫的心。
这一束花,竟然是用来表白的,她还以为只是寻常见面礼,和那个花盒,那束向日葵一样。
她突然有些后悔。
她今晚是不是不应该那样逼问,把他的伤疤揭开又撕扯了一遍,是不是不应该把他赶走,而是给他一个拥抱。
胸口和呼吸一起剧烈起伏,沈康宁摸到手机,打给了顾宛。
花还在怀里,原本干燥的花朵挂上了几滴水珠,她不知道哪来的,却发现眼前模糊,是她的泪。
“康宁?”听筒传来顾宛的声音。
沈康宁慌张道:“宛宛,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执着于别人的过去,不应该……刨根问底。”
越说,声音越哽咽。
“怎么了?”顾宛关切问道,“苏徵骂你了?”
“没有……”
苏徵怎么可能骂她,她骂苏徵一万句,苏徵只会一个人全部吞咽进心里,怎么会是苏徵。
“那是怎么了?”
沈康宁缩在地上,看着瓷砖上自己的身影,恍惚想到几年前的影子,她流泪的那个影子,苏徵拒绝她的那个下午。
“是不是因为做了正确了选择,所以痛苦?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所以痛苦……”
顾宛被她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沉默一会儿,沉声道:“我给不了你答案,我只知道,最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我的感受。
心口好像被划了一刀,汩汩地冒出鲜血,喷洒在胸前的纯白玫瑰上。
她现在只想去找苏徵,想给他一个拥抱,想和他说都过去了,她原谅他了,她们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沈康宁抱着花想爬起来,又无力坐下。
可是她只能想想,他们还要好好想想。
她坐在地上,地面的寒意隔着衣服布料传进身体,怀里是花,眼前是门。
他离开的门。
“你说,我都这样对他了,他还会喜欢我吗?”沈康宁又问。
过去她说了很多狠话,今天依然,带着一定要刺痛他的决心,恨不得一针戳到底,让他感受同样的痛苦。
直到现在,才觉得多么幼稚。
“会的,”顾宛语气坚定,“他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定心剂让泪缓了些,却还是感觉不安。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
“嗯,我还要喝你们的喜酒呢。”
沈康宁把头埋进玫瑰里,深吸一口气,呜咽着任由眼中的泪溢出,沾湿花瓣。
“……嗯。”
下次再见苏徵,她一定要把脾气再收一收,至少,不再恶语相向,多一点理解,或许一切都会……
咚——
门边传来的声音,沈康宁警惕抬头,刚静下来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是谁?
她把花放到脚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独居女生被害的新闻画面,拎起一个空花瓶往门边走去。
不敢开门查看,她小心贴近猫眼,外面楼道亮了,但空无一人。
是猫吗?
她再次扫视一遍,除了灯亮着,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也许是听错了?
高度紧绷的神经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绷断,沈康宁心有余悸地把门反锁,重新回到位置上。
她这才发现玫瑰上被她哭得全是泪水。
沾了水可不行。
她赶紧抽了两张纸去擦,擦了几朵,心突然累得不行,枕着手臂趴到了桌上。
桌面很凉,心很累。
比通宵还累。
精神累,心更累。
她把脸埋进花束底座,想就此睡去。
感情这么累,却这么不舍。
-
门外,苏徵背靠大门,楼道声控灯亮了又暗,他与夜色融在一起。
他没有离开,还是像两年前一样,守在了门口。
隐约听到抽咽声,不知道来自沈康宁还是他自己。
头不自觉砸向木质大门,意识到声响有些大,苏徵快速躲到安全通道,靠在白白的墙上。
直到那盏灯再次落了下去。
手机突然亮了,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
-姐姐:【我们出发了。】
-
半小时后,苏徵家附近餐厅。
苏徵赶到的时候,苏筱和男友蔺远已经到了,坐在收银台右边第三张桌子。
这个点吃饭的人并不多,苏徵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气质外貌都无比般配的一对璧人,同坐一排,亲昵并肩。
“姐,蔺远哥,抱歉,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