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吵嚷嚷的,屋里头却安静的很。
桌边的檀香袅袅,栀子花香四溢,这个时候随处可见栀子花,
嫩枝白蕊,青瓶玉盏,观赏性极佳。
池厌礼好像石化了般,任由林朝祈靠在他肩头,内心翻山倒海过,被大片的阴云掩盖。
比赛似乎也结束了,熙熙攘攘的声音经过茶楼下。两人都没说话,享受这片刻的独处。茶楼的伙计按惯例端着壶新茶上楼,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雅间门被叩响。
林朝祈这才如梦初醒,从他肩头弹开,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襟。
池厌礼手在空中顿了下,缓缓收回指尖,朝外头道:“进。”
伙计进来只看到两人坐在一块,他将剩下的茶水换下,又拎了壶满的放到茶几上,欠了欠身,又悄声将房门带上。
“比赛结束了?”林朝祈声音轻得像风一样,“我该回,回去了。”
池厌礼没留她,也站起身:“我送你。”
这次却被林朝祈连忙拒绝,见她惶恐的样子,池厌礼也没强求,只道:“那我在这看着你。”
墨心将车停在了下边,他往窗外瞧便能看到,那一车一马两人。
“蒽。”林朝祈没与他再多讲一句话,推门而出,裙摆在急速的脚步下开花。
池厌礼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他起身看向窗外,不一会,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黑压压的人群中。
她头上的发髻晃眼,他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她。
她上车前,又不经意朝他的窗口看,不免与他对视上,她一惊迅速钻进了车里,半点衣角都看不见了。
直到马车行驶了很远,池厌礼才将视线收回,脸旁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悄悄抚上,须臾笑出了声。
池厌礼没立即离开,他又在雅间呆了会,直到树上的蝉鸣声闹腾的他想离开时,门再次被人叩响。
他收敛起不耐的眉眼,神色冷漠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一男一女。
*
这头,林朝祈一股脑钻进车内,速度快到两婢女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绘竹也钻了进来,便见林朝祈红扑着脸,跟醉酒了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啊。”她惊呼。
林朝祈伸出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道:“没事,我们回府吧。”
“那池公子呢?”她这不问还好,一问林朝祈脸又红了一个度。
林朝祈磕磕巴巴半天道:“他,他还有,事。我想着比赛也看完了,就先离开了。”
绘竹觉得奇怪,看着林朝祈不愿提这个话题,突然意识到什么,心急道:“小姐!他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
绘竹完全是觉得池厌礼可靠,才如此支持林朝祈的,但这个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她家小姐落荒而逃了。
林朝祈简直要被气笑了,连忙为池厌礼正名:“没有!你别瞎想!”
那是怎么了?绘竹蹙眉看着她,旋即恍然大悟,整个眼睛都瞪大了:“那,那是小姐你……”
她话卡在嘴巴里,林朝祈闭上眼重重点了点头,上扬的唇角完全藏不住的开心。
绘竹这么一打诨,她原本害羞的不愿面对,突然克服了。她躺在车内,记忆里还留有池厌礼身上淡淡的香味。
马车行驶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林朝祈迷迷糊糊中,听到墨心唤了声公子。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睁眼间,林珩已经掀开车帘挤进了车厢内。
“哥,哥。”林朝祈咽了口口水,躺在榻上仰头望他。
林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铁青铁青的,他一屁股坐下,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林朝祈,直到把她盯的汗毛直立。
她鲤鱼打挺翻起身,心虚到不敢看对方眼睛:“哥你怎么在这啊?”
“公事。”林珩施舍的给了她几个字。
当时他有事刚巧要经过柳湖,本想着赶快前往目的地,却在路过那时看到个分外熟悉的身影。他可爱的妹妹正和他那带病休假的同僚待在一块,从后边看去,行为亲密。
可是公事要紧,加上对林朝祈的信任,林珩只能等回过头来再找他们。好不容易看见了府内的马车,只是池厌礼不见了踪迹。
他只能压着怒气质问,偏偏这冷冰冰的语气,更让林朝祈心里没底,林珩肯定是看见她和池厌礼呆一块了。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林珩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味。林朝祈抗不住了,软下姿态,撒娇道:“哥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林珩表情微微松动,但也没好多少,他瞪了林朝祈一眼,看着对方靠着车壁,颇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说的抗到底的决心。
他尽量摆出兄长的姿态,冷声道:“你和池厌礼什么时候的事。”
这还真不好说,其实没有任何关系。林朝祈在心里吐槽道,她看向车顶,又极快的掠过林珩。
大眼睛有时候还真不是好事,什么小心思都瞒不住。
林珩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明了个大概,感情什么都没有呢,那那什么池厌礼不就是在勾引他妹妹吗。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他要不要点脸啊。
林珩在心底骂道,看林朝祈的眼神有几分不争气的指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素女案的时候。”林朝祈老实道。
其实更早。
林珩算算时间,那时池厌礼在查此事,林朝祈也不小心卷了进去。时间确实对得上,也难怪当时在宴会上池厌礼会护着她。
……也难怪她要和自己换位置。
后知后觉的哥哥发现自己被妹妹利用了,起了头发都立了起来。要不说兄妹心连心呢。林朝祈哄道:“哥哥,你别生气。我和池厌礼没,什么关系。”
林珩轻轻瞥了她一眼,好似在问这话你说着不心虚吗。
林朝祈躲开他的目光,林珩也不想和她发什么脾气,只是以兄长的身份担忧道:“我没生气,但是找找,他这个人很危险的。”
池厌礼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的温良。
公事上林珩觉得池厌礼绝对是靠谱的,但在感情上以他的城府,林朝祈只有被动的份。
他看妹妹不说话,眼神四落,知道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也知道她为什么会瞒着自己。
他沉思着该怎么与林朝祈说,舌尖舔过上牙,冽声商量。
“以后这些事你别瞒我,我不反对你喜欢他,但不要让自己吃亏好吗?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找找。”
林朝祈听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愣了半点,没回神,似乎体会到什么是有人兜底的感觉。
这和她独来独往的性格是相悖的,幼时家庭破碎,她从来都是自己担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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